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73章

  陆承濂低声解释道:“你才买了宅院,手头紧,回头去山中,用钱的地方多了。”

  顾希言想想也是,虽说国公府会照顾一应开支,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使唤这个,用用那个的,难免要给个赏钱,不然都支不动人。

  陆承濂看她略抿着唇,神情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心里多少明白,她脸皮薄。

  之前提起银子时,她仿佛理所当然的语气不过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他略一沉吟,忽然问道:“这荷包哪来的?”

  顾希言:“啊?”

  她疑惑,他是傻了吗?

  这时,她却看到他漆黑眸底漾开一丝笑意。

  于是顾希言便看到初春融雪的温柔。

  她听到陆承濂笑着道:“你手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荷包,从天上掉下来的?”

  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会过意来。

  她觉得好玩,便顺着他的话笑道:“嗯,天上掉银子了,财神爷赏我的,我好大的福气!”

  陆承濂温声道:“财神爷塞你手里的。”

  顾希言便越发笑了。

  才下过小雨,湖面柔柔漾着一层水汽,风里带着湿润的凉意,虽说入夏了,可衣衫单薄,难免有几分雨后的清寒。

  更何况,还是和人提起自己亡夫的种种,怎不教人心生萧索。

  可此时他笑起来却是温柔的,化开了周遭的凉意,让她的心也跟着温软起来。

  她垂眸,抿唇,心里自然是甜津津的。

  像是冬日吃了一盏温热的红豆沙。

第53章

  陆承濂看着她略显羞涩的模样,心像是被鸟羽轻轻那么一点,便有了涟漪。

  他甚至想起那一年初见时,她浅浅的那一笑。

  那是春日枝头绽开的第一朵小花。

  于是他不免再一次想着,若当初她嫁的是他,那该多好,如果那样,自己给她银子时,她是不是不会这么不自在。

  不过他也想着,便是如今给她,又有什么不对,那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他愿意给她银子,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

  况且只是二百两银子,他给手底下校尉买酒喝,三五十两银子,不过是随手罢了,连想都不会多想。

  可她其实是犹豫的,她仿佛很豁出去,其实并不能。

  他又想起之前给她做的头面,略沉吟了下,道:“之前的珍珠头面做好了,有机会带给你,你试试。”

  他突然这么提起,顾希言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是之前看戏时买的,当时她也挺喜欢,不过后来两个人冷下来,她便把这件事忘了。

  此时提起,她再次想起当时他说过的,去庵子里的。

  她不知道如今他抱着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请缨前去,是为了避嫌吗?

  她也想起之前的传言,陆承濂要定亲的事。

  她应该试探下他意思,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贪图一时欢愉,可她占不住他一辈子,只能尝个一时的鲜。

  待以后,他终究要议亲,要娶妻生子,两个人还是得散。

  如今还是得问清楚,是不是打算议亲,若真议了,就没什么意思,趁早断了。

  她沉吟着,思量着,想着该如何开口,谁知道突听到那边黄莺的叫声,那叫声是一长串的,清脆响亮。

  这倒是熟悉得很!

  顾希言意识到不对,猛地看过去,谁知却被身边男人一扯,拉到了一旁葡萄架后。

  她正惊讶,就听那边传来说笑声,竟是四少奶奶。

  她便顿悟,黄莺便是阿磨勒,阿磨勒是通风报信的。

  可之前不是说没人吗,怎么突然来了一个?

  顾希言屏住气息,身子紧紧贴着陆承濂。

  陆承濂感觉到她的颤抖,便不着痕迹地揽住她,安抚地捏住她的指骨。

  顾希言脸红耳赤的,压抑下心间的浮动。

  此时四少奶奶正慢悠悠地自湖边走过,她身后跟着两个管家娘子,说着府中琐碎事,边说边笑的。

  而此时此刻,顾希言被陆承濂胳膊肘禁锢住,后背无可避免地贴上男人紧实的胸膛。

  这是她不止一次感受过的,那胸膛紧实饱满,宽宽阔阔的,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年轻健康的男人,充满贲发的力道——

