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164章

祁怀濯脸上的笑意变冷,眼神也透着阴鸷,“那便怪得不我了。”

毡帘被人撩开,祁怀濯蹙眉看过去,见来的是长公主,眸光微动,挥退了禀报的人,走上前笑问:“姑姑怎么来了?”

“我来不得?”长公主瞥着他问。

“自然不是,姑姑哪里都来得。”祁怀濯笑得万般温柔,眼神试探看着长公主,“姑姑方才都听到了,可觉得我太狠心。”

“你如今才问这,不嫌迟么。”长公主轻蔑而笑,旋即又流露出无可奈何,也无力认命的表情,“如今一切都如你所愿了,起码让他死的体面点。”

“姑姑开了口,我自然答应。”祁怀濯道。

长公主不理会他的示好,他又道:“只是姑姑说一切都如我愿了,那姑姑,可能如我愿,多给我点笑脸。”

长公主蹙起眉,但没有像以往痛斥,祁怀濯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长公主只感到一阵起鸡皮疙瘩的恶心,强忍着才没有推开他。

祁怀濯却很高兴,将她搂紧了几分,“姑姑就等着看我如何大胜,倒时候,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他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长公主只自嘲一笑,“你打算让世人都知道,你和自己姑姑□□?”

祁怀濯蹙了下眉,“姑姑不必担心,事成之后,宫里不需要长公主,你会是我的皇后。”

长公主听着他向往的口吻,满心的恶寒,抿紧着唇不做声。

他只怕还不知道,他盼望的胜利之日,会是他的死期!

*

毗邻堰门关的城郊小院里,姳月心事重重的踱步在院中。

距离叶岌离开已经许多日,据说祁怀濯的大军已经和南阳王汇合,马上就要对战了。

她紧握双手,心中焦虑万分。

“赵姑娘。”

听到秦艽的声音,姳月转回过身,“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秦艽道:“我正是觉得风大,来叫你进屋的。”

看到姳月眉眼间蹙着的忧色,她宽慰道:“赵姑娘不必忧心,定会顺利的。”

秦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担忧一点都不比姳月少,无非是强压着。

姳月点点头,“先进屋吧。”

她扶着秦艽往屋内走,走了两步,秦艽突然停下步子,姳月疑惑问:“怎么了。”

转过头,却见秦艽面色痛苦,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

姳月大惊,“你,你该不会……”

宫缩一阵阵袭来,秦艽声音不稳,努力平稳着呼吸,“我,我要生了。”

姳月脸都白了,愣了好一会儿才高声道:“来人!快来人!”

断水闻声赶来,“夫人有何吩咐。”

“请,请产婆!”

断水看了眼秦艽的状态,“属下立刻去。”

姳月扶着秦艽回到屋内躺下,看她痛的冷汗淋漓,手忙脚乱的问:“我,我现在要做什么。”

秦艽急促喘着气,手指向柜子,“那里有我提前开好的方子,让人去煎了,再烧些水,要多。”

姳月一一记下,连忙出去吩咐人去准备,做完又跑回到床边,陪着秦艽。

听着她痛苦的呻吟声,姳月急得团团转,不住看向屋外,稳婆怎么还没来。

终于看到断水带了人出现在庭中。

除了产婆,来得还有叶汐。

产婆听着秦艽的痛声,利落的挽了袖子进去接生。

姳月看着叶汐又惊又喜,“三妹妹!”

叶汐没想到还能再见姳月红着眼眶,哽咽低语,“嫂嫂,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姳月摇头,“你呢?你怎么会来的。”

断水解释说:“世子担心秦姑娘生产有意外,三姑娘同医术,所以命属下将人带来。”

“原来是这样。”姳月心都定了许多。

断水有意无意的看了叶汐一眼,叶汐看出他眼神的意思。

三日前,死去的二哥突然出现,她即惊又怕,二哥以需要之名将她带走,同时又让人给徐如年送去她的手首饰。

当初二哥没有食言,把徐如年送到了军中,他也凭着自己本事,身为副将,她猜测二哥定是想用自己来要挟徐如年,控制他手里的兵马,什么有事需要她帮忙也是假的。

没成想真是有人要生产,而且她还见到了嫂嫂。

叶汐也顾不得二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能见到嫂嫂她已经高兴坏了。

两人紧握着,万般情绪都在不言中。

屋内秦艽痛苦的嘶喊声又想起,姳月神色一紧,“快进去看看。”

屋内,产婆面色凝重,絮絮重复,“不太好,不太好啊。”

姳月着急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太好?”

