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55章

那?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酥麻涌过全身,映雪慈微喘着,眼帘颤动。

她双腿被他这一弄软的不行,实在怕从他腿上掉下去,只能咬唇捏住他的衣领,两条细细的腿根,也夹紧了他的腰腹,颤抖着抱住他的脖子,“陛下为?什么?会在这里?太皇太后就?在正殿,这儿离正殿近,若有人经过,一定会被发现——”

皇帝捂住了她的嘴,映雪慈将他的衣领都?捏皱了,他还是垂眼从容地凝视着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点弧度,“朕不是说过了?知道就?知道,若真被发现了,朕就?告诉她,是朕爱慕你,爱慕得发疯,才不择手段将你掠来,她若要拆散,也要看看肚子里的孩子答不答应。”

他一只手压住她的唇腮,一只手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儿的温暖和柔软,他心里被一股无名的暖流充斥,仿佛她那?儿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如此想着,他情难自抑地移开了手掌,压住她的唇吻了一下,尝到了她唇间甜美的花露。

映雪慈不知他又发哪门子的疯,眼神微微透出茫然,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男人手掌滚烫,烙得她的小腹都?热了起?来,“……什么?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慕容怿闻言抬起?了头,映雪慈坐在他腿上,他托着她的臀尖,双臂施加压力箍紧她的腰,让她除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地方,浑身的重心倒向他,他才眯着眼道:“迟早会有的。”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轻咳声,慕容怿皱了皱眉,将映雪慈放回床榻上,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一刻钟后,会有太医过来找你,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太医出去,明白了吗?朕在外面等你。”

第44章 44 片刻温存。

映雪慈没有说不?好的余地, 虽然?疑惑,还是轻轻点头,想先?把他哄出去, 她好穿衣。

方?才她褪了外衣上床休息,身上只有一件莲花色的邹纱里衣, 腰如束素,皮肉的莹白淡粉, 从?朦胧的白色邹纱里透出,头发?半散,脸睡得红扑扑。

皇帝站起身, 回?眸又看了她一眼, 映雪慈被他含过的嘴唇充了血, 微微肿着,像朵半开的玫瑰苞,他忍不?住又返回?去, 俯下身,宽大的手掌托起她的脸。

她的脸实?在小, 他手放上去, 就遮到了眼尾, 他自?然?而然?地替她把长发?拨到了另一边。

门外再度传来?宫人的咳嗽,这种频繁的催促让皇帝沉了脸色, 映雪慈知道他若再不?走, 真要被人发?觉,便也?跟着焦急起来?, 带着尚且柔糯的鼻音哄他:“臣妾一会儿就来?,快出去吧,好吗?”

哄孩子的语调, 皇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哪个男人愿意被心爱的女人当做孩子哄,但时辰上容不?得他再发?威,只能压着腰身,不?舍得用拇指一遍又一遍抚她的唇,“说到做到,朕不?想再翻遍整座禁中找你。”

映雪慈忍不?住笑了,“好啦,臣妾还能跑哪儿去?”

整座宫禁都是他的,她躲哪儿都能被翻出来?,皇帝也?不?禁笑了,“也?是。”稍微压下眼帘盯着她,“那朕先?走了?”

“快去吧。”映雪慈推他的胳膊,皇帝纹丝不?动,她跪坐起来?,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皇帝才扬了扬唇,卸下力道,迈着大步出去了。

从?偏殿里出来?,皇帝脸上的笑就淡了。

太皇太后久不?回?宫,寿康宫里都是内务监拨过来?的人,说好听了是专程派来?伺候老祖宗的机灵人儿,说难听了都是眼线耳目,瞧着皇帝从?映雪慈所在的偏殿里出来?,都默契地垂下头,像没看见?似的。

回?到正殿,太皇太后恰好问过几个美人的身世、年龄和姓名。

皇帝站在珠帘外,没有迈进去,面容清冷而模糊,珠子折射出幽冷的光华,投进他眼眸深处,太皇太后还要问什么,余光瞥见?帘外的皇帝,“皇帝来?了,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皇帝顿了顿,这才抬手掀起珠帘,走了进去,“朕听说太皇太后身体抱恙,特地赶来?,太医怎么说?”

他一进来?,美人们都惊得从?座位上起身行礼,皇帝步伐从?容,织金袍子划过眼角,她们心里不?约而同生?出几分胆怯和雀跃。

入宫至今三个月了,皇帝不?翻牌、不?召见?,就将她们这样好吃好喝安顿在内宫,仿佛将她们给忘了,月月俸例不?少,还给裁新衣,置办头面首饰,知道的是入宫伺候皇上,不?知道的还当是换了个府邸做小姐,今次是太皇太后召见?,说想瞧瞧她们,她们这才来?了,不?想竟能遇上皇帝。

不?过听皇帝的语气,仿佛不?是心甘情愿来?的,太皇太后身体是不?好,但看着精神头尚可,远远不?到身体抱恙的地步吧?

