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12章

郭氏笑道:“是啊,我也好些年没做了,所以早点来试试,多醒些面,错了也有时间重做。”

许流玉心说若是自己,直接派人去街上点心铺子买点过来了,亲自做,她既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耐心。

她道:“采月爱吃这个?”

郭氏看看她,轻笑道:“我看穆声好像爱吃,只是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他口味。”

“亲娘做的,怎么会不合口味?还没吃就欢喜上了。”许流玉说。

郭氏笑笑,问:“他人呢?”

“自然是忙咯,有个什么友人过来。”

郭氏道:“难为他为了采月的生日抽出空来。”

许流玉问:“要不要我帮娘理菜?或者我会做个牛乳春茶,在扬州学来的,娘说不定没喝过。”

郭氏摇摇头:“我一早就备菜了,厨娘也够,不必你忙,你可去陪采月说说话。”

“好,那我去陪小寿星。”许流玉笑着就走了。

她去温采月房中,温采月正在做针线,低着头,都没发现她来。

她凑过去道:“这么好的日子,还做活呢?”

温采月一怔,抬起头来,笑道:“闲着也是闲着,嫂嫂快坐。”

说着唤人来给她倒茶。

许流玉从身后拿出一只锦盒来:“我来得最早,就将礼物提前给你了,你打开看看。”

温采月一喜,接过锦盒:“多谢嫂嫂。”随后又问:“我真打开了?”

许流玉回道:“打开呀,可是我精心挑选的。”

温采月打开,里面躺着一对茉莉花耳环,是她之前说要送给她的那对,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真丝做的茉莉花带珍珠流苏绒花发簪,三朵盛开的花,两朵花苞,带着两片绿叶,茉莉花不是纯白色,而是带了一点红,纯净中多了些娇美,十分好看。

前几天才说起茉莉花,今日就送了她茉莉花,这并不是那种常用在首饰上的花,说不准就是订做的,而绒花工期不短,须加钱赶工。

所以这礼物真是精心准备的。

温采月心中感动,再次道:“谢谢嫂嫂,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许流玉见她头上素雅,开口道:“你要不要现在就戴上,试试看?”

温采月犹豫道:“会不会太花哨了?”

“怎么会花哨,你和花哨差远了。”许流玉拿过发簪,替她戴上,自己看了眼,十分满意,又将镜子替她拿来:“你看,是不是好看,花衬了你,你也衬了花,你们俩都更好看了。”

她的夸赞,让温采月打消了心中最后那一丝犹豫……既然嫂嫂说不花哨,那应该不花哨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害怕显眼,害怕做许多事,怕人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多余。

可是来自嫂嫂的夸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像那细看之下丝毫不逊于牡丹芍药的茉莉花。而牡丹芍药艳丽,茉莉却自带一股幽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这时许流玉道:“不过这不是我主要要送给你的,我真正要送你的在下面。”

温采月疑惑:“还有真正要送我的?怎么送那么多?”

“你看就知道了。”许流玉指指那只锦盒。

温采月看看空空的锦盒,有些疑惑,再一看,发现锦盒外面看着很深,内里却很浅,便试着去看底部,发现是个薄薄的隔板,将隔板倒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本书。

书封上写着《烈女传》。

这书温采月有,温家并不逼着女儿多读书,但如《女诫》《内则》《论语》或是《烈女传》都是要读的,所以这《烈女传》她自小就读过。

只是她不会说自己有、不要,而是翻开书,准备说这书的纸张好、字迹好,没想到翻开,却发现并不是《烈女传》的内容。

是话本,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名,竟然是上下本合订的《紫玉钗》。

温采月不由就笑了出来,将封面仔细看,才发现真是从《烈女传》上扒下来的,再粘到《紫玉钗》上,活做得很细,不是知道内容不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嫂嫂你……你怎么想到的?”温采月既好笑,又感动,嫂嫂对她实在用心。

许流玉道:“你不是说家里不让你看么,这样连你身边的丫鬟都发现不了,你就悄悄看,看完再扔了或是烧了,谁也不知道。”

温采月想,这书她才舍不得扔舍不得烧呢。

两人在屋中聊了一会儿,温霁平就来了,给温采月送了一把绘白梅的檀香扇,带着缀珠流苏,那扇子是真香,扇起风来,旁边的人都能闻到,许流玉也拿着把玩了好久。

程曦倒是没来,说今日要查账。

郭氏眉眼上有些不悦,温采月无所谓,看得出来她和这位二嫂感情也一般。

等到中午,要开席了,却有人自院外开始往里搬花,许多的木锦盆栽,粉红的一大片,然后是火红的石榴花,又是一大片,然后是红的紫的紫薇花,最后是一排带着白色花苞的花,其余人不认识,倒是温霁平赞叹道:“竟是昙花!全是带花苞的昙花,这到了晚上定能开满园!”

温采月看得呆了,问:“这是谁买的?”

她与许流玉都看向温霁平,温霁平摇头:“不是我,我哪有这么多钱!”

然后便见温霁安来了,用一副淡然态度和温采月道:“不知你想要什么,但姑娘家大概都爱花,就给你送了些花来。”

温采月看向他,眼里都要冒出星星来,竟激动得说不出话。

郭氏从屋内出来,朝温采月道:“还不快谢谢你大哥。”

温采月有些语无伦次:“谢……谢谢大哥。”

“娘。”温霁安平静唤了一声,随后拿出几张纸来递向温采月:“这是北郊的一片地,十七亩,如今在做花田,这是地契和租契,这些花便是从那边运过来的,就当提前给你添妆。”

“这……”温采月看着那地契,“给我的?是不是太贵重了?”

