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第18章

  暮色四合时,韩湛回到家中。

  都尉司的暗探八百里加急赶到丹城,查到一桩卷宗里没有的事,案发之前,王大有去过慕家。

  看来他推测无误,傅玉成很可能通过王大有,给慕雪盈寄了信件或者东西,很可能与案情有关。

  穿过通往正房的廊庑,隔着砌成海水纹样的镂空花砖,看见韩愿从墙角后闪身,拦住刚从院里出来的慕雪盈。

  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只看见屋檐下一盏灯,暖黄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牢牢圈在一起。

  墙角后。

  慕雪盈冷不防,连忙退开两步,拉开距离:“我赶着回房,有事待会儿去太太跟前说。”

  很好,她现在不仅是冷冰冰的,见了他更是如同见了蛇蝎。可她却对着于季实笑。韩愿压着郁燥:“慕雪盈,记清楚你的身份,少跟不三不四的男人不清不楚!”

  却突然被她打断:“韩愿。”

  韩愿低眼,她神色肃然,带着让他不适应的疏离感:“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廊庑外,韩湛近前一步,沉默地看着。

  韩愿怔住了,心里一阵迷茫。什么身份?是啊,他现在对于她,是什么身份?

  “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我现在,是你的长嫂。”慕雪盈慢慢说道,“直呼长嫂姓名,是为不敬,诬赖长嫂,可以忤逆论处。”

  长嫂?韩愿怔怔站着,心里似突然被撕开了一道缺口。他一直都知道她是长嫂,甚至还庆幸从此与她摆脱关系,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记清楚你的身份,”慕雪盈转身离去,“再敢对我不敬,家法处置。”

  长嫂,长嫂。心里那个缺口突然大到无法忍受,整个人都要被掏空。是啊,她现在是他的长嫂,韩湛的妻子,她跟他,再不是从前携手同游,言笑晏晏的未婚夫妻了啊。

  像这样的夜,她要回的,是韩湛的房。他们夜里,还会同房。

  呼吸突然凝固,韩愿仰着头,在雪后的寒夜里,定定站着。

  廊庑外,韩湛转身,慢慢向书房走去。

  虽然他不知道她跟韩愿说了什么,但,她对韩愿发了脾气。

  横眉怒目,红唇紧抿,是他从不曾见过的生动。

  她从不曾对他发脾气,也绝不会对他发脾气。她对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夫妻,她在他面前永远戴着面具,将真实的自己牢牢隔绝。

  可她却能在韩愿面前,无拘无束,真实自在。

  两炷香后。

  慕雪盈踏着夜色,往书房行去。

  原是听说韩湛回来了,想着迎他一迎,哪知韩湛既没有回房,也没有去正房,她等了好一会子,才听说韩湛去了书房。

  他好阵子没有深夜去书房了,是不是今天案子有进展,他赶着办公务?夫妻两个相处太少不是好事,尤其他们这种阴差阳错做成的夫妻,尤其她还有求于他。

  见见面,说几句亲密的话,他对她有了感情,自然会为她着想。

  书房没有点灯,守门的侍卫也不在,黑漆漆一院房子笼罩在夜色中。

  慕雪盈下意识地放慢了步子,疑惑着,轻声唤道:“夫君。”

  腰突然被搂住,黑暗中嗅到清冽的,雪后松柏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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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v,明天也就是周五0点更新v章,营养液过千会加更,爱你们~

  接档古言《改嫁后,战死的前夫回来了》:

  周沄守寡的第二年,在门口拣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说遭了盗匪,求她收留养伤,周沄没答应。

  寡妇门前是非多,况且豆腐坊收入微薄,实在没法添一张吃饭的嘴。

  男人掏出一沓金叶子放在桌上 :我出饭钱。

  周沄:……

  看在钱的份上吧。

  男人留了下来,伤养好了也不提离开的事。

  男人俊秀文弱,不如她先前的男人精壮

  不过拉磨磨豆腐时,一人能顶两头驴。

  男人犀利毒舌,不如她先前的男人话少沉稳

  不过怼起那些说三道四的亲戚,跟先前男人的拳头一样好用。

  后来,豆腐坊生意越来越好,周沄打算搬去城里,报个女户过活

  男人说:我娶你吧。

  想了想又道:你要是觉得好,入赘也行。

  周沄想着昨夜里他说的那些没羞没臊的话

  想着他和先前男人一样火热的胸膛,一样坚实的臂膀

  看在美色的份上吧。

  圆房第二天,她那战死的前夫提着刀

  杀气腾腾回来了。

  ◆

  为引出朝廷的叛逆,顾子野以身犯险,到叛逆家中潜伏。

  叛逆那个小媳妇刁蛮狡诈又贪财,日常把他当驴使

  顾子野:等大事完结,必要加倍讨回今日的屈辱。

  后来,顾子野哑着嗓子匍匐在她脚下:

