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暗藏妖气 第13章

不料,那为首的袁三郎不仅长相俊朗,更是学识过人,气度不凡。席间,班主几番劝酒,袁三郎竟是为丽娘挡了下来。末了,还亲自为她披了大氅送她回去,向来眼高于顶的丽娘终于动了心。

两人私下里有了往来,一来二去,便互生了情愫。男欢女爱之人常情,不久,两人便私定了终生,袁三郎发誓非丽娘不娶,此番回去,定将她一并带走。丽娘对此深信不疑。

两个月之后,勘探结束,几人准备撤走。丽娘心中大喜,忙去找袁三郎。不料,袁三郎却以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不会同意为由,拒绝带丽娘一起走。

“三郎,你发过誓的,同生共死决不负我。”

“丽娘,我当时情难自抑,可现下想起来,却是我一时糊涂,你就当我不曾出现过,好吗?”

“三郎,你怎能如此?我,我有身孕了呀……”

袁三郎大惊,虽说丽娘确实颇有几分姿色,可毕竟只是个戏子,况且他家中已有妻室,袁家也不容许纳一个出身如此低贱的妾室。

好说歹说,丽娘就是不肯放手,也不肯归还袁三郎所赠的玉佩。那是袁家传家的玉佩,必须要回来!

袁三郎当下妥协:“丽娘,我家里是一定不会接纳你的,不如我们私奔,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于是两人约好明日子时,去鹧鸪山偷偷取了宝物便一起远走高飞。

第二日子时,两人都如约到了鹧鸪山。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匆匆赶路。丽娘心中计划着和三郎未来的日子:取了宝物,翻过鹧鸪山,就是村落,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安家。袁三郎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她骗下断崖,让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到了半山腰的断崖处,袁三郎停下了脚步。他柔声道:“丽娘,宝物就在下面,同我一道下去取来可好?”

丽娘看了一眼崖底,有些害怕:“三郎,这崖底如此深,我还是在上头等你吧。”

不料,袁三郎却一改往日的柔情,冷声道:“丽娘,我再问你一次,玉佩你还是不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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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丽娘心中大骇,回头看着袁三郎不可置信道:“三郎……”

“昨日你没带在身上,今日总带了吧?”袁三郎说完,一把拽过丽娘的包袱,翻找起来。

丽娘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此时却清醒了过来,她冷笑道:“好,好啊三郎,你骗得我好苦。你要玉佩是吗?就在我身上,来拿啊——”说完拽着袁三郎往断崖下跳去。

袁三郎不防丽娘竟要与他同归于尽,一时不查被她拽住了手臂,两人一同跌落崖底。

断崖看着挺深,其实不然。跌落崖底之后,两人并未丧命,袁三郎虽然身子硬朗,若是平时,稍以轻功下到崖底轻车驾熟,此刻因一时不慎被拖到崖底,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三郎,好痛——”丽娘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

袁三郎看着从她大腿间流出来大滩大滩的鲜血,却无动于衷。小腿一阵剧痛过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摔断了小腿,只要能出去,便能治。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狠狠地咬了起来,必须吃饱,才有力气出去。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做戏做全套,宝图和干粮都带上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已经能勉强拄着木棍起身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另一边奄奄一息的丽娘,暗暗思忖:这个疯女人,竟然还没死!若是另外四人找过来,发现自己杀了人,岂不是白白送人一个把柄?不行,一定要尽快处理掉,绝不能让这个疯女人拖自己后腿。

这么一想,狠厉之色浮上眼眸,一不做二不休,袁三郎拄着木棍蹒跚着走到丽娘身边,翻找着玉佩。

“你究竟把玉佩藏哪里了?”四下翻找无果,袁三郎失去了耐性,恶狠狠道。

丽娘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却死死攥紧了手,浮起唇角讥诮地看着他。袁三郎捕捉到了她双手细微的动静,一把拽过她的手臂,用力掰开她的手指,玉佩果然在她手中!

“丽娘,恩爱一场,我本不想做得这么绝。原就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可你不知廉耻,痴心妄想,非要缠上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他开始按照白日里的阵法一一改变树枝的位置,打开了这里的机关,一座红墙黑瓦的诡异小庙赫然出现在面前!

他拽着丽娘准备将她拖进庙里,到时候只要机关合上,任谁也找不到,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正要跨进庙里,一位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却从上面飞身下来,冷冷道:“愚蠢至极,这庙岂能沾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脏血?”

