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第5章

天色昏暗,云霓沿街找到一个专门帮人代笔家书的摊子,花钱请人写信。

落座后,云霓搓了搓手,局促地笑道:“先生,您能帮我写一封和离书吗?我见那些大户人家夫妻分居,都要写这个的。”

双手抄袖的书生抬眸,瞥一眼云霓,见是个模样清秀的姑娘,立马坐直了身子,温声问:“姑娘,你唤什么名字?你夫君又唤什么?”

云霓:“我名唤云霓……不是泥土的泥,是那个仙子衣裳,天上云彩的霓,最难写的那个字。”

也是沈庭兰曾一笔一划教她写过的字。

“至于我夫君,他姓沈,好像名唤庭兰,但我不知是哪两个字……”

说到这里,云霓莫名涌起一股沮丧之感。

她与沈庭兰同床共枕近一年,可她连他名字是哪几个字都不知道。

但最终,这一纸和离书还是写好了。

云霓付了钱,又捏着毛笔,磕磕绊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望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心生满足。

只要沈庭兰签下名字,这纸文书就生效了。

云霓要和沈庭兰两清,她要亲手打碎这个曾让她渴盼许久的美梦,她捧着纸张,等待墨干。

待和离书干透,不会四处染墨,云霓又将纸张交叠,妥善收好,放入随身的包袱里。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本文的剧情走向和文案会有很大差别,也有视角出入,我们以文章为主哈~

因为文案是很久以前写的,不一定和文章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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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可能开这个《高嫁之后》草灯大人,会写长一点,喜欢的宝宝可以收一个~~

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双处

老实人貌美农女 x 清冷禁欲贵公子

赵王为了报答猎户的救命之恩,将自家嫡长子魏珩与猎户之女定下亲事。

五年后,赵王离世,这一桩盲婚哑嫁的娃娃亲却承了下来。

世人都知,王府世子魏珩芝兰玉树,郎艳独绝,乃是京中贵公子之最。

他前程大好,却要奉父命,娶一名乡野夫人。

白璧微瑕,魏珩自此成了贵人圈子里的笑柄,连带着老王妃都心疼儿子,处处看儿媳不顺眼。

婚后,魏珩虽话少清冷,却不曾苛责沈青棠,二人也算相敬如宾。

沈青棠渐渐放下心,她父母早逝,如今唯一亲人,便是这位刚成婚的夫婿。

只是,魏珩除了每月例行的房事,其余时候从不留宿寝院。

偶有几次温情,也是床笫间,魏珩抚动她耳后小痣,轻轻落吻。

那时的魏珩,不再目无下尘,高不可攀,他会如沈青棠生前的家人一般,唤她,青青。

-

一日,魏珩的青梅表妹登门,老王妃刻意避开沈青棠,招待表妹。

老王妃心疼地抱住侄女,暗骂沈青棠不知羞耻,竟抢了侄女的姻缘。

沈青棠送果盘时,不慎听到,心中满不在乎。

直到她送表妹离府,偶然间,沈青棠看到了表妹耳后那一颗眼熟的小痣。

得知表妹的名里,有个“清”字。

大家都唤她,清清。

此刻的沈青棠方才醒悟,魏珩不过视她为表妹的替身,君子重诺,还是父辈遗愿,他不能不孝违背。

魏珩待她的情谊,都是假的。

沈青棠心灰意冷,她和魏珩提出和离。

她期盼魏珩会拦,兴许他对她也有留恋。

可是,魏珩淡看她一眼,利落地签下文书,与她两清。

-

五年后,魏珩与沈青棠在边城狭路相逢。

彼时,沈青棠照看干儿子,一时不察,弄丢了孩子。

孩子走失于闹市,哭着喊阿娘,恰好遇到魏珩。

沈青棠偶遇前夫,没有寒暄,只伸手,对魏珩道:“把孩子还我。”

魏珩一双凤眸寒浸,冷声问:“你的?”

沈青棠点头:“我的。”

多年来,沈青棠杳无音信。魏珩许久不见前妻,久别重逢,却知她已成家生子。

听到小孩一句句刺耳的“阿娘”,魏珩的好性情荡然无存。

男人袖下,指骨微蜷,心中戾气横生。

……她什么时候,又嫁了一任丈夫?

1.高岭之花发疯,上位者低头,后期强取豪夺,酸爽拉扯。

2.珩,读音heng,玉石。

第四章 善始善终

云霓本以为夜里去驿站能见到沈庭兰,待她紧赶慢赶跑到驿站门口,却只见一队黑甲兵卒,以及此前给沈庭兰披过外衣的暗卫头子卫凌风。

卫凌风远远看到云霓,恭敬地唤了一声:“云姑娘。”

好歹是自家主子的救命恩人,卫凌风懂礼数,不会对她不敬。

云霓鲜少和达官贵人们打交道,而卫凌风这样身穿甲胄的护卫,即使只是沈庭兰的家臣,亦让她心生畏惧。

云霓想到沈庭兰此前唤过卫凌风的名字,她客气地行礼:“卫公子。”

卫凌风知道云霓是乡下小户,看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还是小姑娘呢。

他不想吓到人,对麾下将士比了个手势,命人收起刀剑,随后又对云霓和善地道:“云姑娘,我不过是个侍卫,担不得一句‘公子’,你喊我‘小卫’吧。”

卫凌风不和云霓客套,可云霓却不会随意开罪人,她想了一会儿,道:“你瞧着比我年长,若是不嫌弃,我唤你一声‘卫大哥’?”

