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第25章

  慕雪盈轻声安抚着,一下一下,拍抚着她。黎氏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况且她有求于韩湛,韩湛又待她不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拿定了主意,收服黎氏,帮韩湛解决后顾之忧。如今也算是有了个不坏的结果,即便将来她走了,韩湛念着她这些天的好处,也不会怀恨怪罪吧。

  ***

  韩湛回到家时,已经是二更二点。屋里亮着灯,慕雪盈的侧影映在窗纸上,柔婉宁静的图画,让他心里突然便泛起浅淡的欢喜,今夜她,终于在家了。

  挑帘进门,她从灯下抬头,向他一笑:“夫君回来了。”

  她放下手里正在做的针线,快步迎上来给他宽衣,韩湛看见她做的是鞋底,厚厚的千层鞋底,她拇指上套的顶针还没来得及卸,食指上有深深的红痕,想来是一直穿针引线,磨出来的。

  针线上有人,又何必她做呢?手肯定会疼。韩湛道:“不必再做了,交给针线上的人。”

  “不想让针线上的人做呢,我想着自己亲手给夫君做双便鞋,现在那双有点旧了。”慕雪盈拉着他,来到榻前,“夫君坐下,让我比比大小合不合适。”

  “不必。”韩湛拒绝着,然而她笑着拉他,他便也不由自主坐下了,她给他脱了靴子,蹲在他脚边絮絮说着家里的事:“母亲已经吃饭了,心情好了许多,一更近前就睡了。”

  是的,他刚进门就听说钱妈妈说了,她哄好了黎氏,黎氏夜里睡觉时甚至还拉着她的手不放,钱妈妈欢喜得很,把她好一通夸。她是怎么做到的呢?自己那位娘亲有多难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但是是她,好像也并不让他很意外。

  脚底上一暖,她脱了袜子,握住了他的脚。全身的肌肉一下子都绷紧了,韩湛低眼,她握着他的脚抬起,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她右手拿着鞋底,低着头只管在他脚心里比量。

  手软得很,手指纤细,托着他的脚踝。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几丝,拂着脚面。脚趾不敢动,动一下,就会碰到她身前那处软。痒,麻,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千万只蚂蚁突然从脚心里爬出来,让人满心里抓挠着,只想做些什么。

  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还在说话,韩湛有些听不清楚,眼中全是只是她不停开合的嘴。

  红唇,贝齿,柔软的舌。呼吸凝固了,韩湛低头,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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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晚点更新,大概在夜里11点左右。

第27章

  慕雪盈忽地抬起了头。

  他已经太久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她有点疑惑发生了什么。

  于是突然之间,对上了韩湛的脸,那么近, 黑眼珠那么黑, 那么深邃,嵌着她小小的身影, 就好像把她藏着护着,重重包裹在里面了。

  他的呼吸很热,有点急,扑在她脸上, 让她的脸呼一下子也跟着热起来。

  他要做什么?慕雪盈模糊猜到了, 没有躲, 只是禁不住,睫毛颤了颤。

  于是韩湛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烛光迷离,她的目光也是, 带着懵懂,带着诱惑, 拉着他扯着他,不断靠近。

  鼻端嗅到了香甜的气味, 是她的唇脂吗?应该不是吧,这世上有什么唇脂, 能比得上她自己的香气。现在这香气,专为他盛放,静等他采撷。

  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采撷。

  伸手,握住她的脸。

  呼吸突然便滞住了, 他的大手将她的脸整个包裹在其中,慕雪盈感觉到他掌心的凉,他才从外面回来,比她要冷些,还有点粗糙,是他的茧子,他有好多茧子啊,要握过多少兵刃,常年累月经过多少次厮杀,才能让一双原本握笔的手,长出来这么多握枪而生的茧子。

  被迫仰着头,他越逼越近,近到眉尾的疤痕已经看不清全貌了,但能看见那么深,那么狰狞,稍稍向下一点,他的左眼便保不住。当初的情形,究竟如何凶险?