温霁安道:“不算什么,你收着就好。”

温采月接着那地契租契,怔了好半天。

许流玉看向温霁安,突然发现他这人真有意思,一边和她说什么“不许再犯”,一边默默结了饭钱;一边好像无可奈何才接受温采月的生日邀约,让她求了他半天,一边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他不愿意过来吗?她可看不出来,真是口是心非。

如今才知他让她去他房里随意拿钱,只是毛毛雨,并不算什么,他送妹妹生日礼物才算豪横。

而她,一直觉得他古板、无趣、不解风情,却从未想过他竟也有如此浪漫的一面。

很长时间她都无法想象他与金昌公主的过去,毕竟那样一段旷世恋情很难和他扯上关系,现在却知自己想错了,年轻时的他必定也是个英俊多情的少年郎君,只是公主的和亲让他迅速褪去年轻,成了如今一心扑在公务上的朝中高官,他的热情与风花雪月被别的东西压制住了,或许是……浓烈的思念?

她突然觉得心中怅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他为什么新婚不回房、避着圆房,为什么她说先不圆房他也无所谓,他是个痴情而并不好色的人,他的心被回忆与理想占据。

其实早就知道他的事,当初姨妈说他们家相媳妇,竟不要求家世,她娘就到处去打听了,知道了原由:当初温霁安几乎是内定的驸马,后来陵阳之战大败后,金昌公主和亲,温霁安没说要另娶,也没人想主动嫁他,毕竟谁想和皇家抢女婿?

后来经年累月,温霁安不能一直这么不成婚,也有些消息说他要娶亲,却又有消息说皇上要将金昌公主的外甥女慧仪郡主嫁给他,如此一来,名门望族、清流世家,更没人想结亲,要去蹚这趟浑水。

所以当温夫人铁了心替温霁安娶妻时,便说不挑家世,听闻许家有个女儿,便十分愿意见见。而许家会同意,则是因为不在京城名门望族的圈子里,一个毫无根基的六品官,攀高枝也就攀了,本就没名,何惧名声?

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今时今日看得更清楚,所以会有心中震荡的感觉。

而她也想起,曾在某个春夏,有个人从洛阳策马至京城,又连夜回去,只为给她带来一株她没见过的姚黄牡丹花。

那棵牡丹花终究是被她养死了,那些记忆也被她埋在心底深处了。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自己太过伤感了一些,她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出现了偏差?所以温霁安手里有多少田产,多少钱?他俸禄多少?有没有那种可能,她能多弄点到自己手上?两人有孩子了他会主动给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采月拿着地契租契,心中禁不住欣喜,下意识一转头,想将这份喜悦与嫂嫂分享,却意外见到嫂嫂出神,面色微微怅然,好似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不由就收了笑,朝温霁安道:“大哥,你送这些太贵重了,嫂嫂也送了我一只好贵重的簪子,你们这样,我都不敢过生日了。”

温霁安看到她头上的发簪,不是常见花型,细看之下,好像是一只茉莉花。

他赞许道:“发簪好看。”

说着转过头看向许流玉,许流玉此时回过头来,朝他撇撇嘴,他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没一会儿温二老爷也来了。

他仍拄着拐,脸色偏白,应是长期不出门的缘故,温采月过来抱住他胳膊,亲昵地唤了一声,温霁平也上前道:“爹,你给采月送了什么?可不能太寒酸。”

二老爷朝他道:“没大没小。”脸色严肃,语气却温和,其中慈爱大于训责。

待二老爷看向温霁安,温霁安才上前两步,低声道:“爹。”

二老爷“嗯”了一声,说道:“原本你祖父病中,不该铺张的,但你娘说采月不知什么时候出阁,这生日过一回少一回,好歹自家人吃顿便饭,不知有没有耽搁你的要事,听闻岭北边境出了些事,你想必是焦头烂额。”

温霁安回道:“多谢爹爹关心,没那么严重,再大的事总要吃饭,朝中时时都有大事,总不至于就不吃不睡了。”

二老爷道:“那就好,你今日也好休息一番。”

这时温夫人道:“好好,你们都坐,既然穆声来了,就开席了,子明早就说饿了。”

一家人坐了张圆桌,二老爷坐了主位,左边是温霁安、温霁平,右边是温采月,许流玉与温采月坐一起。

温夫人隔一会儿才来,亲自端着那盘荷花酥,一上来就让众人惊艳。

盘中三朵荷花,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展开,内里是嫩黄色的蕊,别说这是用面做的糕点,就说用布料做的簪花都不简单,实在太好看,哪怕放在糕点铺里都能做招牌。

温霁平道:“娘,你太偏心,以前我过生日你可没这么用心过,采月过生日你连这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温采月看看温夫人,又悄悄看看温霁安,笑道:“你不用过生日就是天天过生日了,小时候不只偷我的东西吃,还去娘房里偷东西吃,还没吃够呢!”

温霁平轻咳一声:“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年纪轻轻的就把翻陈年旧账的本事学会了。”

温夫人道:“你们尝尝,我不知味道有没有做好。”

许流玉道:“这么好看,都要舍不得吃。”

温采月开口:“那爹先尝。”

二老爷道:“你娘给你们做的,你们先尝。”

上一篇: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