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65章

她还是不敢相信他是喜欢她的,甚至有点排斥这种感情。

当时她与宁知,她觉得只有一点点高攀,她娘还说,人家好歹门第高一些,回头他们就多带点嫁妆,也好不被人嫌弃……也就是说,她们觉得补点嫁妆是可以的。

结果呢,是她们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其实宁夫人从来就没看上过她,说不定就觉得她是个随时能丢弃的玩意儿,宁知自己呢,他有恃无恐,只是他将这种轻视包裹在往日的温柔里,她没发现。

宁家亦是如此,更何况温家。

所以她宁愿相信温霁安是在数月的新婚燕尔中对她有了好感,但远远不是她觉得的那种一生一世、矢志不渝的情义。

她不要再去轻易谈情说爱,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的确他们已经是夫妻,但他们之前决意休程曦、以及最后给温霁平纳妾,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哪天她惹他不高兴了,她老了,他腻味了,他也可以一句话给自己纳个年轻漂亮的妾,重新做新郎。

她所说的会很生气,他所说的不会纳妾,不过是逢场作戏,他真纳妾了她又不能怎么样。

所以就维持现在这样很好,现在的他纳妾她当然会不高兴,但她只会闹闹脾气,撒撒娇,见好就收,那个不高兴的情绪也同时能见好就收,不会让自己太伤心。

但如果她对他用情至深呢?她还能接受吗?当然不能,那个时候却是痛彻心扉,又得被活扒一层皮。

是了,就是这样,他的话,那么一说,她那么一听,不能放在心上,反正日子还是那样过。

“还不睡?”耳畔传来他的声音。

大概是她一直呼吸平静,刚才又自觉想通了,微舒了一口气,让他知道她没睡着。

“有点睡不着。”她说。

他就侧身过来,搂住她的肩,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她看见他在看她。

然后他又低下头来吻她,一只手轻轻解开她衣服。

她想这么晚了,他还挺有精神。

但她什么也没说,她睡不着,也没拒绝的理由。

于是他撬开她的唇,伸舌进去,挑起她舌来纠缠。

身上的衣服也很快被他解开,他的手抚着她的肌肤。

还是有一点不同,自从听了他今日的话,她就开始想他是喜欢她的,而他此时又如此温柔细致,手上与身上的热气贴着她皮肤,进入她身体,再到心口,让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会很专心去感受这些,然后想到这里面都有他的情丝。

她竟然无法当这是一种理所当然要做的周公之礼了。

真切而清晰,那种刺激在感官上被放大,她比以往更早地颤抖起来,忍不住抱住他。

他的身躯有一种壮年男子的健硕,坚硬的肌理里面仿佛着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动作又是那么强悍与不容置疑,而她,其实很喜欢。

翌日一早等她醒他人就不在了。

她也要起身,从今日起,她要接手家中的许多事,得先去婆婆那里请安,再去大伯娘那里拿对牌、听候吩咐。

一边忐忑,一边又有些兴奋,她就去试试,万一成了呢?

她步子走得快,先去了春熙堂,倒遇见了程曦,昨夜是新姨娘进门的日子,她却没什么神伤模样,不知是本身不在意,还是大家闺秀的风度。

许流玉没太多时间去探究,随意说几句话,就去了承贤堂见窦氏。

窦氏却是一派和颜悦色,将对牌交与她,又给了几样账本,然后叫身边张妈妈来和她细说。

那张妈妈便道:“全府总账、月钱、绸缎、药材、修缮这些账目太杂太难,还是大夫人管,其余的浆洗、洒扫、伙食、红白喜事人情往来、车轿出行、客人招待、防火防盗这些便要劳烦少夫人,这些也都有专人管着的,待会儿少夫人见过几位管事就都知道了。

“管浆洗的是大陈妈妈,管洒扫的是纪妈妈,厨房那边是小陈妈妈,红白喜事又分礼房,账房,采买,出行,礼房有焦妈妈和周先生管着,礼单在赵妈妈手上,账房少夫人只管内账房,有两位管事,拨银是冯妈妈,记账是个小厮,叫刘三……”

许流玉不得不打断她:“妈妈,我快记不住了,有没有个单子,或者……妈妈将他们叫来让我认一认?”

