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护卫 第26章

皇帝说:“朕想这宝藏也许说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人。”

卫矫看向皇帝。

皇帝说:“哀帝虽然被赵谈害死了,但他有皇子。”

当年赵谈登基为帝打着的幌子就是代大周皇帝暂掌江山,等皇子长大后归政。

赵谈当皇帝后,这孩子就再没出现过,有人说被赵谈杀了,因为赵谈不可能归还皇位。

“当时进了皇城后,也搜遍了,没有看到这孩子,不过。”皇帝接着说,看着卫矫,“有传言那皇子没有死,被忠臣良将救出去了。”

卫矫噗嗤一声笑,越笑越觉得好笑,干脆哈哈大笑:“那破烂大周哪来的忠臣良将。”

皇帝嗔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别忘了,朕当时就是大周的忠臣良将,所以要诛杀国贼赵谈,还有你父亲也是,承天顺民,辅周而起,这可是你父亲发的檄文。”

卫矫不屑:“那破烂大周出了赵谈后就已经灭亡了,还怎么忠和辅?”

所以大周是因为赵谈灭亡的,与忠臣良将无关,皇帝哈哈笑了,谁说卫矫是个疯子?这孩子聪明的很,会发疯,也很会哄人,其他的不说,看看自己那些公主女儿们一个个见到卫矫癫狂的样子……

“好了,不用说这些,朕取天下理直气壮,不需要扯个体面的名义。”皇帝淡然说,“但当时的确有很多人打着辅周的名义,割据而治,意图分天下,其间最大的旗号就是这位哀帝的小皇子,只不过朕大势已定,天下归心,很快这些人便销声匿迹。”

皇帝带着些许倨傲,说到这里又一笑。

“现在十多年过去了,算起来那孩子也长大了。”

皇帝脸色沉下来。

“有些人的心思便再次蠢蠢欲动了。”

卫矫上前一步。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严查,将这些大周在时不忠不良,如今新朝天下太平时又心怀大周的蠹虫们,一个一个捏死。”他说。

皇帝看着他,含笑颔首:“去吧。”

……

……

公主们都被关在书房苦读,出宫时候的卫矫脚步懒散了很多。

前朝宝藏。

是个人。

卫矫转头看向皇城。

人人都说小孩子没有记忆,记不住父母怎么费心养护,记不住无忧无虑只知吃喝拉撒的快乐,但奇怪的是,他却有记忆。

从被父亲抛下,从被母亲带着依附他人那一刻,记住了经历过的一寸一刻一天都清晰的记在脑子里。

他其实见过那个小皇子。

第三十一章 考前的准备

赵谈登基以后,母亲作为赵谈的女人也进了皇城,他这个拖油瓶也跟着住进来。

他猫狗一般游荡在宫廷里,爬上一处荒废的院落的墙头,看到里面的屋檐下躺着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又瘦又小,就像与他争食的小狗崽。

不对,应该是被他咬死的小狗崽一般,一动不动。

一只乌鸦飞落在小孩子身上,似乎要准备啄一口腐肉,突然那似乎死了般的小孩子伸手抓住乌鸦,一口咬住了乌鸦脖子……

乌鸦吓得嘎嘎叫翅膀扑腾,他也吓了一跳从墙头上跌了下去。

跌落在地上,他回过神,很生气,抓乌鸦吃怎么能吓到他!

他被扔在猎狗堆死人坑里都没害怕过,他还吃过死狗死猫肉呢。

他再次爬上墙头,而这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宫妇冲出来。

宫妇惊呼着伸手驱赶乌鸦。

乌鸦飞走了。

在宫妇眼里是她驱赶走了乌鸦,但在他眼里,是那小孩子松开了嘴,乌鸦仓皇逃命。

小孩子的脸上脖颈散落着血迹。

宫妇惊慌地抱起孩子哭。

“天啊,被啄伤了……连乌鸦都来欺负你……我可怜的殿下。”