  慕雪盈想不出来,在晦涩不明的情绪里,抬手抚他的眉尾。

  韩湛骤然一个激灵,像被火烫了一般,在理智想清楚之前,已经吻住了她。

  红唇潮润,含在口中。软,比他知道的任何东西都软。甜,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甜。

  这独属于他的,独一无二,芬芳甜美的滋味。

  韩湛闭着眼,在突如其来,强烈的独占与贪恋中,一把将她捞起,放在膝上。

  现在她完全在他怀里了,婉转起伏,无一处不与他契合,韩湛忘乎所以,将全副精力,投入这个亲吻。

  裹着吮着,甚至有点想咬,想吞下去,但是不能,她会疼。没有章法,自己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太不熟练了,但总会熟练的,他们还有无数时间可以尝试,她像网,像旋涡,拖着他拽着他,吸引着他不断向前,不顾一切只想得到更多。

  用舌尖,撬开了她的牙齿。她似乎有点吃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突然的紧张,这生涩的反应意外取悦了他,韩湛微微睁开眼,从睫毛的缝隙里,看见她睁开的眼睛。

  那么清明,那么冷静,在他情迷意乱之时,她和以往,一般无二。

  欲念如同春水,潮涌难以压制,理智却催生出另一种情绪,抵抗着撕扯着,将他从欲壑中拖离。韩湛慢慢放开手。

  她对韩愿,也是这样永远不变的冷静吗?不是的。她会怒会叱,会横眉冷对,生动鲜活得让人妒忌。而不是现在这个戴着完美的面具,永远妥帖得体的,他的妻子。

  他们终究是,青梅竹马,少年最真挚的爱恋。韩湛放下她,起身。

  慕雪盈口耑息着,未及站稳,他已经转身离开,这情形似曾相识,让她来不及多想,扑上去抱住。

  他停步回头,浓黑眼睫带着审视,也许她看错了,还有点受伤,让她的心蓦地一跳,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韩湛猛地一惊,红唇柔软,她的气息更加柔软,她紧紧抱着他,眼波无声,是最诱惑的邀约。所有的抵抗一瞬之间全部放弃,韩湛猛地抱紧了她。

  更多,只想要更多,只想独占,要她完完全全,彻底属于自己。辗转,往还,求索。韩湛睁着眼睛,现在换她闭上了,她口耑着微微,那张永远冷静的面具似乎是消失了,让他突如其来一阵狂喜,握紧了她的要。

  慕雪盈呼不过气,他又成了昨夜梅树之下那个疯狂激烈的韩湛。她想他应该是喜欢她的,甚至还超越了喜欢,要不然沉稳冷静如他,怎么会如此放纵?相识太短,她原本不指望会有这么快的进展,但这个结果,却是她欢迎的。

  嘣一声,领口的扣子被他扯落,弹跳着掉在地上,他急急吻下来,有点痒,还有点微微的疼,他吻得用力,几乎是咬了,慕雪盈睁开眼睛,小幅度躲避着,突如其来的羞耻,他忽地按着她,压在榻上。

  余光瞥见榻边的烛台,慕雪盈来不及提醒,砰一声响,烛台已经被他们带倒,烛泪泼洒,火光蓦地一跳,韩湛伸手按灭。

  院墙外,韩愿抬手正要敲门,里面突然一黑。

  门缝下透过的光亮蓦地暗了一大截,让他突地一阵慌张,快走几步退回远处,踮脚抬头。

  现在他看见了,最里间的灯熄了,那是他们的卧房。睡了吗?她和韩湛。睡了以后,在做什么?

  脑袋里嗡一声响,有什么从不敢细想的问题突然之间再无法回避,痛苦横亘在胸臆,让人似坠入无边的深渊,被暗涌裹挟着,下沉,沉没,死去。

  韩愿在昏黑的夜色中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极力呼吸着,依旧无法呼吸。

  他们在做什么?做夫妻该做的事,他们现在,是夫妻。

  她再不是他的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不!

  韩愿一个箭步冲上来,重重砸在门上:“开门,开门!”

  卧房里,慕雪盈模糊听见了,心里一跳。

  四周漆黑,唯有外间的灯光透过门缝漏进来,昏黄一线,丫鬟们还没睡,窸窸窣窣,依稀能听见出去应门的声响,那个敲门的,是谁?

  脸被握住了,韩湛扳她回来,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慕雪盈心里又是一跳,他是生气了吗?眉头压得这么低,那道深深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中清晰可辨。思绪只飘走一瞬,他俯低迫近,以强势的姿态带走她所有的注意力。

  门前,韩愿还在敲:“开门,开门!”

  想喊韩湛,话到嘴边又忍住。喊他什么,大哥吗?他再不想叫他大哥了。韩湛最知道他喜欢她,当年他往西北写信的时候,几乎每一封信,都会诉说对她的喜爱,这家里再没有人比韩湛更清楚他喜欢她。

  甚至这次她到京城,他想退婚时,韩湛还找他谈过,郑重提醒他,说他对她还有感情。

  可笑他那个时候,竟完全不曾觉察。埋藏那么久,被羞耻包裹着,被虚荣和名利冲击着,依旧不曾磨灭的,对她的喜欢。

  或者,爱。

  “开门!”韩愿疯了一样敲着。不应该,韩湛怎么都不应该,为什么不坚持提醒他,怎么能够夺走她?

