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96章

云笙此时也注意到,他的神情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了,他明显沉下了脸色,一副不悦的模样。

萧绪道:“你们在山洞里说了些什么吗?”

“……”

“我们没说什么,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身份,只是随意聊了两句,沉默居多,后来雨停了,我就拜托他送我进城,然后在茶馆等到了你来接我。”

萧绪敛目遮掩眸中神情,动筷给云笙夹了一块鱼肉。

云笙看着碗里的鱼肉,又去看他遮住了眼眸,但掩不住面上的沉色:“长钰,他只是个陌生人。”

并非陌生人。

云笙不知,但萧绪知晓,救她的人是萧凌。

他已经不愿再去回想,得知云笙遇袭,被匪徒带走不明下落的时候的心情。

那是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和无助,仿佛脚下坚实的土地骤然塌陷,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却几近断裂,无法遏制脑中滋生的胡思乱想,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淋雨,有没有受伤,她是否害怕,是否哭泣。

萧凌就在这个时候陪在了她身边。

偏偏是萧凌。

他应该感谢他救了她,又卑劣地嫉妒他救了她。

天色阴沉,雨点敲打着窗棂,将窗外的街景晕染成模糊的水色。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晦暗,萧绪目光飘远,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雨声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单调而持久,充斥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云笙缓缓地躺上床榻,一切安定下来,吃饱喝足,卸下紧绷后的疲惫就这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半掀起眼皮,看见萧绪在脱鞋。

“你陪我睡一会吗?”

“嗯,睡吧。”萧绪躺到她身边,伸臂把她揽进了怀里。

云笙身体绵软地和他贴在了一起,不知为什么,刚才眼皮还困倦地发沉,此时又忽而没了睡意。

但身体依旧犯懒,半点不想动。

云笙就这么窝在萧绪伸臂和身体之间的狭窄位置,靠着他的胸膛,静静地听他心脏拍打的声音。

躺了一会,因为没有入睡,也没有说话,她开始感到无聊。

云笙手指缓慢地移向自己的腰身,萧绪的手掌正放松地放在她腰侧。

她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又顺着他的指节落到手背上,最后在他张开的虎口处滑落,一下子掉进了他掌心里。

萧绪收紧手指抓住了她,但也只是抓住,依旧沉默地没有说话。

云笙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

萧绪垂眸,目光冷淡地落在她脸上。

“我的确不高兴。”

他此时的神情,看上去和开心也不沾边。

但是云笙移开目光,手指藏在被褥下,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那你怎么还拉住我的手指。”

“我不高兴和拉你的手指有关系吗。”

云笙眨了下眼,从萧绪的掌心里抽出手指,上移来到他的臂膀戳了戳。

“至少要这样。”云笙戳完没感觉到他如之前那样紧绷肌肉,便又戳了两下,等他肌肉绷紧后,才接着道,“你才会拉住我的手指。”

“放回来。”萧绪淡声道。

云笙指腹隔着衣衫摩挲了一下他的肌肉,才乖乖把手重新放回他掌心里。

萧绪喉结滚动了一下,此时很想低头去看他们相牵的手。

但这样要掀开被褥挪动身姿,还要把她从怀里放开一些,所以他保持着姿势没有动。

云笙逐渐有了困意,眼皮阖上又掀开,反复几次后,彻底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长也很沉,从还不到天黑的时候,一直睡到入夜。

期间半梦半醒感觉到萧绪离开了床榻,不知他去干什么了,也不知他何时回来的。

再醒来时,便是夜里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把她从被褥里捞起来,掀开她的衣服,将她从半梦半醒折腾到彻底惊醒。

是揉药油的折腾。

弄完之后,他去净手,再回来时她就已经又睡着了。

*

次日清晨,云笙在一种温暖安稳的包裹感中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全然清明,身体已先感知到身后紧贴的热源和环在腰间的手臂。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刚一抬眼,猝不及防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黑眸中。

萧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安静地看着她。

离得那样近,他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她额前。

云笙被这无声的注视微微一吓,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被他手臂箍着没能退开。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萧绪答得平静。

云笙不信,他眼神那般清醒,哪有半分刚醒的迷蒙,况且他向来有寅正起身的习惯,这会儿天色已然大亮。

她小声拆穿:“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萧绪面不改色,语气淡淡地纠正:“刚睁眼,不算一直。”

云笙不和他辩驳,动了动身子,想从他的怀抱里脱出来些,又问:“你今日不去办公吗?”