美人们惴惴不?安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听着祖孙二人有来?有回?的寒暄,等到头顶传来?一道男人低敛沉淡的“起来?”,才松了口气,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香宜忍不?住,偷偷拿眼瞄了上头一眼,脸颊顿时红了,陛下生?得当真很好看,爹爹没骗她呢。

钟姒坐在几人中间,魂不?守舍的样子,秦香宜知道她家里父亲近来?遭了谪贬,心里一定难受,背过去拍了拍她的手,“难得我们能见?到陛下,别苦着一张脸了,如果?能入陛下的眼,你还能为你父亲美言两句。”

钟姒扯了扯嘴角,没了刚入宫时盛气凌人的模样。

离母亲塞给她鹿血药酒不?过才过去几日,父亲遭到谪贬的圣旨就下达了,母亲果?然?没有猜错,崔家被御史台网罗罪行,要被清算了,麾下的门生?子弟一个也?不?漏,父亲站错了队,自?然?是第一批被处置。

家中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母亲福宁公?主日日派人传话入宫,逼她尽快得到皇帝的临幸,无论用什么法子,昔日自?恃身份的贵女,如今为了家族,也?不?得不?强颜欢笑,自?荐枕席,就为了一线机会留住皇帝的心,来?日诞下皇子,或许还有资格吹一吹枕头风,替父亲谋得回?京复职的机会。

可陛下的性情难以捉摸,不?久前才赐给她和母亲来?自?扶南国的珊瑚宝像以示恩宠,转眼间就能无情地剥夺父亲的官职贬去苦寒之?地,她只觉得天威难测,恐惧无比。

何况……

她捏紧了衣袖,浑身发?寒地想,何况,她还要给陛下,喝那种药酒,以确保被临幸。

“太医说了,只是小恙,并无大碍。”

太皇太后温和地说着,全然?不?提她派人去唤皇帝过来?时,将病情描述得如何严重,只差一口气便要西去了。

只要能把人哄来就成。

今日的主角不?是她,是底下那群嫩的像花骨朵似的秀女们,一张张羞红怯怯的小脸,还是头回?见?她们名义上的皇帝丈夫,小女儿家的旖旎心思都难以遮掩。

“皇祖母既无恙,朕御书房还有折子没看完,就不?多留了。”

听出皇帝的去意,太皇太后难得舍下脸面,叹着气道:“非得这么快就走吗!折子多早晚都能批,哀家这个年纪,却是能见你一面就少一面了。”

她这么一叹,皇帝反而不?好走了。

祖宗礼法,孝道在上,他不?畏惧人言,但在新入宫的秀女面前,他断不?会下太皇太后的脸子,皇家有皇家的体面和分寸,皇帝蹙眉道:“皇祖母这叫什么话?您千岁之?躯,恒如日月,天下百姓还要仰仗沐浴您的慈恩,想来?是太医署无能,小恙也?惹得皇祖母多思忧虑。”

他转过脸,一双深黑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冷清清地睇着门外,“传朕的话去太医署,谁负责太皇太后的脉案,拖出去打二十大板,此人以后不?必再用。”

太皇太后脸色不?豫,“皇帝这是做什么?”

心里终于也?明白,这个她常年疏忽了的孙子,和他宽仁的兄长太不?同,是个狠角色,她不?过居着这个老祖宗的位置,真谈起祖孙的情分,皇帝未必会领情。

但领不?领情的,好歹也?被尊称一嗓子皇祖母不?是么?

于是缓和了声调:“和太医无关,是哀家自?己心思重,皇帝别把秀女们都吓着了,她们年纪小,才离别了父母家里,皇帝既是她们的丈夫,日后相伴一辈子,也?该多顾惜疼爱着她们些?。”

一句话又引到秀女们的身上。

秀女们闻言都低下了头,心里对皇帝又敬又怕又爱,盼着能如太皇太后所说,被皇帝呵护怜惜,又怕伺候不?当,惹了皇帝厌弃。

当今圣上并非好色之?辈,在那事上的需求像比寻常的男人都淡,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入了宫,他先?搁置了三个月,仅这一举措,就让所有人摸不?着头绪,她们不?是没有买通过敬事监和御前的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帝不?需要,她们又能往哪儿使力呢?

