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72章

  “是啊,奴婢们也都看到了,绝没有虚言!”

  床榻之上的人是丝嫣,那出去的人是谁?这两日在内府活跃的人是谁?!

  青天白日,难不成还会有鬼么?!

  晏池昀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的神色在死寂当中渐渐转变得冷戾。

  小丫鬟们径直跪了下来,说这两日真的是寸步不离守着蒲挽歌的,人也一直在内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下属们也转过来了,忙去叫郎中请人,把眼下昏迷不醒的丝嫣给唤醒,而后又去盘问情况。

  一夕之间,知州府上下,变得灯火通明,在这边伺候的,不论是内院还是外院的小丫鬟以及婆子们,全都被叫了过来。

  郎中也已经到了,给昏迷不醒的丝嫣诊脉,确认她是早就陷入了昏迷,这种情况已经有几日了。

  给她下药的人下的份量很重,一时半会,就算是刺了银针,也还需要半个多时辰方才能够醒过来。

  知府带着他夫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得知了情况,这晏家少夫人居然平白无故在他的府上下落不明,失踪了!!!

  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城河尸骨案方才查清楚,还以为今日能够歇睡个好觉,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难不成有人过来劫人么?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劫持到了晏家的头上,还是这个活阎王极其看重,放在心尖尖的人?

  不管怎么说,人是在他的知府上面丢的。

  知府方才立了一日的脊骨又弯下去了,且弯得比前两日更厉害。

  他冷汗遍布,上前去跟长身玉立于台阶之上,俊颜阴冷,寒气森森的男人禀话。

  “下官、下官已然调派人手去查了,大人放心,就算是丢了下官这条命,也必定将少夫人从贼人手上找回!”

  找回?晏池昀心中戾气翻滚。

  从种种迹象而看,她不是被掳,而是自己不告而别,丢下一切直接跑了。

  逃,她到底为何要处心积虑布局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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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故人相认。

  直到被带回去, 置于光亮之下,众人的包围圈中,蒲矜玉整个人都还是没脸把头给抬起来面对。

  若不是闵致远追上她, 以自己的怀抱困住她, 她绝对不会露面,因为她真的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闵双和汤母方才已经在闵致远的话里认出了蒲矜玉,实在是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尤其是汤母,已经是喜极而泣了, 拉着蒲矜玉的手,同样的一口一个玉儿,问她这么多年到底去哪里了?

  为何会音讯全无, 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她们曾经也找过她,就是找不到,知不知道她们有多担心。

  找她,原来义母一家曾经找过她。

  这还是重生回来的第一次,她于这人世感受到被人真情实意的牵挂着, 不是因为利益戴着面具对她虚情假意, 而是真的思念她, 牵挂她。

  再念及过往处于这里时被滋养的好,获得的快乐, 蒲矜玉的鼻尖瞬间就酸了, 可她习惯性克制着自己。

  但是怎么会找到她呢, 早在她离开大田村,被姨娘带走的那一日,踏入蒲家开始, 她就再也不是蒲矜玉。

  现如今,即便是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她也依然东躲西藏,窝缩在各种伪装之下,好似一只小老鼠,窜来窜去,窥见光亮便忍不住将自己蜷缩起来。

  蒲矜玉虽然有所动作,可她低着头,瑟颤着身子,一句话也不说。

  闵双看出她的不对劲,唤了一声娘和大哥,眼神示意两人不要问了。

  柔声道,“玉儿姐恐怕是累了,有什么事情等之后再说吧?”

  她驱使自己的丈夫快去烧些热水来,她的丈夫牟三很有眼力见,扶着怀身大肚的她坐下之后,立马就去烧热水了。

  汤母也赶忙让闵致远去热碗汤水来,先让蒲矜玉吃了定一定。

  眼前的姑娘浑身上下都乱糟糟的,完全看不出一点姑娘样。

  尤其是她方才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奔走,整个人脸上的胭脂被汗水给染得花污了,勾画出来的粗.黑眉头的那块地方已经彻底散开,好似在乞丐堆里打滚爬出来的,脏得厉害。

  闵致远非常担心汤母看不住她,人一走她又跑了,所以不愿意离开,直接表明让汤母去,他想在这里。

  汤母也清楚他的顾虑,只好自己去了,在此等待的期间,闵致远没有再问话,只是看着她的侧脸,乱七八糟的长发挡着她的侧脸,她垂着眼睫,完全看不见她漂亮的眼睛了。

  蒲矜玉感受到闵致远长久落于她身上的视线,有些紧张,但是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热汤端来之后,汤母哄着蒲矜玉喝了一两口。

  见到她总算是动作了,众人心里纷纷松了一口气。

  蒲矜玉真的也只是喝了一两口,没有再接着继续了,她没有什么胃口,能吃这么一点已经是勉强。

  闵双的男人牟三动作迅速,已经率先端了一盆热水来,让蒲矜玉先擦脸擦手,剩下沐浴的热水还在烧呢,他说也很快就好了。

  闵致远拿着帕子就要上前给蒲矜玉擦,可汤母挡在前面,朝他摇了摇头,闵双同样示意他不要太着急了。

  最后还是任由汤母给蒲矜玉擦手擦脸,闵致远在旁边帮忙拧帕子递过去。

  就好似蒲矜玉昔年刚来这里一样,也是汤母给她擦手擦脸,那时候蒲矜玉还没有眼下这般亭亭玉立,人站起来就丁点大。

  汤母那时候边给她擦脸擦手,边跟哭成泪人的她说不用怕,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会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闵双看了一会,起身过去灶房帮忙,让牟三再弄几个菜,一会蒲矜玉沐浴之后好吃。