  沄娘,别赶我走,我比驴好使。

  当奸夫不是长法,叛逆随时可能回来,他要登堂入室

  长长久久,做她的男人。

  ◆

  赵继不顾生死,千里迢迢返家来接妻子。

  家中披红挂彩,喜烛高烧,

  他的妻,嫁给了朝廷派来征讨他的人。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赵继提着刀,杀了进去。

  (围脖@第一只喵呀,会发些更新,彩蛋还有碎碎念)

第23章

  灯笼落在地上, 又被靴底踩灭,慕雪盈后背抵着冰冷的树干,在短暂的惊慌之后, 认出了韩湛。

  这样的夜, 这样四下无人的黑暗里,他隐在树后掳劫自己的妻子, 压在梅树粗糙的枝干上。错愕只有一瞬,慕雪盈定定神:“夫君。”

  韩湛伸手,捂住她的嘴。

  不想听。永远四平八稳,不会生气, 不会惊慌, 永远戴着面具, 将他隔绝在外的,她的声音。就连这声夫君, 也永远都是恰到好处,不带真心的调子。

  她公事公办, 认真扮演他柔顺的妻子,而他却像不成器的毛头小子, 为着她的无情,闷闷生着气。

  慕雪盈动弹不得, 他沉默着迫近,她不得不后仰, 颈后蹭到梅枝的残雪。

  凉,还有点湿,他低头看她,目光炯炯,黑暗中微弱一点光。他很不对劲, 让她疑心他是不是喝醉了酒,然而他的呼吸拂在她呼吸间,只有雪后松柏清冽的气味,并没有丝毫酒气。

  所以他,怎么了?嘴被他捂着,声音变得含糊:“夫君。”

  韩湛将她的嘴,捂得更紧些。

  红唇贴着手心,柔软,濡湿,让人蓦地想起那个夜里,他曾经握着的,另一样异常柔软的东西。

  慕雪盈说不出话了,四围空寂,他一言不发,居高临下看着她,让人一霎时起了光怪陆离的念头,疑心眼前的不是韩湛,是妖是怪,或者其他夺舍的诡异。

  模糊的恐惧,又在最后稳住心神,伸手搂住他的腰。

  她来,本就是为了与他多亲近,他若有意,她又何必计较他会怎么做。

  韩湛猝然松开。

  被她碰到的地方火热着,压抑的愠怒却愈演愈烈。所以她根本不会生气吗?哪怕被他莫名其妙按在这里,受他惊吓,轻薄,所以那个会生气会发怒,鲜活生动的慕雪盈,就只可能对着韩愿吗?

  他们青梅竹马,八年前他在北境时,韩愿写给他的信里总会提起她,带着欢喜,字里行间不经意流露的爱意。他们曾经定亲,她来京城,要嫁的,也是韩愿。

  韩湛转身离开。

  压制骤然消失,慕雪盈怔忪片刻追出去:“夫君!”

  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很确定,他不高兴。来不及多想,伸臂抱住。

  腰间一紧,后背上霎时热了起来,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呼吸在他后颈里游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韩湛不得不停步,她的脸偎依上来:“别走。”

  一切突然陷入混乱,韩湛在意识到之前,已然吻了上去。

  起初是额头,她矮他大半个头,从后面抱着他凑过来时,他的唇正好是她额头的位置。

  很快便到了眼睛,她睫毛轻颤,在他唇上拂下模糊的轨迹,韩湛轻着,重着,不得章法,只想索要更多。

  慕雪盈有些喘不过气,他吻得用力,她有点疼,不能反抗,不着痕迹地找着舒服点的位置。

  他很快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像发现了新的,奇异的吸引,流连反复,不肯罢休。夜是凉的,他的唇是热的,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她现在完全被他搂在怀里了,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发现他们在这毫无遮蔽的庭中,做着多么不适合在这里做的事。

  模糊怪异的感觉,混杂着羞耻和紧张,慕雪盈绷紧着,瞪大眼睛,留神周遭的动静。

  韩湛握住她的下巴,抬起。

  红唇微张,湿润着,等他来采撷。韩湛低头,近了,更近了,她暖热的呼吸拂在他鼻尖,一阵阵酥,痒,韩湛下意识地闭眼,视线消失前,看见她飞快地向四下一望,立刻又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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