  吱呀一声,门开了。

  卧房里。

  韩湛撕开了主月要。

  突然跳脱出黑暗,让人疯狂的雪色,带着郁燥亲,吻。她仰着头贴近他,弓起如一支蓄势待发的箭,可他能感觉到,她没刚才那么专心了。外面的响动让她皱着眉,目光迷离着总是瞟过去,外面的,是韩愿。

  该死的韩愿。

  曾经得到过机会,放弃了,就不该再回头。

  抓过被子盖住,阻断她的目光,韩湛伸手,扣住她的手。

  门外,韩愿急切着跨过门槛:“让我进去,我有急事。”

  丫鬟吓了一跳,要拦又不敢狠拦,急急说道:“大爷已经睡了,二爷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不要明天,韩湛就在里面,在对她做着什么。不,决不能等到明天!韩愿一言不发,沉默着只管往里面冲,斜刺里钱妈妈横身拦住:“二爷请留步。”

  韩愿没有停,越过她径直往里闯。

  “大爷已经睡下了,二爷也知道大爷忙,难得有一天早睡,”钱妈妈再次拦住,干农活出身的,身体强健似一堵墙,“有什么急事先跟我说吧,真要是十万火急,我去回大爷。”

  有什么急事?他得赶紧去,他不能让韩湛对她做什么。但这事,又怎么说。韩愿推了一下没能推开,急得嚷起来:“让开!我要见他!”

  “二爷是读圣贤书的,知道的道理肯定比我多,”钱妈妈不依不饶,板着和韩湛一样严肃沉闷,永远占理的一张脸,“哪有哥哥嫂子休息,做兄弟的大吵大嚷往里闯的道理?”

  哥哥,嫂子,休息。似是一桶冰水劈头浇下来,韩愿颓然站住,耳边不知第几次回荡起昨夜她的话: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我现在,是你的长嫂。

  记清楚你的身份,她还说。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她夫婿的弟弟,是他们同房时,他发了疯一般想要阻止,却没办法,也没道理阻止的人。

  卧房里。

  被子蒙住头脸,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慕雪盈摸索着,抱紧韩湛的月要。

  外面的是韩愿,她听出来了。韩湛不高兴,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昨夜生气,应该也跟韩愿有关。

  她不能让他因此生出芥蒂,她得哄好他。

  模模糊糊,极远处二更三点的打更声,他还会卡着点休息吗?慕雪盈心思急转,手贴上去,飞快地解开韩湛的亵衣。

  于是她的肌肤,突然便毫无阻滞地贴着他的了。韩湛倒抽一口凉气,她的体温比他的低,明明应该让人清醒才对,却像是熊熊烈火之中再泼了一桶油,轰一下,火焰冲天。

  寻找,拉近,分开。她似是畏惧,稍稍躲了下,韩湛在急迫中,低声安抚:“不怕,我轻着点。”

  他还记得上次清醒过来时,她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看他的时候,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畏惧。应该很疼吧,不过这次,不会了,他会怜惜她,给她更好的体验。

  慕雪盈没有再躲。

  算算日期,月事还要十来天才来,那么这个时间,不安全。

  上次事后好容易才弄到避子汤,眼下身份不同,身边到处都是耳目,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来,只怕就更难了。要是能弄到药方就好了。

  “雪盈。”韩湛低低唤她的名字,厮磨着,等她准备好。叫雪盈有点生硬,像夫妻而不像情人,她有没有小名,她的小名叫什么?情人之间,似乎是唤小名的比较多,大约这样才更显得亲昵。他恍惚曾听人说起过她的小名,叫什么呢,突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手忙着,嘴忙着,头脑忙着,有太多的事要做,这念头只是一瞬,立刻便也丢下了,被子里闷得很,尤其他们唇舌依偎,呼吸都有些被挡住的时候,韩湛抱着她,掀开被子。

  光线昏昏一闪,韩湛看见她睁开的眼,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想起来了,子夜,她的小名,韩愿告诉他的。

  门外。

  韩愿死死盯着卧房的窗户。灯还是没有亮,韩湛肯定听见了动静,就是不肯开门。

  也或者在忙着,没法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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