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26章

崔家非但没能因此和映家攀上关系,御前映家对崔家的折子照参不误,两家关系愈发冰冷。

礼王在也就罢了,礼王去世,映雪慈的存在便宛如崔家人的心头刺,只盼着能悄无声息地拔了去。

绫波听从崔家的吩咐,自是一心一意助崔太妃对付映雪慈。

没走两步,面前忽然冒出三个男人。

绫波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为首的是梁青棣。

他身后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阉人,哪里算得上男人。

绫波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面上带笑地行礼道:“梁掌印怎地在这里?这儿也没旁的人,倒是吓了奴婢一跳!”

“工部的人说,宫里的小佛堂年久失修怕要修缮,我特地带人过来瞧瞧,这竹林回头砍了搭个佛楼也不错——绫波姑娘不在崔太妃跟前伺候,怎么来这儿了?”

“这不是太妃娘娘想着王妃在这儿抄经,特地让奴婢送了一盅补汤来,谁知奴婢回去时认错了路,这下怎么也走不出去了,碰巧梁掌印在这儿,能否给奴婢指个路?”

她想也不想地就胡诌了一个理由。

反正映雪慈也不会和御前的人搅和上,梁青棣更不可能去小佛堂里问她有没有喝上补汤。

梁青棣闻言笑了笑。

他在宫里一向为人和善,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如沐春风的模样。

故而绫波对他并没有什么惧意。

“自然可以,不过我也对这儿不熟,我这个后生熟悉,让他带你出去吧。”

梁青棣含笑看了身后的太监一眼,“来庆,你替我送绫波姑娘出去,千万仔细着,别让她磕了碰了,她可是太妃娘娘跟前最得力的姑娘,咱们不好和娘娘交差。”

那唤作来庆的太监哎了声,低头走到绫波跟前,“姑娘请。”

“那就多谢梁掌印了!”

绫波厌恶阉人,不想和来庆走得太近,以免沾上那股不阴不阳的味道。

便刻意落后一步,端起架子慢悠悠地走。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梁青棣慢慢收回笑脸,眯眼等了一会儿。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声,他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不是个容易的,你也去搭把手,省得来庆一个人摁不住她。”

他扭头看向身后另一个太监,低低催促。

面容温和,目光慈悲。

全然看不出是在杀人。

佛堂的香熄灭在香炉里,残烟袅袅。

薛琮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映雪慈低下头,目光陷进地上一格一格的青黑色石砖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睫毛在眼角耷出湿润可怜的弧度。

她不知道慕容怿为什么没有走,更不知道薛琮会突然到来。

她只觉得迷茫,眼睫也抬得很吃力,分明知道皇帝站在她的面前,她却疲惫地无力去看。

若只是他的弟妹,被他撞见这不合礼法的一幕,她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该哭着跪下来诉说清白,将一切的过错推诿给薛琮——她本就是最无辜的人啊。

可他会信吗?

他和她,才是最不清白的人。

就在一炷香前,她才在他的怀里求到了十四日的宽限。

慕容怿摸着她的长发不说话,映雪慈知道他在等待谢礼。

为了表达感谢,她攀上慕容怿的脖子,轻轻咬上他的耳垂。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出于本能。

过去疲于应付慕容恪的时候,她偶尔这么做,慕容恪就会静默下来。

抱着她重重的呼吸,什么都做不了,眼里有痴迷。

他们是亲兄弟,血脉相连,一样的做法,想来也会奏效。

区别是,慕容怿的身体更硬。

慕容恪的身体还带有青年初成的青涩,慕容怿却已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高大修长。

她被他抱起时,脚尖悬空,只能悄悄踩住他的腹侧。

那里也硬邦邦的。

隔着鞋底,脚掌也能感到他结实的肌理和热度。

很烫。

这么做的下场,就是映雪慈被他按住头,罚她多含了一会儿。

他的耳垂上果然有一颗小红痣,她这次看清了。

那种宛如从肉里渗出来的红,给他凝白干净的颈侧添上一种冰冷的昳丽。

一如现在,他俯身贴在她耳边道,“进来。”

映雪慈垂眼走了进去,慕容怿道:“把门关上。”

映雪慈不知他想做什么,泪濛濛地抬起头,“陛下答应我的,十四日。”

慕容怿打断她,“朕不会食言。”

佛堂幽静,门窗都合上后,里面昏暗朦胧。

映雪慈凭借他曳撒上金线泛起的粼光,大约知道他站在窗下。

借窗前仅剩的光线,目光无声地附着在她白瓷般的手腕上。

他表情很淡,不辨喜怒。

映雪慈不想过去,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慕容怿也不逼她。

在这种暗室里打量一个人,可以最大程度的看穿她的无助和不安。

泪水安静地盈满眼眶,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可怜的有几分可爱了。

这次他不想再命令她“过来”,他想看她自己走向他。

片刻,他听见映雪慈轻软的步伐,强撑着挪向他,该有多不情愿,鞋底的软料都在地上拖沓。

昏暗里,她泪着眼睛来到他的面前,鼻音混混的,“陛下,臣妾和安平伯……”

慕容怿温声:“溶溶,去把手擦干净。”

映雪慈愣住,泪珠在眼睫中若隐若现。

本就单薄的身体被他的身影所笼罩,柔弱地像一枝雨水打过的梨花。

见她还在发怔,慕容怿微微俯身,逼近她小巧尖细的下颌,身体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好心提醒弟妹的兄长,提醒她不要将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带回家中,以免遭到婆母的疑罚。

“要朕帮你擦?”

映雪慈回过神来,颤声想说不,话到唇边就卡住了。

慕容怿已捏住她的手腕,覆上干燥柔软的布巾,沉缓却有力地挲过她手腕那处,被薛琮握过的娇嫩肌肤。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软布上,从她的手腕开始,仔细擦拭过她的掌心、手背、指缝和指腹。

目光幽静,优雅而匀速。

最后隔着软布,插进她干净的指缝,和她每一根细薄的指尖交握。

映雪慈被他搂在怀里,抵上薄肩,“安平伯想等你再醮?”

“那你怎么不告诉他?”

他的手掌握上她的脖子,声音轻的发狠,“告诉他,朕才是你的奸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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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吻。

映雪慈漂亮的眼睛水雾濛濛。

怎么有人能这么无耻?

在佛堂里衣冠楚楚,眉目斯文地说要给她做奸夫。

她想和他好好讲话的,就像之前那样哄着他、骗着他,可奸夫二字的冲击来得实在太大,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微喘的,“才不是。”

她颈子上那只大手一顿,漫不经心的声音随之而来,“不要奸夫?好,那就做丈夫。”

他突然掰过她的脸,分出拇指压住她吓的快速抿起的樱唇,撬开唇缝探了进去。

慕容怿打量她被撑得无法合拢的唇瓣。

濡湿,饱满,形状优美,颜色好看。

尤其她轻颤的黑睫正在不断往下滴落眼泪,配上嘴角微微溢出的甜津,场面说不出的哀艳,让人想就着那股淡淡的甜丁香味抵进去。

她还在挣扎,嘴唇里两排小小的贝齿虚张声势,想来咬他的拇指。

慕容怿垂眼等她咬过来。

微痛。

然后是大量的酥和麻,从她嘴里裹上他的指尖和尾椎。

慕容怿的眼里这时微微带点笑,他突然唤她,“溶溶。”

她被教养的很好,那么温柔,流着眼泪还是下意识嗯了一声。

声音小小的,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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