袁三郎怔了半晌,忽惊道:“是你——”

就见那黑衣人唤起一阵强风,将袁三郎和丽娘一同甩出老远,而后从袁三郎的包袱里取出一卷宝图,又一掌将二人生生打死。

听到此处,王川瞪大了眼睛:“这底下竟还有庙?如何才能打开机关?”

丽娘神色怔怔:“我不知道。”随后又看向宴无忧和林瑶,眸光一亮,激动道,“你们一定可以打开机关,说不定,三郎就在里面!”

林瑶冷冷道:“三郎不是和你一起死在这了吗?”

“不!他一定没有死。”丽娘状若癫狂,“我醒来发现三郎不见了!他一定是躲起来了!”

“你和三郎以及那三个同伙,都死了,”宴无忧指了指不远处隆起的坟包,“你们都在那。”

“你胡说,我没死,三郎也没死!”丽娘看着自己的双手,大笑着,“我好好的在这,怎么会死了呢?”

宴无忧摇了摇头,叹息道:“恋爱脑害人不浅呐!死了都疯疯癫癫的……”林瑶却忽然一脸认真看向丽娘:“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呢?”

丽娘一怔,双目空洞:“我,我不知。我好像只是睡了过去,有一日,我听到耳边有个孩子一直在叫我‘娘亲’,我睁开眼,就在这了。”

“娘亲——”

“你们听,他又在叫我了!我要去找三郎,找三郎来见见我们未出世的孩儿——”丽娘说罢,飞身想要冲出树林,宴无忧抽出符咒打在她身上,她便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看来她神志不清,一旦幻听到有小孩叫她,她便出去抓人,就像抓我一样!”王川愤愤道。

“娘亲——”

若说第一声“娘亲”细若蚊吟,三人只道是受了丽娘的感染。但现下这一声婴孩清亮的叫唤,使得三人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回头一看,饶是林瑶这般见多了妖邪的捉妖师,也不免为之骇然!

只见那坟包上,趴着一团婴孩形状的东西。那东西全身灰白色,就如裹了一层发霉了的面粉似的,脑袋和身子连在一起,没有脖子,也没有四肢。浑圆的大脸上,一双黑瞳深不见底,没有一丝留白,正滴溜溜地看着三人——

它看着面前这三个生人,忽的咧嘴嘻嘻一笑,而后从鼓鼓的身体里伸出细瘦的四肢,一步一步朝他们爬来。

王川见状也顾不得害怕,闪身护到林瑶前面。宴无忧手提破风剑,催动剑诀,破风剑剑气大盛,蓄势待发。林瑶早已暗暗掐诀,掌心紫气喷薄欲出——

丽娘见状,忽地嘶吼起来:“谁也不许伤害我的孩儿,谁也不许——你们都去死,都去喂养我的孩儿——”吼罢,原本不能动弹的身体,此时却冒出青烟来!她张开十指,指甲暴涨,原先涂脂抹粉的脸瞬间布满黑纹,那地上的“婴孩”嗖一下窜到了她的肩头,从嘴里伸出一根细长的“舌头”,直直插进她的头顶——

丽娘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激励,双眼猩红,力量暴涨,从身体里抽出无数黑色的细长软枝,朝他们凌厉地甩来!

宴无忧催动破风剑,剑身飞速翻转,化出一排气剑挡在几人面前,而后又化守为攻,燃起符火打向丽娘;林瑶双手交叠,将紫火化成数朵小花焚向软枝。

只见符火和紫火交相辉映,似有默契一般,奔向丽娘——

宴无忧顺势拔剑凌空而起,以气御剑,破风剑势如破竹,凌厉地击到了丽娘身上——

“啊——”丽娘痛苦地大叫起来,不消片刻,原本还栩栩如生的丽娘顷刻间化成一摊黑灰。

“那个婴孩也不见了!”王川惊道。

方才跟丽娘缠斗时,那婴孩趴在她肩头一动不动,仿佛不过是一件挂饰,只两只黑瞳直勾勾盯着几人。现下丽娘已经伏诛,可那婴孩却不见了。林瑶疑惑道:“会不会是和丽娘一起魂飞魄散了?”

