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83章

云笙闻言,不由想着,外人无法了解昭王府内部之事,那若是在昭王府之内呢。

昭王府本就人口简单,只是略微一想就能将每个人想个遍。

但想来想去,一没线索二没证据,云笙也是毫无头绪。

沈越绾手头还有不少事,没有在锦霞院多留,云笙多陪了一会柳娴后也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岚哥儿还在院子里抱着云笙的裙摆,嘴很甜地说舍不得大伯母,想让云笙多来看看他。

云笙笑道:“是想大伯母还是想大伯母的松子糖?”

说着,云笙从兜里又拿出一颗松子糖。

小孩藏不住心事,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岚哥儿聪慧,很快又反应过来,笑眯眯地道:“岚儿喜欢松子糖,也喜欢大伯母。”

如此可爱,令云笙心尖儿都软化了,也更加愤恨那胆敢对岚哥儿下手的贼人。

刚走出锦霞院没多远,云笙碰见了杨钦淮。

杨钦淮手里捧着绸布包裹的盒子,显然是前来探望。

杨钦淮在昭王府的存在感不强,前段时日云笙也忙于七夕献艺一事,自那之后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

之前那点小事经过一段时间在她脑海中消散了不少,只是如今再见杨钦淮,气氛还是有几分凝滞。

杨钦淮倒是神情自然,上前主动解释道:“听闻岚哥儿这两日身子不适,我此前多受二公子照顾,所以今日特来问候。”

云笙不知杨钦淮和萧珉之间的交集,但萧珉和萧绪一样,都是杨钦淮的表亲,这样的交集似乎也属常理。

云笙没什么可说的,嗯了一声,欲要告辞。

杨钦淮道:“笙笙,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言语欠妥,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话倒把云笙说得不知所措了。

她默了一瞬,才缓声道:“你不该与我道歉,应与长钰道歉才是。”

只是萧绪多半不会搭理他吧,云笙这样想着,便看见杨钦淮唇角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弧度。

他没有再继续说此事,转而道:“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了,临走前既是在此碰见,还是想和你好好道个别。”

云笙一愣:“这么突然,你要离开去何处?”

“春闱早已结束,我在昭王府也已客居许久,既然是客,便总有要离开的时日,离开也不挑时机,自觉时候到了,就该告辞了。”

云笙知晓,三年前杨钦淮就落榜了一次,而那次正是兄长高中时。

兄长帮扶了杨钦淮,让他得以继续留在京城,只是如今想来,杨钦淮既是昭王府的表亲,当初又何须兄长帮忙,昭王府应该也是能够帮他的。

不过后来杨钦淮还是住进了昭王府,然而今年他依旧落榜,若是打算离开,便是不打算再考了。

但云笙没太听懂杨钦淮所说的所谓时候到了是何意。

云笙想了想,低声问:“和王爷王妃都说过了吗?”

“还没有,本是打算七夕后说,不过……”

他未将话语说尽,因为这两日昭王府出了些事。

即便杨钦淮离别在即,云笙也仍然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兄长的同窗、友人,与她也只是相识的关系。

云笙道:“那,祝你一路顺风。”

杨钦淮微微颔首:“多谢,我会的。”

他紧接着又道,“笙笙,本是想拖人送给你,但今日既是碰见,有此机会,我还是想亲手给你。”

杨钦淮取出一支细长的乌木签盒,指尖将其打开,盒内躺着一把竹骨折扇。

“这是?”

他没有展开,连盒带扇递向云笙:“笙笙,此去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年再会,之前的言辞失当也多有冒犯。”

“此扇是林泉先生的遗墨,我年少时在故乡偶得,一直珍藏,我想将它赠你,是赔罪之礼,也是临别之礼,望你能够收下。”

杨钦淮言辞正色,态度诚恳,云笙本就不是记仇且强硬的人,一下就软下了态度。

她想起之前那事本身也并不算多么严重,他既将要离去,也诚心致歉,她也没必要再为此僵着氛围。

云笙静默片刻,伸手接过了乌木盒:“杨大哥言重了,此物太贵重,我本不该收,但即是你的心意,我便不再推辞。”

见她收下,杨钦淮的唇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再次道谢:“笙笙,多谢你。”

云笙也冲他点点头,而后两人未再多言,就此分别。

云笙回到东院没多久,就收到了沈越绾派人送来的补品。

翠竹仔细整理着,询问云笙:“世子妃,殿下今日午时可会回府,要先炖上一盅吗?”