他趴在墙头上撇了撇嘴,那血不是乌鸦啄伤,而是小孩子咬破乌鸦的脖子,乌鸦的血。

宫妇呜呜哭着抱着孩子向内去,或许是沉浸在悲伤中,又或者他整日与猪狗混在一起,没有人的气息,那宫妇并没有发现他。

不过,当宫妇转身进去那一刻,怀里抱着的小孩子黑漆漆的眼瞳看向他。

脸上血迹斑斑,眼神安安静静。

他见过很多眼神,厌恶的,戏谑的,残暴的,悲戚的,哀怜的,淫邪的……

但面对那么多种眼神都能无视的他,在那一刻,不,时隔十多年再次想到,卫矫的身子还是僵了僵。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害怕,震惊,或者激动。

卫矫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吐出了一口时隔十多年的浊气。

“什么宝藏,不过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

………

“小姐。”

屋门被人推开,日光倾泻。

杨落抬起头,因为日光太明亮而眯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护卫。

护卫手里托着一碗蒸饭。

“就算头悬梁锥刺股,饭也是要吃的。”

莫筝说,将饭碗放在桌上。

杨落放下手里的笔,笑眯眯看着他。

莫筝被看的微微皱眉:“怎么?”这位小姐又先知到她什么了?

杨落说:“你劝我省着花钱,阿声啊,有了你我已经省了很多钱了。”

她伸手扳着手指。

“一个婢女,一个厨娘,一个杂役,一个车夫。”

莫筝笑了:“无妨,等小姐大事成了,按照这些人数的钱补给我就好。”

大事能成吗?杨落神情微顿。

莫筝挑眉:“怎么?考不上啊?”

她低头看着桌案上翻开的书,写满的字。

“字写得挺好的啊。”

杨落被逗笑了,也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生活在白马镇的杨落也读书写字,但只不过是为了认字,并不求精进,进了定安公府后,定安公夫人请了女师教她读书写字,说京城的贵女琴棋书画精通,为了不让人看不起,让她闭门好好学习。

她当时自然乖乖听话,为了不丢人,日夜不休地学,让学什么就学什么,还感激舅父舅母对她精心培育。

当然,后来知道这不过是舅父舅母把她关在家里,避免她出门的手段。

不过么,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杨落心里感叹,抛开这些念头,问:“阿声也懂书法啊?”

莫筝哦了声:“这有什么懂不懂的,有眼睛就能分辨美丑,你看这写得整整齐齐的,多好看。”

杨落再次被逗笑了,点头:“对对,阿声说得对。”

她也端详着自己写的字,神情些许骄傲。

没错,她写的真好。

“快吃饭啊,免得明日没力气写字。”莫筝说。

明日就到了国学院选伴读的日子了。

杨落笑着去洗手,再坐回来吃饭,莫筝在旁查看考试要带的东西。

但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只是一些随身的用品。

笔墨纸砚乐器国学院提供,且不让携带婢女。

“考试不像男子考国学院,毕竟只是陪公主读书,帖子就是第一道门槛,入选后再去考,主要是看看是否真的读过书,写写字,写篇文章,展示下技艺,宫妇们在旁查看举止言行。”

杨落说的很是详细,就像亲自参加过一次一样。

莫筝也不过问真假,这位小姐的本事她已经知道了嘛,未卜先知。

“这次就不用你护卫了,靠我自己了。”杨落说,大口吃完饭,递给莫筝,“你帮我照看柳小姐就好。”

这一次她用了柳小姐的名帖,她不是老鼠,她会回报柳小姐,至少让她们主仆别再像上一世差点饿死。

莫筝接过饭碗说:“我昨日去看过了,柳小姐已经搬走了。”

杨落也不奇怪,柳小姐发现请帖被老鼠咬烂了,唯恐被官府发现查问,自然要躲起来装作没来京城,上一世就是这样。

“你打听一下她搬到哪里了。”杨落说,“给她塞点钱,让她足够撑到家里寻来,别饿肚子。”

莫筝应声是,拿着饭碗走出去,回身看到杨落自言自语默诵什么。

勤奋,还是又琢磨什么呢?莫筝关上门。

……

……

一袋子钱扔在切肉刀前。

张盛有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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