“沈小姐说的在理,婴孩本就依靠母体,母体消散,它便一起消散了。”

宴无忧却抬手噤声:“它还在,小心。”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林子里寻找着——

“什么味这么香?”王川说着用力吸了吸鼻子,“沈小姐,你闻到了吗?”他一回头,发现宴无忧不见了,而林瑶却置若罔闻。

“沈小姐,那位法师呢?”见林瑶还是毫无反应,只是顾自往前走着,王川心下骇然:沈小姐不会中邪了吧?

正愁该如何是好时,林瑶开口了:“他在后面查看,我们去前头。”王川闻言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往前头走去。可是绕来绕去,却还是一直在这片林子里,林瑶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她朝王川招手示意:“歇会吧,在这等等他。”

王川心想也是,自己和沈小姐本就是门外汉,捉妖这种事还是交给那位法师,自己要做的便是保护沈小姐,不给法师添乱。于是便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

王川原先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也很想凑近些,可毕竟男女有别。听林瑶这么一说,他便也不再扭扭捏捏,过去大大方方挨着她坐了下来。心道:姑娘家毕竟胆子小,许是害怕了。

因着挨得近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女儿香挠的他心里痒痒的,耳根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甚至有些不敢看她。

林瑶忽地仰起粉白的小脸望着他,一双如星的眸子灼灼闪闪,她轻启朱唇:“你喜欢我吗?”

王川一惊,心跳得如同擂鼓,嘴唇发干:“沈,沈小姐……”

“你喜欢我吗?”她又问。

王川欣喜若狂,可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沈小姐怎么会突然……不管了,就算是自己中了邪,能在梦里得她片刻青睐,中邪就中邪!他鼓足勇气点头道:“当然喜欢。从月老庙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喜欢。”

林瑶弯起眉眼,盈盈闪闪的眸子满是笑意。

这灿然一笑彻底使王川沦陷了,朝思暮想的小仙女冲自己笑了!于是他也跟着傻笑起来。

她伸手撑在地上,身子往前一倾,直勾勾盯着他的唇,缓缓靠近。王川的心跳鼓得更厉害了,颤抖着嘴角闭上了眼睛。

啪——

一张清灵符重重拍在王川的脸上,他猛然张开眼,面前哪是什么林瑶,正是先前消失不见的“婴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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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王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那“婴孩”却嗖一下窜到了他的肩头——

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甩开这团滑不溜秋的东西!可这“婴孩”犹如长在自己身上一般,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法师,救我——”王川快要哭了。

林瑶口中诀起,快速结出定妖印朝它打去,宴无忧也驱动破风剑朝它刺去,可这“婴孩”却力大如牛,操控着王川的身体,左挡右闪,两人连忙收回招式,恐误伤了王川。

宴无忧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手帕,丢向王川,帕子稳稳盖到了他的头上——

那婴孩触到帕子,却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吃痛之下缩回了“手”,宴无忧趁机将符火拍到它身上,它痛得滚倒在地。

这手帕是沾了小圆子的纯阳之血的,妖物都惧怕。不过这血毕竟是干涸了的,威力自然也比较小,对黑衣人那样的妖物起不了作用。

王川肩上一松,立马跑到宴无忧身后。

林瑶见状,打出一团紫火将它笼罩起来——

宴无忧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个金色无量法印扣在了“婴孩”头顶!那法印似有千金重量,压得它不断收缩起来,缩到最后,竟成了一只手指粗细的灰白色小虫。

这小虫在法印的镇压下不断扭动身体,似是想要挣开,可越是扭动法印就压得越紧。

“这到底什么东西?不是丽娘那没出世的孩子吗?”王川惊讶道。

“子母元婴,一种蛊虫。”宴无忧眯起眼睛,眸光骤然一冷,“当初有人在这里多加了一个阵眼,目的不是为了困住丽娘的魂魄,而是为了将这只子蛊圈养在这里,操控丽娘将生人引到此处,喂养子蛊。而子蛊与母蛊之间有特殊的连接,将精血供给母蛊。”

王川不可思议道:“那母蛊呢?”

“在那个改阵之人的体内。他定然身有顽疾,才需要用这种阴狠的手段续命。”宴无忧冷冷道。

“是那个洞中的黑衣人?”林瑶回过味来,“丽娘口中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看到的黑衣人,而那黑衣人正好也是身有顽疾!”

“不错。”宴无忧点了点头,“那幅宝图便是从这里得到的。”

“沈小姐口中的黑衣人若是妖物,那他自己吸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养蛊,再通过蛊供养自己呢?”王川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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