“晚些时候去。”萧绪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云笙以为他还在担心昨日遇险的事,心里微软,乖乖道:“我今日不出去的,就在客栈里等你回来。”

萧绪唇角似乎扬起弧度。

他没应这话,只问:“现在起来,还是再睡会?”

“不睡了。”云笙摇头。

萧绪闻言,先她一步松了手,起身坐起。

云笙刚想跟着坐起来,却见他忽地转过身,毫无预兆地伸手,径直撩起了她寝衣的下摆。

“呀!”云笙吓了一跳,低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护自己的衣服,“你干什么。”

萧绪的动作比她快得多,轻而易举捉住了她护过来的两只手腕,单手将她双腕拢住,扣在身前。

“别动,我看你腰上的伤。”

昨晚从睡梦中被硬生生疼醒的记忆窜入脑海,云笙霎时抗拒,扭着身子道:“已经好了,没事了,没那么严重的。”

萧绪不理她,手上微微使力,便将她身子半转过去,撩起的寝衣褪到腰际,露出少女一段莹白细腻的腰身。

她腰肢纤细柔韧,向下是臀部微微起伏的圆润弧度,被月白色的亵裤边缘堪堪遮住,再往上,是藕荷色小衣细细的系带,衬得肌肤如玉。

柔腻肌肤的中央,接近后腰脊骨的位置,赫然印着一片青紫色的淤痕,颜色虽比昨夜淡了些,但在一片雪白中仍显得格外刺目,边缘泛着淡淡的黄,像是被什么狠狠撞过或硌过,看着便觉可怜。

萧绪的视线落在那片淤青上,半晌没说话。

寝衣的布料从他手中滑落,半遮半掩地搭在云笙腰臀处,欲盖弥彰,反倒更勾勒出勾人心魄的曲线。

他眸光渐深,眼底暗色翻涌,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云笙背对着他,肌肤如此袒露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扭了扭身子想拉好衣服,手却还被扣着。

她微微侧头,想小声催他松手,目光无意间向下扫过。

他亵裤的布料,在某个位置,撑起了一个明显到无法忽视的弧度。

云笙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开始发热,耳根脖颈都染上绯色。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回头,再一点一点将自己从他气息笼罩的范围内挪开。

萧绪没有动手把她拉回来,只是垂眸看了一眼。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尴尬,又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暧昧,静静漂浮在晨光里。

“……我再躺一会儿。”云笙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点绯红的耳尖。

萧绪看着她的背影,想说这不是撩她衣服起的反应,从早晨醒来抱着她就一直如此了。

但又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很好的解释,况且,这也不能说和撩她衣服没有半点关系。

“嗯。”萧绪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哑了些。

他收回目光,然后利落地动身下了床榻,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湢室。

客房内的湢室是昨日才隔出来的,客房空间本就不算特别宽敞,十来步远的距离。

同一个空间内,一道屏风只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屏风后的声响。

云笙背对着那头,耳中却清晰听到萧绪的脚步声,脱衣声,随后长长一声呼吸声,但没有水声。

屋内太安静了,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

云笙没法让自己不听见,也没法阻止脑子里一下就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

她缓缓蜷缩起双腿,心想,其实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他此前需求一向很大,但这段时日赶路他们做得很少,眼下这个情况也是正常的,况且他也没折腾她,只是折腾他自己而已。

虽是这样想着,可屋内的声音实在太明显了。

一会听见不明的碰撞声,一会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

云笙听得面红耳赤,最终没忍住,在床榻上翻了个身,不明缘由地面向了床榻外。

厚实的屏风连后面的人影都透不出半点,她转过来其实也并没有看见什么。

又过了一会,水声响起。

云笙隐隐听到几声试图被掩盖在水声下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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