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和汗珠滚在一起,一如既往打花了面庞,语调黏黏的,一如两人亲近时产生的“甜蜜”一般。
“你怎么...变了?”她问。
晏池昀微停,伸手穿.插.过她的长发,将她的长发拢到后面,露出巴掌大的花污的面庞。
“变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他,抿紧唇。
晏池昀说,“你之前没有仔细看么?”他笑着吻她,轻声道一直都是这样的。
蒲矜玉很不满意,“你可以缩小一些。”
晏池昀被她说得哭笑不得,竟少见的凝涩答不上她的话。
这要怎么缩小,她是认真的么?
他只是吻她,一直吻她。
磨蹭了许久,晏池昀还是没有凶猛亲近,蒲矜玉原想着早点亲近,早点结束。
可是他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怜惜她么?这样很令人难受。
蒲矜玉眼珠子一转,耸吸着鼻尖,柔声商量道,“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她整个人娇娇的,晏池昀虽然难受,但还是顺着她退离了,不想伤害她,离开的过程也有些许困难。
她垂眼一直看着,看得他无比意动,她的眼神实在太专注了,越发令人难受。
晏池昀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要么踩他,要么打他,总之就是折磨,可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女郎会微微起身,而后拿了软枕,她自己靠上去。
她让他低头,丢给他一句,“舔。”
晏池昀这一刻是愕然的,“......”
她看着他,等着他。
“你不敢么?”她噙着淡笑挑衅,整个人又开始变得蔫坏了,明明脸上的泪痕都没有消散。
她也不用手去勾他的下颚,而是用她涂染了丹寇的足趾尖,一点点顺着他的侧颜轮廓滑动。
“还是...你嫌弃我?”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垂着眼,卖弄着她的柔弱。
晏池昀顿了好一会,就当蒲矜玉要收回她的腿脚之前,男人捏住了她的脚踝。
如她所愿的俯身下去,一点点凑近。
蒲矜玉看着男人的动作,以臣服的姿势落入她的裙裳围困之间。
那股报复的快意很快就涌上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这样亲近她,但晏池昀又不是迟钝的人,换“位”思考,自然知道怎么做。
想着男人的臣服,蒲矜玉情.动得很快。
她的手紧攥着锦被,纤细白嫩的脚踝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之上,足趾也随之变得蜷了起来,泛着漂亮的淡淡的粉色。
晏池昀缓了一些,正因为如此,才没有离开得太快。
唇齿之间都是她的味道,而且不少。
他看着她潮红的面庞,即便是花污的脂粉密布,依旧让他觉得好看,觉得意动。
女郎张着饱满的唇瓣平复了许久,她身上太软了,感觉力气被抽走了,晏池昀随之就要来了。
这一次,没有那么困难。
他的大掌控制着她的腰肢,蒲矜玉被他捞抱起来的时候,看到他薄唇边沿沾染的莹润。
她抬手用指腹,擦拭而去,但没有擦到旁边的被褥上,而是用指尖抵达他的唇,戳着他的,强势要将细嫩的手指,塞.入.他的口中。
“你吃嘛。”
她说想要看着他吃。
其实方才已经尝到了,但眼下她又提出要求,晏池昀便张口,抿尝了她伸过来的指尖。
见状,女郎唇瓣扬起淡笑,“好吃吗?”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他俯身下来的同时,彻底亲近了她,吻上她的唇瓣。
蒲矜玉也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
这一夜真的折腾了许久,蒲矜玉全凭自己的心气撑着,到最后梳洗结束了,倒入床榻直接入睡。
但她翌日居然早早睁开了眼睛,这是晏池昀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按照她之前的习性,今儿不睡到日上三竿恐怕不会起来,可她就是起了。
下床榻的时候都要旁边的小丫鬟搀扶,依然要穿衣梳洗,甚至还催促他,快一些。
晏池昀看着她做到铜镜面前,看不见她的脸,只听到她问,“你还要磨蹭到何时?”
晏池昀失笑,“好。”
临行之前的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晏夫人和晏将军没有出现,晏怀霄夫妇以及晏明溪都来送两人了。
“嫂嫂,你要早些回来啊。”晏明溪舍不得蒲矜玉。“若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管给我来信。”
晏明溪的言外之意,只有两人最清楚。
蒲矜玉伫立于晏池昀的身侧,笑着说好,回应了一些客套话。
没有耽误太多时辰,两人便上了马车。
出城之后,蒲矜玉撩起车帘,仰头看了看城门。
晏池昀瞧着她的侧颜,“方才离开,娘子便舍不得了么?”
