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14章

姳月觉得冤枉,一定是他走的很轻,否则怎么会听不到。

可在他的撩拨下,思绪开始晕晕沉沉,被吻过的肌肤一路发烫,热意烘着她的脑子。

姳月回想是为什么什么发呆,很多原因,乱七八糟,“恩母好似,与…唔,六殿下有不愉快。”

“嗯。”叶岌吻至她的耳朵,抵舌拨弄柔软的耳珠,“还有呢?”

麻痹感席卷,姳月呵喘声变得凌乱,身子更是已经没了力气。

不知何时偎靠在叶岌胸膛之中,像无力缩蜷的小猫,在他引诱下乖乖开口,“祖母也病了,人都瘦了许多。”

“老夫人素来康健,想来仔细调养就能恢复。”叶岌低声宽慰,半垂的眼眸里噙着漠然。

亲孙女回去探望,半个时辰就送客,这赵老太太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叶岌轻抬目光攫住姳月泛红嫣然的面靥,杏眸里水雾懵懵,也就小姑娘还懵懂不觉。

也不知道,他其实可以去敲打敲打赵老太太,但赵家不要她,她才能更多的属于他。

叶岌痴凝的目光辗转过姳月的每一寸,流转着与他冷峻气质极不相符的迷恋。

他真正想听得也不是这件事,“还有呢?”

姳月迷雾的水眸里透出点点犹豫,还有就是关于祁晁。

想起他动身前说的话,心虚涌上心头。

等他回来了,也不知会不会跟她翻脸。

姳月皱着眉心满脸苦恼。

祁怀濯只说他就要回来,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还是等明日让水青去打探打探。

她也好先有所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叶岌看着她出神的眉眼,凤眸稍眯,迷离的情绻下吐着冷意,长指扣住姳月精巧的下颌,掰过她的脸。

“又在想什么?”叶岌唇畔弯着笑,很浅。

胸膛里被起伏的嫉妒席卷。

一张一抑,挤压,迸发,连同对她的痴迷揉掺在一起。

狂乱的妒忌,狂热的痴爱,挤压,迸发,周而复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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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叶岌低头,视线逼近,唇瓣压在姳月的嫣粉的菱唇上,擦碰流连,厮磨着抿过上唇,下唇,低沉的嗓音从相依的双唇间溢出,“月儿还没有回答。”

极具技巧的吻犹如蛊惑,深邃攫来的视线却披露着锐利,正在企图剥她的心。

姳月身子敏感的被他吻的发烫,杏眸泛着水光,思绪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两人朝夕相处,她已经对叶岌的情绪十分熟悉。

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而且一直追问她白日的事。

他想知道什么?

目光恍然闪动,想起今天自己去见恩母的目的,是沈依菀。

他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哪怕他一次次被咒术驱使着选择她,他的本能永远会在乎沈依菀。

叶岌扣着她的下颌,姳月恍惚有种错觉,这只手,其实是握在她的心脏上。

呼吸开始变得难以顺畅。

姳月控制不住心中惴惴的揣测,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她可能是病了,才会变得如此草木皆兵。

小口吐纳呼吸,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碎弱的脖颈都牢牢贴合在叶岌掌下。

指骨修长冷硬好像随时可以握断她的喉咙。

姳月眼帘重重一颤,怎么又开始胡想。

明明叶岌那么痴迷的在吻她,极尽缠绵。

她安慰自己,可缺失的安全感就漏了缝的网,恐惧在暗中低语。

姳月的缄默、挣扎皆被叶岌看在眼中,妒意填胸,“月儿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她太在乎,也太不安,还有无休无止的自厌在折磨着她。

以至于忘了,叶岌只要与她在一起,就不可能去想任何与她不相关的人和事。

长指微施的力道,让她绷紧的心弦裂断,仓皇挥开他的手,“你究竟要问什么?”

叶岌目光随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落下,睫羽遮挡下的神色晦暗、阴冷。

目线缓慢对紧姳月布满了惴惴,闪烁缭乱的眼眸。

他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嫉妒也罢,都在霎时间被冲散,剩下的全是没有底线的妥协,纵容。

“我不问了,都是我的错。”叶岌重新抱住姳月,鼻端轻蹭她的鼻子,“不问了可好?”

