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132章

只听扬鞭声破空响起,身下的马带着两人疾驰而出。

缠斗的侍卫厮杀的更狠,冷声喊道:“追!一定要把人带回去!”

姳月耳畔风声呼啸,心也随着厮杀打斗的声音高高提起,“他们是什么人?”

白相年一言不发,策马疾驰,林间却出现更多的刺客!

霎时间,箭矢的冷茫自她眼前、身侧凌厉飞过,又被白相年挥剑斩落。

只是他因为要控制马,又要护着她,好几次剑都是擦的身体过去!

姳月心惊的悬在喉咙口,“他们是不是要抓我?是不是叶岌的人!”

白相年看向姳月惊慌失措的小脸,目光用力一沉,“不是他。”

也是这一分神,一支利箭直接刺破了他的宽袖,他凛神,更用力的挥鞭。

姳月看着他破裂的袖摆,只觉一阵寒意袭心,“不是他还会是谁?”

叶岌定是知道了她的踪迹,所以想在她回到都城前把她抓回去!

不远处的山头,祁晁看着在箭羽中疾驰的两人,看箭矢好几次离姳月只有不到几寸,他心都提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不能让阿月有危险!”

听得他发怒的声音,身旁的将士立刻道:“世子放心,下面人对准的只是白相年,不会伤到赵姑娘。”

“万一呢!刀剑不长眼,若伤着阿月该当如何!”祁晁冷呵,抄起长剑,“我亲自去。”

“世子不可。”将士赶忙拦住他,“眼下局势紧张,世子还是不要露面为好。”

祁晁握紧手里的长剑,如今所有将士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准备攻过古拗口,他身为主将本不该离开,可得知阿月曾来找他,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这段时日他一直暗中探查阿月的消息,得知叶岌人已经到肃城,身边却没有阿月的踪影,他更加焦急不遗余力的查找,索性这一带多的是他的眼线,终于让他查到她的踪迹!

这个白相年自称是奉了长公主的命前来寻阿月,可据他了解,他认识的白相年早就死了,眼前的又是谁?

祁晁目光透出冷意,不管是谁,总归这一次他无论如何要把阿月抢过来!

他凝眸注意着下面的情况,漆瞳遽然一缩,“阿月!”

暗箭射向白相年,姳月竟然扯过白相年躲避,这么做无疑于暴露了自己。

箭头直逼近姳月,他心跳都停了,身形闪动遽急朝着姳月的方向而去。

白相年被姳月拽着一侧身,那箭便跃过了他朝着姳月射去!

他脸色骤变,火光电石间,揽紧姳月的腰枝,带着她一跃下马。

箭头擦着姳月的耳畔飞过,都感觉到带出的劲风割在她肌肤上,死亡逼近的恐惧感让她呼吸嘎停在喉间。

白相年身手极好,一个旋身,稳稳抱着站定,姳月还闭紧着眼,只感觉白相年捧着她的脸检查她的情况,语气焦灼,“有没有伤着?”

姳月颤睫睁开眼眸,惊魂不定的摇头。

白相年闭了闭眼,背后感觉到有凌厉的掌风袭来,几乎是同时,他抱着姳月闪身跃开。

猛力的一掌击断树干,让姳月心惊,来的是高手!

她骇然望去,目光却猛地定住,“祁晁……”

“阿月!”祁晁视线紧紧望着她,将近半载的分别,令他心中积攒的思念难以压制。

姳月没有想到会是他,脑中如同空白一样,转瞬又有数不清的话想要对他说,要问他。

脚下不由的往前迈,腰间却感到一阵紧缚。

白相年一手紧揽着姳月,一手握紧长剑直指祁晁,目光如炬,“渝山王世子,你起兵谋逆已是罪该万死,如今还胆敢来夺人。”

祁晁眼下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看他搂着姳月,想取他命的心就已经达到了顶峰,他调人潜伏期间,一直在观察他们。

从前阿月心悦叶岌她认了,可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犯。

“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祁晁一声令下,四周的人都包围了上来,“将人交出来!”

白相年冷笑,“不可能。”

森然的目光环视过众人,握剑的手纹丝不动,那眼神分明带着杀意,谁来,他杀谁。

“你这是想要负隅顽抗。”祁晁嗤声说罢,眸光一狠,拔剑朝白相年刺去!

凌厉的剑势震人,白相年接招拆招,出手同样狠辣,只不过因为抱着姳月,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已经负了伤。

他越不肯放,祁晁眼中的凶戾之意就越盛,他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抢走阿月。

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朝着白相年披面挥去,白相年单手抬剑一隔,挡住了杀招,人却被剑势逼得后退数步。

“祁晁!你不能受祁怀濯蒙骗一错再错!”姳月大急,想要祁晁冷静一点。

而白相年即要抱着自己,又要挡着祁晁的进攻,再下去内伤会越来越重,“你也快放开我!祁晁不会伤我,我与他说。”

她满心都是祁晁收蒙骗起兵一事,白相年耳中却只听到她说放开。

放?他目光敛紧,手臂将人搂的愈紧。

姳月心急如焚:“你们好歹曾经也是朋友,就不能好好说?”