张妈妈惊讶:“你也来了这几个月,竟都不认识?”随后又笑:“不着急,慢慢就认识了,稍候你将他们叫到你房里去,好好认认人也就清楚了。”

说着又将后面的几位管事交待一番,便说让她去忙。

许流玉一脑袋浆糊。

但她现在只好先见人,既然不清楚几名管事,不如去各处说一声,叫所有管事来议事。

结果她身边丫鬟跑了一圈,二十来名管事,竟只来了一半。

剩下的要么没来,要么晚到,说什么太忙给耽搁了,一打听,才知都是几位老资历的嬷嬷,一个从祖父辈就在温家做事,一个曾经是大伯房里的丫鬟,另有两个便是大夫人的陪嫁,其余不必说,各有各的倚仗和靠山,人家并不把她当回事。

她只好又去找张妈妈,张妈妈好言好语将她糊弄一通,又让她回来了,等到第二天一早,说是值夜出了大纰漏,一整晚竟无人巡值,事情告到窦氏那里,窦氏一问,才知是值夜班次正好昨夜要换新,此事由许流玉来管,许流玉却没管。

张妈妈一脸疑惑,“不是与少夫人说了夜里防火防盗是由刘妈妈负责么,巡夜的事马虎不得,尤其现在秋冬,万一哪处着火谁也担待不起,少夫人竟没交待她?”

许流玉只好说叫了刘妈妈的,刘妈妈却没见人。

张妈妈道:“刘妈妈是府上老人,平日事忙,也许是忘了,少夫人下次好好与她交待。”

说完,窦氏又一副无奈语气同她道:“侯府人多,事多,你以前不知,没见过、也没做过,现在既做了长媳,管起了家事,便要好好学,切勿推诿、惫懒,这当家人也并不是好当的。”

许流玉无话可说,只能受一番训诫。

这一日很难受,她强撑着这难受去见了那刘妈妈,因为知道她就是祖辈就在温家的老人,小时候还在祖父房中伺候过,她又不能得罪,只好强调几句,重新安排了巡夜班次。

再一一见过昨日未见的几个人,安排好伙食,又有过几天亲友家的一桩喜事要安排礼品礼金、贺帖、前去送礼的人,她知道这位管礼单的赵妈妈正是大夫人的陪嫁,同张妈妈一样糊弄她,怕出错,又只好自己对礼单账簿,忙到天黑。

温霁安见她在忙,没打扰她,自己坐在一旁看书,等她忙完,便见她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他放下书,问:“怎么了?”

“累……”

“你刚接手,一切不熟悉,自然是会累一些,自己不要心急,慢慢就好了。”

许流玉抬头看他,朝他伸手道:“你坐过来,坐我旁边来。”

温霁安不解,还是拿了凳子坐过去,她便从桌上起身,躺在了他腿上。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我觉得大伯娘不待见我, 故意给我使绊子,府上那些人全是长辈、大神仙,人家根本就不听我的, 我一整日忙下来,什么事也没做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说罚,可我有资格罚谁啊, 总不能一上来就得罪人吧?然后大伯娘估计又要说我不敬长辈。不知道弟妹以前是怎么做的, 她懂的一定很多……”

温霁安问:“大伯娘说你不懂?”

许流玉今日又累又委屈,此刻遇到机会,便将自己从早到晚的无奈都讲了一遍,包括她今日特地早起半个时辰, 说到最后都红了眼睛, 是真委屈。

温霁安平静听完, 抚着她头发道:“那你还想做吗?若实在太累, 再想别的办法也好。”

许流玉撇了撇嘴:“那不行, 那多没面子,被人家知道, 要说二弟娶个媳妇, 样样都好, 你娶个媳妇, 什么也不是。我慢慢熟悉就是了, 我外公说‘打铁还需自身硬’,我先把府上的事情弄清楚了,这样别人也糊弄不到我了。”

温霁安没想到她还有几分斗志,“弟妹出了这事,大伯娘脸上也是难看的, 她知道由你来协理家事是必要的,但她这些年心里怨气多,对我也有芥蒂,兴许,是将这怨气发在了你身上,就是要让你难受。”

“对你?”许流玉想了想,“不是说之前大伯是要过继你的,几乎拿你当亲儿子对待吗?那大伯娘不就算你半个亲娘?她又没儿子,不应该对你很好吗?”