很少见她对什么东西有所流连,今日居然盯着城门看了那么久。
“过些时日便可以回来了。”因为皇帝允他清休的时日也不怎么长。
而且,这一次出游,也有暗桩的消息需要查访,主要还是韦家和郁家的事情。
他走之后,镇抚司可就是郁决的天下了。
蒲矜玉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微微勾唇,她在心中暗道。
不,她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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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彩虹屁]
第44章 逃离。
所以才会多看两眼, 但这绝不是留恋,也并非不舍,而是告别, 是她的胜利。
与她过去作为蒲挽歌这个壳子的告别, 这一处天子脚下的繁华之地,琼楼玉宇,纸醉金迷, 真的困了她太久,上一世她困死在了这里, 这一世她没有重蹈覆辙。
即便是早就有了这样的念头,为此行也做了不少的部署,但真的离开京城的这一日, 看着京城的城门在她的视野当中一点点消失,变小,直至再也不见,她内心的雀跃越来越浓郁了。
她甚至想要发笑,但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她决不能在这个关头露出破绽。
这个愚昧的男人懂什么?当然, 她也不需要他懂。
所以她只是微勾起唇角, 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晏池昀的确是不懂, 他只以为她是能够出游而愉悦,少见的抒发了她愉悦的心绪。
他想着, 出游能够令她如此欣然, 日后必定时常抽空多带着她出游才是。
两人此一行去的地方是樊城, 是由晏池昀选定的地方,因为他前些时日问她可有想去之地,她只说是听他的, 都可以。
对此,晏池昀便选定了樊城,樊城临江脉,没有江南那么远。
少有人知道,御史大人韦涛的祖籍便在此,因为他后来是在苍呈那边发家的,曾经在樊城所用的名讳也不是这个。
樊城虽比起京城稍有逊色,但在州郡当中也是相当的繁荣了。
在马车之内,晏池昀问蒲矜玉想不想歇息?她此刻已经敛了笑容,默不作声乖乖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早膳没有用多少,此刻的桌上已经摆着小食糕点,问了她也说不想吃。
昨日累成那样,今儿还能够早起,显然是心中过分愉悦,这股兴奋劲过了之后,神色展露出来的笑颜退却,她的疲倦肉眼可见。
蒲矜玉的确是要歇息,昨日纵着晏池昀闹了太久,如今已然出了城,她必得好生歇歇,养精蓄锐,因为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晏池昀问她的时候,她并没有透露想要去的地方,就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踪迹与盘算。
樊城离京不算太远,重要的是,离义母她们所在的村子更近了,不得不说,晏池昀真是挑了一个好地方。
除此之外,她也很清楚,晏池昀此行必然是带了一些目的去的樊城,因为临出门时,她听到晏池昀的下属提到朝廷的公务,其中就有樊城的字眼。
所以,就算是发觉她不见了,为了公务,他必然也难以脱身,加之她在京城留下的那些后手,他再去找她的可能性会变得很小。
她打算离开樊城之后,先去探望义母她们,悄悄给她们送些银钱,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答应了她们会回去探望,这一世总算能够兑现诺言了,但她已经没有脸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暗地里送些银钱就好。
蒲矜玉颔首说要歇息,如今已至于冬日,马车宽大,软榻之上铺了厚厚的鹅绒,还烧着银丝炭,熏香等物,即便是解开了斗篷也不冷。
她爬上软榻,晏池昀给她按了按软枕,又给她铺开旁边的锦被,被褥是上好的绒料与锦绣制成,盖在身上一点都不冷,蒲矜玉身上酸痛,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晏池昀见她躺下没有多久,呼吸便放得绵长而平稳,忍不住失笑,看来是真的累了。
她这一歇息,恐怕要许久。
晏池昀翻看着樊城的舆图,以及他让下属所做的一些可去落脚游玩,有关于樊城特色小食的册子。
翻看了好一会,差不离都记下来了,晏池昀放到了另外一边,看着她翻身朝里侧,闷着脑袋,只露出乌鸦鸦的云鬓,以及一小截雪白后颈的背影。
他忍不住伸出指尖拨弄了一下她松软的发尾,看着看着也觉得有些许困倦,索性就上了软榻,一道抱着她歇息。
温香软玉在怀,晏池昀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尖,也随之睡去。
果然如同晏池昀所料,他期间醒过来很多次,她都没有醒,一直到落脚的宝应郡,她还是困倦得不行,叫了许多声,依然不愿意醒过来。
晏池昀看她真的太困了,想到昨日夜里纠缠了许久,也没有再接着继续唤她,从小丫鬟丝嫣的手里接过斗篷,直接把人给抱下马车,进入落脚客栈的天字号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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