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 第27章

掌柜不服气,又拿出几块镜来和魏珏理论,魏珏心情不错,便费点口舌品鉴了一番,直怼的掌柜心服口服说不出来话。

若窈在旁看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就想挑个几两银子的镜子转手卖钱,结果晋王就着嫁妆的话题和掌柜辩论起来了,好像他真有女儿似的。

最后,她眼睁睁看着晋王买了铺里最贵的菱花镜,花了一百多两银。

“王爷,这……这奴婢万万不敢收,王爷真要嘉奖,不如直接赏我银子吧,赏我个十两二十两便好。”

“本王说了赏你,言出无悔,今日你立了功,收下吧。”

若窈被迫收下这个价值百银的菱花镜,欲言又止。

她要是问能不能把镜子卖了换钱,以晋王高傲自大的脾性,肯定要震怒。

这镜子就是个华贵的摆设,于她无用啊。

若窈抱紧盒子,幽幽叹气。

罢了罢了,等她赎身以后可以将这镜子卖了,一百两呢,足够她吃穿很多年了。

回了松雪院,若窈得知人牙子被太妃打发走了,没人被卖走。

太妃派了画姑姑来安抚下人,每人都赏了银子,说只要进了王府,安分当差,绝不会发卖任何一个。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若窈听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回了屋。

她将铜镜藏起来,没让别人看见,此后几日都在屋里待着,不踏出房门半步。

关键是晋王撤了她喂马的差事,她现在又没活干了,只能在屋里躺着。

连绵下了几日春雨,乌云消散,天光明媚。

若窈坐在窗下绣帕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绣工越发精湛了,绣的海棠花有模有样。

早饭后,颂春和吟香侍奉完晋王用膳,端了几样饭菜回屋。

“我回来啦!若窈你猜今日有什么好吃的!”颂春拎着食盒坐在若窈对面,将饭菜点心一样样取出。

“有你最爱吃的牛乳糕和豌豆黄哦。”颂春拿起一块牛乳糕喂到若窈嘴边,“啊……”

若窈一口咬下,笑弯了眼睛,嚼嚼嚼。

“怎么这两天都是好吃的?”

“王爷不吃,就都便宜了我们呀。”颂春可太喜欢在晋王身边伺候了,晋王不爱女子近身,不用她做什么,还经常剩下好吃的赏她们,月钱又多,上哪找这么好的主子呢。

颂春边吃边说,嘴里一堆赞美之词,将晋王夸上了天。

若窈听了都觉得她们认识的晋王不是同一个。

就晋王那张嘴,舔一口自己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小气又难伺候。

不过,他对颂春和吟香还不错,从没有刻意为难过,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更不会觉得她们有意勾引,和对她,天差地别。

没办法,谁让晋王就是讨厌她呢,认准了她有意勾引,不是好人。

没一会吟香回来,问若窈:“你天天在屋里称病躺着也不是事啊,什么时候休养好出门啊?”

若窈低头吃点心,嘟囔道:“不知道呢,我也没差事啊,等下我去问问周管家吧,让他重新给我指派差事。”

吟香走过来,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笑着说:“你还让周管家重新指派什么呀,直接回正屋伺候王爷啊,王爷都说不用你去马厩了,就是让你回正屋的意思啊。”

若窈:“他都要卖了我,我还回正屋伺候呢,跟前晃悠一圈,明天还要卖了我怎么办。”

吟香:“太妃都说是一时气话了,你别记仇了,再说王爷不是补偿你了么,你藏着个破镜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王爷送的,刚刚王爷留下我,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了么。”

“什么?”

“王爷跟我打听你呢,问你在成日在屋里干什么,吃什么,说过什么话,见过什么人,你看王爷多在意你呀,他肯定想让你回正屋伺候。”

若窈笑的很勉强,说:“吟香,实话对你说,其实我想赎身,恢复自由身,不想再为奴为婢了,生死不由己。”

吟香:“你做了姨娘,就不是奴婢,是主子了。”

若窈:“做妾还不如为奴为婢,将来王爷成婚,过什么样的日子要看主母是什么样的人。”

“先王几位夫人都过得好好的,太妃庇护着她们,善待庶出子女,这有什么不好呢,将王爷成婚,王妃必定也是良善之人,太妃不会选嚣张跋扈的女子做儿媳的,王爷我不是被女人拿捏的人,我们只需要伺候好王爷,都会过得很好。”

若窈摇头,“吟香,我不想这样,身家性命全在别人一念之间,比起做妾,我更愿意赎身出府,寻一凡夫俗子,哪怕一生清贫,无论生死,总归能做自己的主。”

“你是说陈陌,可别提他了,他能做什么,前两天你差点被卖,他什么都做不了,像个缩头乌龟,我和颂春去求太妃,他连求的人都没有,懦弱无能,要他何用,不如趁着王爷中意你,你抓紧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就稳妥了!”