温霁安摇摇头。

许流玉看着他:“是这么回事吗?我以为是我太笨呢……弟妹大概是信手拈来的吧。”

“今日遇到吏部一名官员,说起你父亲,偶感风寒,告了一天假,后日我休沐,要不要陪你一起去看看?”

“风寒啊……我爹身子还挺好的,遇了风寒倒是没什么,煎几副药就好了,就不耽误你了,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回,就在家吧。”

温霁安问:“你不想回去吗?”

“那自然是想的……”许流玉原本是想“懂事”一下的,但架不住他一直这么勾|引,便起了兴致,从他腿上起身道:“你是说真的?”

“是真的。”温霁安说。

“那家里的事怎么办,交给谁呢?”她想起自己才当上管家娘子呢!

温霁安道:“你不是说自己忙了一天,什么也没做成吗?证明有你没你都行,倒不如回去玩几天,看一看父亲。”

“几……天?”

许流玉震惊,疑心他说错了。

她还能回去几天?

“是啊,你嫁来这些日子,也就回门那次回去过,岳父生病,回去几日看看也是应该的,既有我陪你去,也没什么,我去同娘亲说,等过几天,我再去接你。”

“啊……”许流玉难以想象还有这好事,过了一会儿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要把我支开,干什么坏事吧?”

温霁安一笑:“我干什么坏事?”

她想了想,还真想不出,除了纳妾……第一他还真不像会纳妾的人,第二要纳妾他也犯不着支开她呀。

她脸上便抑制不住露出笑容:“那当真?我回去啦?回去待好几天?”

“嗯,明日你收拾一下。”

许流玉忍不住搂住他,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夫君呀夫君,你真是我的好夫君呀,我老担心嫁给你费了太多运气,以后都没好运气了。”

温霁安无奈,她总爱对他“动手动脚”,会让他有一种,她真真喜欢他的错觉,可他无法拒绝,这是一种让人着迷的感觉。

过两日,许流玉便收拾了东西,与温霁安一同回了许家。

温霁安下午还有事,在岳家待了半天就走了,待他一走,许夫人罗氏拉了许流玉问:“就你爹那个风寒,休息两日就能好的事,怎么还特地跑一趟?他都准备今日去上值的,听说你们要来,这才又告了一天假。姑爷那么忙,你可不能使性子。”

许流玉笑着打消娘亲的疑虑:“不是我非要回来的,我都不知道爹生病的事,是他告诉我的,然后问我要不要回来,我还推辞了一下呢,说不要耽误他,是他非要送我回来的,说我都没怎么回娘家,让我在家待几天,过几天他再来接我。”

罗氏先高兴,随后问:“你家没什么别的事吧?”

许流玉正想向母亲求教呢,她拉着罗氏道:“有事,以前不是我弟媳帮忙大夫人掌管着后院么,这两年弟媳迟迟不见有喜,就推了这掌家的事,想安心调理身子,这不就轮到我啦,我婆婆说我是长媳,以后是要做主母的,让我先接替弟媳帮着大伯娘掌家呢!”

罗氏一听十分高兴,摸着她头道:“我家姑娘也做掌家娘子了,还是侯府呢,做得顺吗?那边人多事多,你见也没见过的,怕是不好做。”

许流玉垮下脸:“娘可真说中了,我做不来。”

她将协理家事那几日的糟心委屈事说了,道她人微言轻,指使不动那些老仆,不知该怎么办。

罗氏问:“你这大伯娘是不是不高兴?你弟媳是她亲外甥女,她是不是还是想外甥女来掌家?”

许流玉不能透露家中私事,便说道:“是,大爷也说大伯娘有怨气,对他还有芥蒂,所以不喜欢我。”

罗氏一拍许流玉的手:“这就是了,傻孩子,姑爷给你使的这招叫‘撂挑子不干’,你大伯娘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她没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么大一个院子,肯定得有人帮,但她又不想给你好脸,你一来刚进门,二来本就不熟悉,你如何斗得过她和她那帮人?

“这下好,你回娘家了,如今你们府上主母还是她,出了事也是她兜着,所以她跑不了,这几天就让她忙去吧,忙完了你再回去,看她是什么态度。”

许流玉一听,觉得是这么回事,难怪温霁安非要她在家待几天呢,原来是要让大伯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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