云笙:“他应该不回……”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声响。

萧绪阔步跨进院里,院中的下人拔高了些声通报:“世子殿下回来了。”

云笙诧异,偏着头向门前看去,视线里很快就出现了萧绪的身影。

她呆愣着没动,萧绪就已经走进了屋里。

他身影将门前光线遮挡之时,云笙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回来了?”

萧绪步履不停,径直向她走来,很自然地回答:“怕你担心也想见着你,所以就回来了。”

“……”

他怎么回事啊。

之前他只会说因为今日不忙而已啊。

云笙双手藏在袖口下紧攥了下手指,故作镇定地问:“那你今日在外可有注意伤势,伤口疼了吗?”

“没疼,有多加注意。”

云笙感觉萧绪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有点不知要把眼睛往哪放了。

“下午还有别的事吗?”

萧绪道:“嗯,但下午在书房,不出府了。”

他许是看够了,终于从云笙脸上移开了目光。

视线一转,他在桌上看见了那支乌木盒。

“这是何物?”他随口问。

云笙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虽然隐约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但她没想瞒着萧绪。

“我方才去了一趟锦霞院,回来的路上碰见表弟了。”

提及杨钦淮的一瞬,萧绪就皱了眉。

云笙没注意看,她目光也落在乌木盒上,伸手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折扇。

“这是他刚才送给我的。”

“他送你东西干什么?”萧绪声音很沉,话也接得快,云笙都还来不及解释。

待他说完,云笙才接着道:“他告诉我他将要离开昭王府了,这东西是为道别,也是为之前那件事赔礼道歉。”

她不知萧绪是否有记得这事,还是小声补了一句:“就是之前说你坏话那件事。”

萧绪闻言没有言语,伸手从盒子中取出了折扇。

他打开折扇,扇面一幅山水画,不算特别,但扇面一侧印有一位已故的名画家的印章。

“是……”

萧绪道出:“林泉先生的作品。”

“嗯。”

云笙偏头观察萧绪似乎平静无澜的表情。

萧绪突然转过头来,云笙的视线就此被逮了个正着。

她顿时脸热,自己看不见,但也觉得定是脸红了。

这都第几次了。

她怎比刚成婚时那时还不如,只是视线相对,有什么可脸红的。

云笙如此想着,但还是先萧绪一步移开了目光。

萧绪问:“他只和你说了这个吗?”

云笙回想了一下,她和杨钦淮的确没说什么,大多是些客套话,她还是大差不差和萧绪讲了一遍。

“你不能吃这个醋吧?”云笙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又讶异看向萧绪。

萧绪紧绷的面色忽而一松,他笑了笑,淡声道:“有点。”

云笙眼睛瞪圆,听不出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又一次不能理解这有何可醋的。

萧绪把折扇往乌木盒里一放,盒子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道:“所以没收了。”

“……”

云笙此前不知,但如今一想到萧绪是为何吃醋,她感觉自己又要更红了。

她侧身移开视线,干巴巴地道:“你真小气。”

萧绪轻哼一声,拿着木盒往走出了屋中。

屋外,萧绪在偏厅唤来暮山。

暮山刚行过礼,身前就扔来了一个长条木盒。

他深受身手敏捷接住,就闻萧绪吩咐:“去查一下这把折扇,是否为林泉先生真迹,从何而来。”

萧绪作过吩咐后就离开了偏厅。

他唤人传了膳食,回到屋里,见云笙还坐在刚才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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