皇帝抬着眉头,目光越过她们梳得精巧绝伦的发?髻,和下面嫩红的面孔,幽幽地落在了洒在进门处青砖上的一把天光上,青砖幽邃,光线粼粼,他目光微动,想起了那个人。

她有着黑鸦鸦的长发?,如同上等的细腻绸缎,纤细的要命的腰肢常年裹在素净的宫衣里,只有他才知道,剥开那层苍白,她的内里有多娇艳。

心里若住了人,旁的人都是石头草芥,从?此再也?看不?进了。

太皇太后铺陈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看一眼秀女,最好能择一两个入得了眼的,尽快翻了牌子晋位,聆听好消息。

皇帝二十有二的年纪,正是年气方?刚的时候,不?明白怎么能忍得了旷这么久,登基半年,连个宫女也?没临幸吗?那之?前在辽东的封地呢,当真一个宠姬也?没有?如果?是真的,太皇太后只能归结于他还未晓事,男人开了荤,就没有一个还能再把持住的。

皇帝成年的时候,宫里也?没个能管事的女主人,谢氏虽是皇后,但也?管不?着亲王的床帏私事,以往宫里的皇子到了年纪,都要派稳重貌美的女官帮皇子知晓人事,她才得知,皇帝当年漏了这茬,而且本来?就藩前就该娶王妃的,不?知为何婚事又耽搁了。

真是乱了套了。

他父皇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太子都有四岁了。

皇帝面朝着外头,眼神又沉,太皇太后拿捏不?准他到底是瞧上了,还是没瞧上,只能先?把自?己看中的人推出来?:“钟姒,你过来?。皇帝,这是你福宁姑姑的女儿,论起来?还算是你的表妹,她刚入宫的时候,你赐给过她一只玉镯,还记得吗?”

钟姒应声而出,上前拜倒在皇帝的面前,手腕上还戴着御赐的手镯,她咬紧牙关,正想配合太皇太后的话,竭尽全力对皇帝露出得体而不?失妩媚的笑容,外面忽然?一阵喧哗,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冬生?撩起帘子,快步走了进来?,一面福身一面道:“偏殿里的礼王妃不?知怎么昏厥了过去,太医来?了,正搀着王妃出去呢。”

太皇太后“呀”了声,“这实?心眼的孩子,都说了她身子不?舒服就歇一歇,怎么还……”

话没说完,皇帝站了起来?,锐眼淡淡地垂着眼皮,覆住了里面的锋芒,“朕来?时传见?了孙阁老议政,这会儿想来?人该到了,下回?若得了空,再来?探望皇祖母。”

太皇太后哑然?,再没有借口挽留皇帝,只能眼睁睁看他走了出去,钟姒神情凄婉的跪在宫殿中央,太皇太后垂眼道:“不?是哀家不?帮你,皇帝心不?在这儿。”

钟姒低着头,“臣妾知道。”

“你要是有心,常去御前走动,不?要怕脸皮薄,皇帝身边还没有得宠的女人,谁能拔得头筹,谁就胜了一半,你父亲听了崔家蛊惑,一意孤行,那是他蠢。你母亲既姓慕容,身上流着慕容氏的血,哀家能帮则帮,还得你自?己争气,明白吗?”

说罢,挥挥手:“你们也?退下吧。”

她不?爱喧闹,今次是为了皇帝,才召见?这一大长龙的人,皇帝不?在,这出戏唱不?起来?,她也?乐得一个人清净自?在。

映雪慈被宫女扶出偏殿,恰好碰见?皇帝从?正殿出来?,两相视线在空中交错,各自?避嫌似的移开,这巧合的一幕,任谁也?不?会想到是提前安排好的手笔。

皇帝偏过头,善心大发?地说了一句:“礼王妃身体不?适,让太医署好好替她诊治诊治。”做足了体面和派头,才迈着大步离开。

映雪慈被人扶上肩舆,手抚着额角,纤眉轻蹙,身影单薄,正殿里的秀女们都涌了出来?,挤在门口,看她飘然?离去的背影,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这么个琉璃美人,怎么有副冰雪捏的身子,太可惜了,隔三差五这么晕上一回?,得多难受呀!”

“你小点声,别让王妃听见?了心里难受,她年纪轻轻没了丈夫,又是这样体弱,已经够可怜的,咱们就别落井下石了。”

“我没有落井下石,我也?是瞧着心疼。”说话的美人不?满地嘟囔。

她们一开始对映雪慈是不?亲近,因着她过人的美丽,甚至生?出了几分敌意,可渐渐的知道了她被婆母磋磨,见?到她好几回?红着眼睛从?云阳宫出来?,还是温柔耐心地和她们行礼打招呼,她们的心就软下来?了。

多可怜呐,和她们一样的年纪,就要从?此和青灯古佛相伴了此残生?了,她们还是对她宽容点吧。

钟姒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也?担忧映雪慈的身子,但碍于福宁公?主之?前的警告,不?让她再和映雪慈往来?,她只敢低低问上一句,“礼王妃,她还好吗?”