“朋友?”祁晁目光一动,明白姳月还不知真相,“阿月,他不是白相年,真正的白相年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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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这两天一直在处理事故后续的保险问题,算是无妄之灾了,还好身体除了有点挫伤没有大碍,感谢宝子们的关心~大家出行也要注意安全,远离大车!

第79章

姳月浑身一震, 被白相年抱着的身体一阵阵泛起悚然,半晌没能说出话。

祁晁说他认识的白相年早就死了,那抱着她的这个人是谁?

姳月心下泛起寒意, 倏的抬眸,目光直直盯着白相年,想要把他那张遮挡容貌的面具给看穿。

“你是谁?”

满是戒备眼神让白相年眸光微暗,抿唇道:“姳月, 渝山王世子如今才非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故人, 你莫要信他。”

祁晁暴怒:“你竟颠倒黑白!”

白相年没有直接回答她, 姳月心冷逐渐成了冰,这些天来她一直信任他, 从没想过他的身份竟然是假。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么多天来他对她的照顾关心不是假。

姳月烦乱的思绪一窒,想到相处时他种种的举动, 还有他带给她的熟悉感……一个比他其实要害她,还要更让她绝望的念头在脑中形成。

这张面具下的脸, 会不会……

姳月就这么盯紧着白相年脸上的面具, 眼神里的猜忌和渐渐流露的恨意,让白相年心微微一沉,一股慌乱随之升起, “我们离开这里,再细说。”

祁晁见机, 一剑直接朝着他命脉狠厉刺去, 他算准了, 如果对方要避开这一剑就必须要放开姳月, 他就可以将人带走。

觉察到挟着杀意的剑锋逼近,白相年凌厉拧眉,旋身欲避。

手在松开姳月的当下, 他竟然驳了身体应对危险时的本能,脑中就一个念头,不能松手,决不能!

祁晁没想到他竟还松手,当真是找死,那他也不会留情!

剑锋直对,杀气尽露。

白相年迅疾寻找祁晁剑势下的破绽,在不放开姳月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无恙避闪开,他已经放出信号,只要错开要害,拼着受一剑,还能等到他的人到。

千钧一发的关头,只见他一个极为灵巧的错身,抱住姳月的同时,用后侧肩脊迎上祁晁的剑。

冷剑贯穿肩胛,白相年蹙眉闷哼,抱着姳月的手却丝毫不松,抿紧唇反身硬生生折断了剑。

折剑的脆响声,惊的姳月容色发白,缩紧瞳孔盯着他胸胛处的半截冷锋,呼吸僵停在喉间。

白相年额头上全是冷汗,一侧肩头彻底失力,只能单手抱着姳月提气跃开。

他身形落定时微微不稳,吐纳调息,耳中扑捉到有马蹄声朝这里奔来,他微笑扯唇,人来了。

祁晁犯险来抢人,就没有想过自己或许走不了。

胸口却被一双素白的小手用力推开。

“姳月!”白相年眸色顿暗,伸手去抓,姳月退的更快,已有扬起的衣袖在白相年指尖滑过。

抓了空,他心跟着沉底,眼神里的镇定全失。

祁晁那边扔了断剑,夺过部下手里的剑,准备追击,却意外见到姳月推开了白相年。

他大喜,目光却随之一凝,同样觉察到有大批人马在过来,是白相年的增援来了!

“阿月!快!来我这里!”

姳月退在白相年碰不到的地方,没有动,视线落在他伤口处,方才她一推,血顺着剑头不断滴落。

她握紧双手,又问:“你到底是谁?”

“阿月!你信我,我不会骗你。”祁晁急声道。

白相年同样开口,声线紧绷,“你不信我,总该信长公主。”

自始至终,他没有正面回答过,姳月摇头,“你摘下面具。”

白相年压紧舌根,手覆到面具上,摘了面具,她岂会跟他走,不过逃得更快而已!

还是留不住,还是留不住么,老爷也不帮他啊,白相年垂低的睫羽随着激涨的情绪而颤抖。

须臾,他眼眸一掀,一言不发,只朝姳月抓去。

祁晁几乎是同时朝姳月奔去,“阿月!跟我走!”

姳月看着白相年,胸膛因为强烈的情绪而用力起伏着,他不肯摘面具,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面具下的人,就是叶岌!

所以她会熟悉!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她有那么异乎寻常的情绻!

她会对着像“死去”叶岌的白相年生出心悸,但绝不会对真正的叶岌如此。

在她心里,他就是杀死她的那个“叶岌”的凶手,对,凶手!

没有犹豫,转身朝着祁晁跑去。

“阿月。”祁晁稳稳接住姳月奔来的身子。

白相年看着她决然的转身,看她又一次从自己身边离开,眸子里遍布惊痛,瞳孔急遽收缩着,不顾伤势,调蓄内力,用不惜自损的代价朝祁晁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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