“产妇身子太瘦弱,这是孕期没有养好,胎儿胎位又不对,难产了……”

姳月虽没有生产过,但她也知道女子生产无疑于鬼门关走一遭,挺不过来的都有。

姳月不敢往下想。

叶汐凝眸走上前,拉过秦艽的手把脉,“让我看看。”

秦艽大口喘着气,痛苦道:“用乌头,附子……”

叶汐打断她,“这都是性猛的药,你用这烈药,自己身子怎么办,不成,先些性温的药试试催生。”

“不,孩子,必须尽快生下来……”秦艽说着痛苦的呻吟,伴着对祁晁的呼唤,“世子……世子,你在哪里。”

叶汐听她唤世子,第一个想到的叶岌,该不会,她愣住去看姳月。

一声声的哭唤让姳月心颤不忍,扑过去道:“祁晁马上就会来的,他马上就会得胜回来!你坚持住!

秦艽痛的眼前发白,“世子,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你原谅我。”

姳月听她胡言乱语,急道:“你别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孩子也会平安的!”

“孩子……孩子,世子还没有看到孩子,对,要等世子来。”

苦痛的呢喃让屋内的人无不听了心痛。

产婆替她推着肚子试图调整胎位,叶汐也立刻开方子煎熬。

可饶是如此,从天亮到天黑,秦艽还是产不下来,几次晕厥又痛醒。

“怎么会这样?”姳月急声问叶汐。

叶汐愁蹙着眉,“她身子太弱了,又长期郁积于心,底子根本撑不住这么熬,实在不行,为了保住母亲,只能放弃胎儿。”

“不,不行!”秦艽泪流满面,摇头,“不行,如何也要留下孩子,让世子见到孩子……世子……”

姳月紧握起双手,突然转身往屋外走去。

“嫂嫂!”叶汐急忙跟上,“你要去哪里?”

姳月快步走出中庭,找到断水。

“夫人。”断水拱手。

“带我过去。”姳月道。

断水疑惑:“夫人要去哪里?”

“叶岌,我要见他。”

“世子说过让夫人安心等。”

“我是要找到祁晁,只有他知道祁晁在哪里。”她无法再听秦艽那么痛苦的一声声唤祁晁。

只有祁晁才能让她坚持下去。

断水立即拒绝:“不可,世子交代过,夫人万不可离开小院,何况阵前危险。”

“我不乱闯,我只是要第一时间让祁晁知道。”

知道秦艽拼死在这里等她。

断水满脸为难,“夫人,属下实在无法答应。”

他说着一顿,听到院外异响,断水竖耳细听,十数人的脚步声,都会武。

他当即凛神:“夫人快于三姑娘去后面。”

话音才落,院门被人轰的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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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大结局,今晚会写完放上来。

第108章

堰门关外, 风沙迷眼,祁怀濯站在八匹马拉的华盖马车之上,隔着风沙望着身披甲胄的祁怀容。

“原来你这逆贼的真面目长这样。”他扬手笔直指着祁怀容, “乱臣贼子,岂敢冒充天家血脉!”

祁怀容冷笑:“谁是乱臣贼子,你心里清楚,你怕身份暴露, 谋杀我母妃, 为夺皇位构陷先太子在前, 杀害九皇子在后,罪该万死!”

风沙席卷着祁怀容的声音, 刮在每个人耳中。

祁怀濯阴下脸,“蝼蚁垂死挣扎, 今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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