秦香宜安慰道:“听说是着了风寒,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离开寿康宫的地界,肩舆抬着映雪慈来?到御囿,太监搀扶着她走进帝王嫔妃游园休憩用的抱琴轩。

她才踏进去,就被皇帝抱起来?,身后的隔扇门“吱呀”一下,被机灵的太监稳稳合上,映雪慈视野模糊,感?到皇帝的唇游弋在她的颈子上,鼻尖呼出的热流烫得她身体发?软,慕容怿察觉出她身体软化?的迹象,低低地取笑她道:“软骨头吗?朕还没碰你,你就先?败下阵了。”

早前她和他博弈,还能拉扯个有来?有回?,势均力敌,她面庞是甜美的,骨头比谁都硬,慢慢的,也?就在一日又一日的亲近里化?作了绕指柔,可见?她藏着一副柔软心肠。

皇帝承认他之?前对她用的手段不?体面,也?有失一国之?君的风范,但总算是把她从?枝上撷下来?了。

他心心念念的花,比起只可远观的痛苦,他情愿被刺蛰得鲜血淋漓,也?一定要亲手撷了它。

映雪慈被他说得脸红,脸朝一旁撇去,手臂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声音像飘在日光下的梨花瓣子一样,清甜细弱:“陛下以后不?可这么莽撞了,方?才突然?闯进来?,真吓了臣妾好一跳,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就算要知道,也?应该让她徐徐的知道,老人家的身子说不?好,咱们一切还是稳妥的来?,好么?”

皇帝拥着她,走到闲暇小憩用的美人榻旁,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美人榻的头枕处有拱起的弧度,映雪慈被他放上去,轻轻歪了歪头,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方?才侧着身子来?瞧他。

她的邹纱裙摆像流动的清水,沿着榻沿荡漾在半空中,纱窗外透进的光影落在她挺翘的鼻尖、秀丽的眉眼中,睫毛纤长,皮肤白得能灼人眼,皇帝担心她被日头刺了眼,从?旁边找来?一把折扇,替她挡在头顶。

映雪慈在扇子下面静静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拨开扇面,皇帝低声道:“不?怕热?”

映雪慈弯着眼,“怕呀,更怕看不?见?陛下的脸。”

皇帝的心像被小锤子轻轻锤了下,说不?出的熨帖,这种舒服和弄权的得意不?同,后者是淋漓尽致的痛快,前者是他此生?没有体会过的,一种被拥抱住的柔润和踏实?。

他的心脏深处涌上一股热流,他喜欢听她在耳边这么絮絮的说话,就好像站在春天的暖阳里,煦风淡淡的吹着,浑身的潮湿和阴暗处都被照透了,照烫了。

从?登上大位,不?,从?他出身在天家,意识到天家无情伊始,他就做好了当孤家寡人的准备,可怎么会遇上她呢?那么纯净、温柔、柔弱,离开了他的庇护,她会活不?下去吧?

没关系,他可以护着她,把她捧在掌心里一生?一世。

皇帝将折扇移开,自?己替了那折扇的用处,俯下身体,用头身替她遮住刺眼的光晕,含着笑道:“那朕亲自?来?帮你挡,你好好看,看个够。”

身子一压,脸就更近了,他头上戴着冠,头发?梳拢在冠里,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光,将他英挺的鼻梁和眉骨也?勾勒出一层金边,天潢贵胄的英武俊美,慕容氏的登峰造极,尽在这一刻了。

映雪慈仰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扑哧笑了,雪白的手指捏着帕子遮在唇边,扭过头道:“怪腻味的,不?看了,好奇怪呀,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她白皙的脸颊笑出了几分红晕,嘴角的梨涡甜津津的,不?知道上辈子多少壶蜜,才甜成这副模样。

皇帝的眼神被她说暗了,他不?满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正过来?,对着他的脸,挑眉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地道:“怎么会腻味呢,才几眼就腻了,以后大半辈子怎么过,打算再不?看朕了吗?”

美好温馨的氛围被她一笑打破,他也?不?忙着修补,正好和她清算清算方?才在寿康宫的事,长腿一伸,人就想往她身下的美人榻上挪,“你睡了个好觉,不?知道朕方?才都豁出去了什么,御前的人帮你去寿康宫告假,你就该乖乖地顺着话回?宫,为什么还留在那儿抄经?若不?是为了把你带出来?,朕也?不?必上赶着去一趟,着了太皇太后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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