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 第38章

魏珏坐下,继续下棋。

这次,何知礼找回了面子,一连五六局都胜了。

王爷心不在焉,他胜之不武啊。

“王爷,下棋要专心啊,不然如何能胜。”

魏珏和何知礼对弈本就很少赢,他根本不在意棋局输赢,心里想着其他事,输得就更快了。

一旁的霍思宁旁观全程,惊讶于若窈连胜三局,隐隐佩服,又升起忧虑。

要是有这样的女子先在王爷心里占了地方,将来姐姐嫁过来可如何是好。

十局过后,魏珏没了耐心,打发走何知礼和霍思宁,让藏锋送客。

两人离开,亭中只剩他和若窈。

“你既赢了三局,本王信守诺言,放你一次,只不过死罪免了,活罪难逃,从明日开始,你必须谨守婢女本分,在本王晨起,你也得起,伺候洗漱衣食,晨昏一样,不得有落,另外本王的贴身衣物香囊之类,你都要亲手缝制,不能假手于人……”

他说了很多。

若窈等他说完,提醒道:“王爷,我不是松雪院的的人了,我要伺候太妃,听太妃命令。”

“无妨,你今晚搬回来,本王派人去和太妃说。”

“王爷,我去太妃院里不过五六日,尚未报答太妃的恩情,没有好好伺候过就回来了,这不好吧,不如等到太妃寿宴过了,奴婢再回来伺候王爷。”

“有什么不好的,你那冷心冷肺,还知道报答?你伺候好本王,就算报答太妃了。”魏珏一面自己和自己下棋,一面说话。

若窈拎着茶壶给他倒茶,轻声问:“王爷很想我快些回去吗?”

魏珏:“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王只是赦免你,没说原谅你。”

她斟茶的手不停,茶水满杯溢出,一瞬间就淌下桌,洒在魏珏腿上。

魏珏倏地起身,急着擦水。

这水还是烫的,幸好他反应快,不然就被烫到了。

若窈手忙脚乱放下茶壶,情急之下还打碎了茶杯,“呀!王爷没烫到吧!都怪我不小心。”

“你故意的?!”

“怎么会,我刚刚是在想,怎么才能让王爷原谅我,所以才一时出神了。”

魏珏将信将疑,总觉得若窈不是这样粗心的人,可他也不觉得她有胆子故意烫他。

总归他没烫到,就不和她计较了。

若窈从花园回了桐鹤院,禀明太妃,要搬回松雪院。

“这么快!珏儿亲口说的?”英太妃问。

“是,不过王爷说并未原谅若窈,只是饶我一命而已。”

画姑姑笑着说:“还得若窈有办法,这才几日王爷就消气了,王爷能这么说,就是消气了,要面子嘛。”

英太妃满意道:“正是,珏儿还是中意你的。”

若窈不悲不喜,平静跪下,问:“敢问太妃之前说的条件是什么?真的会送若窈离开吗?”

英太妃:“当然做数,珏儿已过弱冠,按理说早该有了通房亦或是成婚娶妻,可他都不愿意,成婚之时至今没有点头,我不愿逼迫他,成婚不重要,可他不能没有子嗣。”

“若窈,你若能给珏儿留个儿子,待孩子降生,我就送你离开。”

若窈变了脸色,显然不愿意。

她岂能用孩子换取自由,将来真有孩儿,而她独自离开,这不是害了孩子吗。

“太妃,我不能……我不能同意您的条件,我做不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筹码。”

英太妃缓缓道:“你莫急,听我慢慢说,珏儿的性子你该清楚几分,就算你不同意,难道就能免得了吗?与其被迫做一对冤家,不如听我的,你就哄着他,待生下孩子,我想办法,让你平安脱身,将来孩子养在我膝下,若窈,吾对你保证,会让这个孩子安康顺遂长大,没人能欺负他。”

若窈陷入沉默,更是觉得无奈和绝望。

血脉是牵绊,是斩不断的牵绊,她没有那样冷酷的心肠,要真有了孩子,她不确定自己能否狠下心离开。

就算狠心走了,余生的日日夜夜,都会想着念着,会牵挂这个孩子,她是个心软的人。

可正如太妃所说,魏珏不会让她走,迟早有一日,他还会让她做妾的。

“太妃,我要想一想再给您回复。”

“嗯,去吧。”

若窈失魂落魄出了正屋,回房收拾行李。

没一会吟香和颂春赶过来,帮她一起拎东西。

两人注意到若窈脸色不对,没有多问,说说笑笑挑着好听的话,挽着若窈的胳膊回松雪院了。

第36章

桐鹤院正屋内, 英太妃端坐暖炕上,方才谈条件时的从容不见,揉揉眉头溢出几声叹息。

画姑姑斟茶, 道:“太妃何必用这个难办的事做承诺, 日后若窈真诞下孩子, 要太妃履行诺言,太妃真要帮她离开吗?”