  顾希言死死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可没办法,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衣料窸窣间,所有感知都变得异常敏锐,而过于紧绷的心思也让这一切在羞耻中无限放大。

  远处四少奶奶的说笑声,让她的心高高吊起。

  偏生这时候,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

  那双手温润干燥,似乎带着些许薄茧,就那么揉着自己的腰。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腰有多细,可这会儿,在男人宽厚大手的丈量下,她知道自己不盈一握。

  人是很奇怪的,她渴望着那和女子截然不同的力道,渴望着被占有,渴望着畅快淋漓。

  她渴望到了身子紧绷,颤抖。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时候,终于,四少奶奶一行人走远了。

  可顾希言并没有松口气,她反而越发煎熬,只能无助地将身子靠在男人身上,汲取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就在恍惚迷离中,男人自后方将她抱起,低首绕过葡萄架,往那竹林中去。

  当竹叶轻盈地擦过顾希言面庞时,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连忙便要推拒挣扎:“你做什么,你——”

  可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来,吻得她喘不过气。

  她被吻得两脚酥软,浑身无力,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初夏的风带来草木的清香,顾希言睁大眼睛,在朦胧水光中看着不远处的湖,湖边的芦苇在轻轻地荡,荡得她的心酥酥软软的。

  她便越发偎依在男人怀中,将脸偎着他强健的臂膀,喃喃地道:“我得去山里了。”

  抄经,为死去的陆承渊抄经。

  身后的男人似乎顿了顿,之后才低首,薄唇贴着她的脖颈,顿住。

  顾希言心头一紧。

  之后骤然间,男人深深一吮。

  这一下又重又急,顾希言魂都要被吸出来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逸出的呻吟强压下去

  陆承濂垂眸,端量着怀中女子,她眼尾洇开秾丽的胭脂色,两片薄软的唇瓣微微张合,气息间尽是压抑难耐的渴望。

  他捧住她发烫的脸颊,嗓音低哑得厉害:“你也喜欢我这般亲你,是不是?”

  顾希言无从辩驳,她羞耻地“嗯”了声。

  陆承濂便缓慢地拢紧了臂膀,将她整个搂在怀中:“刚才在老太太房中,我就想这样。”

  顾希言茫茫然地靠着他,却想起自己要问的,关于他娶亲的。

  只是这会儿气氛太过和融,以至于她不舍得提出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况且如果他要议亲,那她便只能立即斩断这情丝。

  她踌躇着。

  这时,却听陆承濂道:“你想说什么?”

  顾希言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不过到底开口道:“有一件事,你得说清楚。”

  陆承濂:“嗯,你说。”

  顾希言硬着头皮道:“你的亲事要定下来了?”

  陆承濂:“听谁说的?”

  顾希言:“多少听说些风言风语,谁记得从哪儿吹来的。”

  陆承濂沉吟了下,道:“不会,我的婚事不急,还早。”

  顾希言这才松了口气:“我可说好了,等什么时候你打算定亲了,或者要相看谁家,就和我说,我们早早断了。”

  陆承濂黑眸凝着她:“这会儿便想着以后怎么断?”

  顾希言别开脸,不愿看他:“先把话说清楚……总好过日后难堪。”

  陆承濂沉默了一会,才道:“有你在这里,我一时半刻也没心思议亲。”

  这话固然好听,可顾希言却问道:“……你意思是我耽误你议亲了,那我们现在就断?”

  陆承濂听这个,神情顿了顿,不悦,之后一口咬住她的颈子:“断断断,你提着裙子时不时想着跑?贼船都上了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顾希言被他弄得痒,又觉心酥腿软的,可这会儿实在不行。

  她只好推拒他:“你放开吧,我得回去了。”

  当然推不开的。

  她无奈地道:“耽误时候长了,我房中的丫鬟该多想了。”

  陆承濂这才松开箍住她的臂膀:“好,你先回,等回头有什么事,我让阿磨勒传话。

  顾希言忙点头,之后转身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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