颂春连忙打断,说:“对了对了,今天出门我遇上陈陌了,若窈,陈陌说约你午时在前院的小西门见一面,他说很担心你,听说你病了,抓了药要送给你呢。”

吟香看不上陈陌,听了就来气,“你别去见他了,王爷肯定不满你和陈陌牵扯,让王爷知道了,你又没好日子过。”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去见了,就此和他讲清楚,以后不要再见了,日后我再出什么事,别连累他遭殃。”

若窈翻出她为陈陌做的鞋子,拿在手里看了会。

这本是要送给陈陌的,如今看来,算了吧。

她将鞋送给颂春,说:“颂春,你帮我处理了吧,要么卖了要么送回家给你爹穿。”

午时,若窈去前院的小西门见陈陌。

他拿着几包药,殷切迎上来,嘘寒问暖。

若窈收下药,将一块碎银和之前送的银簪塞进陈陌手里,“陈大哥,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但这样私下里来往终究不妥,药我收下了,银子你拿着,以后我们两清,再也不要见了。”

陈陌震惊,“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还是说错什么话了,阿窈,你别这样,我有什么错,你说清楚,我改好不好。”

若窈狠了心说:“不是你有错,是我,是我骗了你,没对你说实话,陈大哥,我心悦王爷,想给王爷做妾,之前被赶出正屋没机会才想赎身,现在王爷允许我回身边伺候了,我还是想和王爷在一起。”

陈陌哑然,一脸失落。

“陈大哥,对不起,以后碰面,只当不相识吧。”

说完,若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口气跑回松雪院,回了屋,吟香和颂春问她怎么和陈陌说了,若窈说已经断了,说开了。

吟香很高兴,继续劝若窈好好伺候晋王,晚膳时给若窈装扮一道,推着若窈进了正屋。

藏锋看若窈进屋,神色怪异。

吟香瞪了藏锋一眼,嘀咕道:“藏锋怎么回事,用什么眼神看人呢,奇奇怪怪的。”

若窈没在意,端着茶进屋。

晋王在饭桌前坐着,正在用膳。

见若窈进来,他放下筷子,扬眉笑着,春风得意,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若窈走上前给他手边的茶杯倒茶,恭敬道:“王爷,奴婢的病好了,特来伺候王爷用膳。”

“嗯。”魏珏直勾勾看她,眼神不移。

若窈接过布菜的活给他夹菜,接连夹了几筷子他也没拿起筷子,一反常态地盯着她看。

“王爷,我脸上有东西吗?”若窈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

魏珏笑了声,语调悠然,一听就心情明媚。

他问:“你是不是有话对本王说?”

若窈:“王爷怎么知道,奴婢是有话要说。”

她行礼,正经道:“那日奴婢被审,事后听闻太妃宽恕安抚,感恩不尽,所以想请王爷应许,奴婢想去太妃院里伺候,哪怕是粗使丫鬟,也心甘情愿。”

魏珏笑了声,拍拍手给若窈鼓掌,“以退则进?装,姜若窈,你也太会装模作样了,你想要什么大可直说,不要给本王耍心眼子,或许本王看你态度诚恳,恩赐你也说不准。”

若窈拧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第25章

“王爷说什么, 奴婢真的听不懂,请王爷明示其意,王爷明鉴, 奴婢是真心想尽心竭力伺候太妃的, 请王爷成全。”

魏珏指了指若窈, 欲言又止,最后瞪她一眼, 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一口接一口。

若窈不解, 接着给他布菜。

用过晚膳,下人们将饭菜撤走,若窈留在屋中, 等着晋王的回复。

她重提去太妃院里伺候的话,诚恳请求。

“本王说了,别再虚以逶迤, 跟本王卖弄你浅薄的欲擒故纵的戏码,你要做什么,本王早都知道, 不必遮掩了。”

“???”

若窈彻底懵了, “王爷到底在说什么, 奴婢真的听不懂,奴婢知道王爷不喜我, 所以自请离开, 这又怎么欲擒故纵了?”

魏珏:“你没有欲擒故纵?不过两个时辰, 你就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你今日亲口说,你心悦王爷,想给本王做妾, 你说,这话是不是出自你之口!”

他话音落下,屋中暂留的两个小厮和吟香都惊讶地看着若窈,纷纷竖起耳朵。

若窈呆住,终于知道晋王为何这样说了。

她和陈陌的对话,居然被晋王听见了。

他堂堂一品藩王,怎么能偷听墙角呢!听也就算了,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了!

若窈第一反应不是对晋王解释,而是去看屋中其他人的表情,期盼刚刚的话不会传出去。

“王爷、我……”若窈语塞,转头给吟香使了个眼色。

吟香会意,说去给王爷准备洗漱的热水,赶着屋中其他下人出去了。

魏珏笑了声,负手道:“怎么,有什么不能听的,你敢说还怕别人听,把人都赶出去干什么,本王说中了,心虚了。”

若窈站在他面前,垂首告罪,急着说:“王爷误会,那这话都是我说给陈陌听的,是为了让陈陌死心,和他划清界限。”

魏珏哦了一声,拖着长音。

“划清界限?太妃问你时,你不是愿意嫁给他么,现在怎么反口了?划清界限干什么,是算计上本王了吧。”

魏珏上前一步,单手环住她纤细的眼神,手掌贴在她腰窝上,捏着她的腰将她拉到身前,“话说到这个地步,何必再借口遮掩,本王方才没说是想给你留一点面子,谁知你不依不饶,偏要本王挑明。”

“那好,本王今日就和你把话说明白,你日夜伺候本王身侧,长此以往把持不住心悦本王,也算情有可原,加之太妃本就让你来做通房,看你痴心,本王不是不能成全你,不过……”

魏珏一手捉住若窈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不过本王不喜欢心机深沉、满口谎言的女子,偏你就是这样的人,本王收了你,是看你痴心一片勉为其难,可不是真看中了你,你心里得有数,想要本王怜惜,要改改你的坏毛病,好生伺候,乖巧柔顺,日后通房妾室的名分可以给你,至于贵妾侧妃什么的,要看本王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