英太妃轻叹:“说出去的话, 必然要做到,我既然承诺了, 以后她想走,送她走便是,画娘, 她的心不在这,强留无益。”

画姑姑担忧道:“王爷那边如何交代,真有那么一天, 王爷知道太妃悄悄送走心上人,可要与太妃离心了。”

英太妃踟蹰着开口:“所以我盼着他们好好的,用个鱼饵吊着, 他们能好好相处, 真有生儿育女那一天, 必定有相处出真情,再说女人有了孩子, 怎么舍得狠心撇下, 说不准若窈到那时, 就没有想走的心了,能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太妃曾说若窈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心气高骨头硬, 她要真是这样的,怎会轻易改变想法呢。”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有了子嗣,就让珏儿请旨封她为侧妃,就算她以前是官家小姐,侧妃之位也不算埋没。”

画姑姑又问:“那霍家姑娘呢,太妃对霍家那边是如何想的,正妻进门前有庶长子和贵妾,霍家那边定会不满。”

英太妃:“这我想好了,过两日就是寿宴,到时霍夫人和殊玉那丫头肯定会来,我给她们透个口风,让她们心里有个数,她们要是不愿意,觉得委屈,这婚事就不做数了,我帮她们牵线晋地更好的儿郎,若是不在意,那皆大欢喜,该给殊玉那丫头的,加倍补偿就是。”

这门婚事算是娃娃亲,她有孕和霍夫人差不多日子有孕,便说好以后做亲家。

霍殊玉是她看着长大的,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心性沉稳,端庄大方,适合为宗妇,选这样的媳妇进门,家宅安稳,妻妾和睦。

松雪院里,若窈回了之前居住的后罩房,和吟香颂春一起住,回到熟悉的地方,心情安宁几分,她认真思考太妃的话。

她要是不同意太妃的条件,过不了多久,魏珏照样纳她做妾,她怎么能反抗得过,有个孩子是迟早的事。

再说魏珏对她,不过几年新鲜,也许用不了几年,几个月就成,等魏珏娶妻了,对她没兴致了,太妃放她离开不难。

若窈自我安慰一番,心里有了成算。

夜里进正屋伺候魏珏晚膳,她试探地提起他的婚事。

“你打探这个做什么,还没将功赎罪,心就野了,又想着做主子?”

魏珏没必要对一个通房解释什么,但看她一脸求知心切,说:“成婚与否,看本王心情,不一定非是霍家女,你若惹本王生气,当心本王娶一个泼辣主母治你,当然了,你若让本王满意,成婚一事不急。”

说了和没说一样,若窈是想了解霍家大姑娘,不是听他说这些的。

“你什么眼神看本王。”魏珏觉得他好像眼花了,总觉得若窈朝他翻了个白眼。

若窈给他布菜,疑惑地眨眨眼。

魏珏:“……”看错了。

用过膳食,若窈和吟香铺床榻整理衣物,魏珏端着一卷书坐在暖阁等着,偶尔瞥去一眼,解下腰间玉佩挂坠,说:“这玉佩成色不好,收起来吧。”

吟香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收起来,王爷要佩什么别的?”

“香囊吧。”

吟香:“王爷……箱子里没有香囊。”

她记得王爷从不戴香囊,说不好看累赘,还熏得慌,这是松雪院里都知道的,所以下人们从不给王爷做香囊,顶多就是一两条玉佩坠子留着待客时戴。

“那奴婢给王爷做一个吧,一两日就能做好。”吟香说。

魏珏冷冷看她,瞥向正在铺床的若窈。

吟香立马改口,朝里面喊道:“若窈,你快来,给你个差事。”

若窈放下被褥过来,“什么?”

吟香端着玉佩笑道:“这玉佩成色不好,王爷也戴腻了,换香囊戴着吧,你明日做个香囊给王爷过目。”

若窈福了福身,“王爷,我绣工不好,这差事还是交给吟香和颂春吧,我怕……”

话没说完,吟香就推了她一把,打圆场说:“不会就学嘛,我教你就是了,很好做的。”

一边说,她一边给若窈使眼色。

魏珏沉了脸,道:“这才给你一个差事就推辞?看来你说的将功折罪好好伺候都是口头之语,做不得真,本王白白饶了你。”

若窈:“……”

她啥时候说过这些话了,明明都是你说的。

“是,奴婢遵命。”

翌日,若窈窝在屋里做香囊,吟香陪她一起。

“我的姐姐,你绣的什么,鸭子吗?”

“不,是鸳鸯。”

“这也太丑了吧。”

若窈举起来端详,笑着说:“丑吗,我看着还好。”

吟香一言难尽:“为何要故意做成这样啊,做的好看些王爷才能戴,这么丑王爷肯定不要,万一骂你怎么办。”

若窈:“爱戴不戴,不戴正好,以后都不用做的了,他要是不嫌弃就戴。”

“王爷对你还是有意思的,你说两句好的,把人哄好得了,怎么把人往外推呢。”

“昨日我说了绣工不好,当然要做个不好的给他,做得好了那就是说谎,主动递给他把柄。”

吟香不懂若窈在想什么,听起来好似有几分道理,不再劝说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