姳月怔然看着叶岌那双印满自己身影的眸子,如同被掺着绝望的甜蜜裹挟。

饮鸩止渴,玩火自焚,应该说的就是她。

她深深闭眼,“叶岌,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吧。”

所有的罪责,让她下辈子再补偿。

叶岌弯唇愉悦笑开,“当然。”

旁的任何一切,都不用妄想能沾染他的月芽儿,他会全数除干净。

湢室的水汽漫过玉屏,叶岌提醒,“再不进去沐浴,水就该凉了。”

姳月点头想要起来,叶岌拉住她的手腕,唇瓣落在她的鼻尖,到唇珠,继续着方才的吻。

低沉的嗓音,伴着透哑的呼吸声缭绕在姳月耳畔,“一起。”

白皙的小手被叶岌带着,按在已经开了一颗盘扣的衣领边,“帮我解。”

一根根纤细的指头因羞涩而充血,粉嫩的让叶岌想咬上一口。

眼底燎烧的灼火隔空烫在姳月身上,引得身子发颤,解扣的动作也不稳。

指尖不时碰到他的脖子,喉结翻滚粗鲁,姳月酡红着面靥解释,“我有些慢。”

她自己也很不解,她那时厚颜追在叶岌身后,胆子比天大,口出狂言也不会害臊,而今对面欢好之事,无论有过多少次,她始终羞怯。

身子被打横抱起,姳月小声惊呼,仰眸低语,“还没好。”

泛红的眼眶青涩的宛如初次,眸里却蕴转着水光,是纯熟后独有的娇态,细嗓辗转过唇瓣,带着幽幽的芳香。

“没关系。”叶岌抱着她,阔步走向玉屏后,“月儿可以慢慢来。”

他停顿几许,再度开口时,声线被欲意裹的稠缠低哑,“我们慢慢来。”

*

初夏的时节,院里已经有了鸟雀蝉鸣的声音,水青就候在院里,却听不真切。

屋内不时响起婉转低吟,和着水花扬溅的声响,将其他声音覆盖。

水青面带羞臊,踌躇望向紧闭的门扉,国公那边派人传话要见世子,可这都过去了快个把时辰,她始终也没机会进去通传。

只怕国公要怪罪。

水青垂低着头,万分苦恼,隔了好一会儿,她发现房中似乎静了下来,又侧耳听了听,试探上前叩门。

“世子。”

“进。”简短的声音传出。

水青推门进去,屋中水汽缭绕,皂角的清香和一股靡浊气息混在一起,湢室的玉屏下,青砖地被打湿浸透,水路蔓延一室。

叶岌身披着中衣从湢室走出,束发有几缕从额前坠散,冷峻的眉眼被柔化,凤眸里裹着舒懒,在他怀中是昏昏欲睡的姳月。

水青吃惊多看了一眼。

姳月阖着红肿噙泪的眼眸,脱力缩在叶岌怀里。

一头青丝披散,有几缕贴在脸庞上,白皙的肌肤好似被蒸腾过,泛着薄薄的粉。

细看,还能发现身子在轻轻的颤。

水青涨红着脸,心下又骇又羞,叶岌瞥来目光,她赶忙低下头。

叶岌将人抱到拔步床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拿了帕子替她擦拭身子。

动作轻柔专注,像是在侍弄一尊最金贵的玉瓷。

水青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叶岌开口,“说。”

水青赶忙道:“世子,公国请您过去一趟。”

没有听到回答,水青稍稍抬眼窥去,只见世子不疾不徐的替夫人擦拭身子,仿佛眼下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叶岌将姳月身上的水渍擦干,拉了锦被替她盖上,低头吻过她的眸,才起身对水青道:“伺候好夫人。”

国公府虽然大,几处修葺精美,景色也好的院子离得却近,而公国爷的住处却一直在径深处,周遭冷静箫寂。

靠左是叶家家祠,右侧的一排屋子,公国爷就住在哪里。

叶岌走到廊下,守卫的下人预备通传,世子爷却已经推门进入。

正厅入眼就是供桌牌位,供奉的正是叶岌的母亲宁氏。

叶岌取了三柱香,放在烛台上点燃,他将香举过头顶,三拜后插入香炉,侧目望向坐在暗处肃国公,叶敬淮。

“说罢,有什么事?”

没有称谓,毫无礼孝。

叶敬淮气血上涌,怒不可遏,他的怒火叶岌丝毫不放在眼里,表情淡漠如同再看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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