  牟三见她过来,连忙给她拿了凳子,找不到软垫,索性脱了外衫折叠压在凳子上,就为了让她坐得舒坦一些。

  闵双说不用,担心他着凉叫他快些穿上,牟三憨声笑着道灶房里火气热,他不冷。

  “娘子快坐下。”

  闵双感受他的照拂与体贴,脸上随之浮上笑意,她有些羞赧说自己其实没有这么娇气。

  “我就是想要宠娘子,想对娘子好。”

  他越说,闵双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叫他别讲了,转移话茬让他一会炒几个菜,蒲矜玉恐怕没有用膳。

  “娘子放心,我原也是这么盘算的,先烧了热水再炒菜,你看,饭已经在旁边烧着了。”

  “你总是细心的。”闵双扶着腰夸他。

  牟三往主屋看了一眼,问这个人是不是她曾经提到的,在闵家寄住的那个姐姐?

  两人都是一个村的,对于昔年闵家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

  多年之前,闵家人外出捡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带回家养了,说是生得很漂亮呢,就是胆子很小,怕生,不怎么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躲着。

  可只在闵家待了没几年,人又走了,后些年村里的人还帮着找了找,可都没有找到,有人说她可能是自己跑了,也有人说她被拐走了,亦或者遇到了什么不测,没有想到,几年以后,人居然回来了。

  “对。”如今都是一家人了,闵双没有隐瞒,事无巨细把蒲矜玉来这里的事情跟牟三说了一遍。

  就说其实不是捡的,而是被人送来的,当时蒲矜玉的阿娘得了绝症快要死了,照顾不好她,就差人将她送到湘岭镇找人养。

  原本她要去的人家,是湘岭镇的,可似乎是因为蒲矜玉的阿娘给的银钱不对数,收养的人家当场就怒了,说她是个拖油瓶,要将她卖到窑子里,她当时在街上哭得撕心裂肺。

  “是大哥和阿娘把她给带回来的。”

  “后来为何又走了?”牟三不解。

  闵家人对蒲矜玉绝对是不错的,否则她不会偷偷回来了。

  今儿“抓”到她回来之后,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些东西,拿进去打开一看,简直震惊众人,昂贵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珠串玉石,除此之外,还有大额的银票。

  这些都是蒲矜玉给的吧?

  她居然有那么多财物,而且全舍得给闵家的人。

  可为何要偷偷来?还扮成男人的样子,今儿要不是闵双回娘家,看到她偷偷摸摸窝藏在墙根,只怕她就要走了。

  “后来湘岭镇的那户人家,领着她阿娘派过来的人,找她回去,说她阿娘的病有所好转,她就跟着那人走了。”

  闵双叹了一口气,“原本说会再回来的,可一直没有回来,大哥说她可能受到了诓骗,有可能出事了,便寻了村长以及镇上的不少人找她,但始终杳无音讯。”

  闵致远何止是在村里,镇里找啊,他这些年酿酒,卖酒,游走于五湖四海做生意,不只是是要赚钱,更是为了找蒲矜玉。

  家里已经有了不少银钱,完全可以搬去镇上过活了,可闵致远说还是村里好,老祖宗在这里,实际上就是要守着,担心蒲矜玉回来找不到人,他一直在等她。

  思及此,闵双也忍不住红眼,抹了一把泪,“...这些年大哥一直在找她,怎么都找不到。”

  “现如今总算是回来了。”牟三看着她难过,上前给她擦眼泪。

  另外一边,蒲矜玉的脸已经擦干净了,就是这卷缠起来的头发套子还没有摘下来。

  除此之外,她抹了太久的胭脂水粉,脸上冒了不少红疹,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密密麻麻的,看着十分的触目惊心。

  闵致远不等汤母嘱咐,已经去找药了。

  蒲矜玉的余光留意着他的动静,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

  汤母见状,心中莫名宽慰蒲矜玉总算不是木偶人一般的无动于衷。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放到了另外一边的屋内,倒入了浴桶当中。

  蒲矜玉去沐浴,闵致远也不放心,男女有别他又不能跟进去,只能把目光投到汤母的身上。

  汤母恨铁不成钢,跟蒲矜玉打着商量,说她进去帮忙好不好?

  蒲矜玉摇头,小声说她自己就可以。

  很细微的声音,跟小猫叫一样,若非众人都不说话一直盯着她,只恐怕都听不清楚。

  “好,阿母阿妹,还有你闵哥哥,都在外等着你。”

  垂着眼帘的姑娘乖乖点头,抱着衣裙进去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蒲矜玉垂眼看着眼前的衣裙,方才递给汤母递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闵双的,汤母说不是。

  这是给她买的,即便她走后再没有回来,每一年闵致远都还是会给她置办衣裙,就在她从前住的屋舍,全存放到一处了,屋舍也三天两头打扫着,很干净。

  衣裙确是崭新的,低头就可以闻到。

  义母一家人对她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蒲矜玉鼻尖上的酸涩自涌上来后,就没有消散下去,她缓了好一会,耸吸着鼻尖,总算是卸除身上的伪装,开始进入浴桶,沐浴净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