卫凌风挠挠脑袋:“也成,云姑娘怎么顺口怎么喊。”

总归是要帮他家公子治病的恩人,卫凌风还是希望能同云霓好好相处的。

云霓:“卫大哥,你们家公子呢?”

卫凌风:“大公子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他留下话了,说是让云姑娘先行休憩,两日后,我们再启程前往陇州。”

“原来是这样……”

云霓抱着鼓囊囊的包袱,本想跟着引路的店家前往客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悄声问卫凌风,“你们公子究竟是何等的门第?”

此言一出,卫凌风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天底下谁人不知陇州沈氏家主沈庭兰?那可是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自打出生起,便被吴国百姓认为是“承载天运而生”的神降之子。

可云霓活在市井乡野,每日为温饱发愁,大字不识一个,又哪里懂那些吴国都城贵人圈子里的门道,自然是耳目闭塞,不通政事。

况且,谁敢相信这般高贵清矜的大人物还会沦落市井?

思及至此,卫凌风还是耐心和云霓解释了一下,陇州沈氏地位尊崇,实乃吴国第一高门。除此之外,他还好心提醒云霓,沈庭兰身份尊贵,行事果决,最重礼制,切不能肆意冒渎,以免冲撞贵主。

说完了,卫凌风又怕云霓小家子气,知道沈庭兰实为王公贵族,会起那等贪慕富贵的攀附之心。

虽是人之常情,但自家大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云霓执意靠上去,一定会受伤的。

卫凌风与云霓还算有点眼缘,他想了想,还是小声提点一句:“虽说咱们大公子身份贵重,又是吴朝相国,可那样高的门第,嫁娶之事,都要族中长辈再三斟酌商议。我听说,河西王氏于沈家有恩,家中嫡房所出的三娘子,便是为大公子安排的正妻。”

“两家是世交,平日又走动勤快,说一句‘王三娘是在沈老夫人的看顾之下长大’的话都不为过。甚至有时年关,王三娘还会客居府上几日,与沈家的哥儿姐儿们一道过除夕……”

云霓听了,掌心不由自主生出热汗,心头也微微发涩,嗓子眼里更是含了一颗酸梅一般,涩得连话都说不出。

她朝卫凌风尴尬笑笑:“竟是如此,那这位王三娘子,也算是沈公子的未婚妻了?”

“算吧,虽说八字还没一撇,不过两家递了庚帖,本就是打算议亲的,只可惜大公子罹难,失踪一年,此事也就耽搁下来了……”卫凌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不等卫凌风开口,身后忽然渡来一阵沁入骨髓的寒意,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武者的本能让卫凌风很快觉察危险,他回头一看,竟是身穿御寒鹤氅、英眉冷目的沈庭兰。

“大公子!”卫凌风欢喜地喊了一声。

云霓见到沈庭兰熟悉的眉眼,也如往常那般高兴地翘起唇角,这纯粹是夫妻间的默契,并非她自己能克制的事。

但很快云霓想起,沈庭兰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每日在家门口含笑等她回来的夫君了。

云霓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睫微垂,艰涩生疏地喊:“沈公子,你回来了。”

沈庭兰虽有药丸镇痛,可情蛊悍烈,还是得靠近云霓,才能平复那股在胸腔里剧烈撕扯牵缠的隐痛。

沈庭兰强抑心疾,漠然看云霓一眼,淡应一声:“云姑娘。”

云霓不是厚颜无耻的女子,若她从前就知道沈庭兰家中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那她定不会与他纠缠,更不会与他圆房,行尽夫妻云雨事。

云霓心生愧怍,她低声道歉:“对不住,沈公子,我不知你家中已有未婚妻……我并无夺人夫婿的念头。”

闻言,沈庭兰的眉峰微蹙,他几时与人定下婚约?可他无需与云霓解释太多,凭他的地位家世,日后自该娶一房高门正妻,倘若云霓能知难而退,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沈庭兰:“无妨……日后你我多避嫌便是。”

“好。”云霓低应一声,又从包袱里慌慌张张翻出一条狐皮递过去。

“这条白狐皮子是我专程给沈公子猎的,你夜里畏寒,手脚发冷,平时外出最好多披一条围脖……要是沈公子不嫌弃,那便收下吧,也算有个善始善终。”

云霓知道,沈庭兰这样的贵人定瞧不上这么一条磕碜的狐狸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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