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第57章

云霓鼻尖发酸,恨得牙根发酸,“三公子,你是不是很疼?”

沈既川摇头:“我没事。”

云霓见他伤重,还想着先安慰自己,顿时怒从心中来。

云霓抬臂护在沈既川面前,仿佛一只护崽子的山兽,对沈庭兰声嘶力竭地喊:“出逃是我的主意!与三公子无关!沈庭兰,你要杀便杀我吧!”

云霓脸上血色尽褪,眼泪滚落。

她抿着红唇,忍着喉头的酸涩颤音,不肯流露分毫怯弱。

如此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为凶神恶煞,更为强势,更为震慑人。

她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沈庭兰的一声雷霆号令,一记眼风余威就足以将她碾成粉屑。

但她不惧沈庭兰的惩处与报复,她想护着那些帮过自己的好人。

“沈庭兰,你究竟要逼我到何等地步,你才罢休?!”

沈庭兰手中握着的牛角弓发出铮铮的响动,他的手背经脉遒劲,鼓到几乎要爆开躯壳。

那箭镞异常晃眼,亮如月夜下的一泓寒泉。

但沈庭兰再如何用力拉弓,都没有射出一箭。

他不会射.杀云霓。

可云霓护着沈既川的模样,当真可恨!

沈庭兰见状,几乎是瞬间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卫凌风领兵上山,云霓以为沈庭兰身陷险境,她也是这般张开手臂,义无反顾拦在他的面前。

不过一年时间,她对他的情意散尽,竟将这份善心肠给了旁人,如此悲怆决绝地护住沈既川!

凭什么?那本该是沈庭兰的待遇!

沈庭兰不解亦愤恨,他甚至在想,在云霓眼里,他究竟是什么?

是敌人吧。

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吧。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当真一点都看不出他的袒护与偏爱吗?

沈庭兰不明白,他只是觉得酸,觉得妒,觉得怒火中烧,烦闷至极。

他也曾得过云霓的偏疼。

正因得到过,才知道可贵。

到失去时,才这般不甘心。

风雪渐大了,刮到人脸上,犹如锋刃凌迟,令人痛不欲生。

沈庭兰额角微跳,眼前视线一阵阵发黑,胸口漫起涩意,痉挛似的疼痛涌上心头,那股按捺不下的怒意亦愈烧愈烈。

没等他开口,一股血腥气冷不丁窜上喉头,嘴角微渗血气,又被他强行咽下。

“云霓,你在为奸.夫说情吗?”

沈庭兰还在强撑体面,手中弓箭不松,他仍想杀了沈既川,想将那些能入云霓眼睛的男人剁成肉泥,弃尸荒野。

“云霓,只要你知错了,我便原谅你……”

“云霓,过来!”

沈既川熬过那一阵破皮刺骨的痛意后,强撑着身子站起。

他急喘两口气,善解人意地道:“云霓,你不必为我说情。”

安抚完云霓,沈既川又转头,对自家兄长道:“大哥,云霓不是自愿嫁你为妻,你不能将她困于此地。”

沈庭兰看着这双“情深义重”的男女,面沉如水,怒极反笑:“我与云霓的婚事,岂容你一个外人置喙。”

沈庭兰抬手,抹去那点溢出唇角的血迹,收起弓箭,再朝云霓伸出手,“云霓,我不杀他……你过来。”

云霓能看出来,沈庭兰在强行忍耐火气。

她逃不了了。

一旦逃跑,莫说能不能逃出手掌千军万马的沈庭兰之手,便是留下来的沈既川,也难逃沈庭兰的惩罚。

云霓无计可施,她不想拖累谁,也不想害死谁。

云霓盯着那只沈庭兰递来的手,心知肚明那是沈庭兰给她的机会。

沈庭兰图穷匕见,又不想真正和云霓撕破脸,只能放软态度,打开了囚人的锦绣牢笼,哄她回去,回到他的身边。

云霓深知何为见好就收,沈既川已经为她挨了一箭,没必要再搭上性命。

“若我回去,你不要迁怒三公子,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好。”沈庭兰脸上焦躁的神色渐缓,他凉凉地睥了沈既川一眼,“若三弟死了,你必将惦念他一辈子,我不会蠢到伤他性命。”

云霓做好了决定,她松开彩霞的马缰,走向沈庭兰。

沈既川急急奔出两步,试图拉住云霓。

可不等他碰到她的衣袖,沈庭兰已射.来一箭,将他撼在原地!

黑羽箭矢不住摇颤,止住沈既川前进的脚步。

沈庭兰冷声告诫:“莫要寻死。”

云霓也回头,对沈既川道:“三公子,我真的没事……除却不能自由外出,沈公子并未有何处亏待我。三公子,这是我和沈公子之间的恩怨,往后便不劳你费心了。”

她必须与沈既川撇清干系,如此才能让他不被沈庭兰迁怒,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是她对不起沈既川。

许是云霓的话,很好安抚陷入魔障的沈庭兰。

沈庭兰总算恢复平静,收回了那把牛角长弓。

片刻后,他驱马上前,俯身,用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云霓的纤腰,将她捞到马背,困在身前。

待温香软玉入怀,沈庭兰方有一种安心之感。

他死死囚着云霓,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俯视沈既川。

“并州战事吃紧,特遣车骑将军沈既川,即刻率部驰援前线,毋须再随主帐行军。”

“军令既下,不得违逆。沈既川,接令!”

言毕,沈庭兰不再理会沈既川,而是挽缰拨马,带着云霓,掉头赶回后方营寨。

云霓顶风冒雪回到主帐。

她再次落入沈庭兰手中,做好了要承他怒火的准备。

果然,还没等帐篷里燃起火光,云霓已被沈庭兰抛到了榻上。

好在,床榻里的兽皮棉被堆叠齐整,鼓囊囊的一片,并未摔疼云霓。

不过是发簪坠地,兜头的冰雪消融,一头墨发亦随之披散了双肩。

沈庭兰解开身上那件覆雪的狐裘,倾身覆来,压向云霓。

他不允云霓抵抗,伸手擒住她纤细的腕骨,将她禁锢床沿。

随后,他低头落吻,狠狠含.咬住她的樱唇。

云霓的鼻尖与嘴唇都冻得冰凉,衔在唇齿,像是一块难融的冰。

可沈庭兰性恶,非要化了她。

他凶恶地舔.吮云霓的软唇。

他用温热舌.尖,勾缠她的齿列,咽下她口中甘甜的唾津。

他故意抿着她的舌,将她吸得舌根发麻,冷眼看她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粉。

这个抵死缠绵的痛吻,不似亲昵讨好,倒似烙印的鏖战。

沈庭兰非要让云霓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息,方肯罢休。

主帐昏暗逼仄,伸手不见五指。

云霓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通过他那落在锁骨的炙热鼻息,磨过脖颈的湿.软唇舌,感受沈庭兰的存在。

沈庭兰亲得很重,似要深.入咽喉,钻入心腑,令她透不过气。

云霓受了惊吓,如同溺水的人,一个劲儿要往岸上爬。

可无论多少次浮出水面……

都会被沈庭兰扣住细软的手腕,压住伶仃的膝盖,掐住清瘦的腰肢,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入池底。

每一次下坠,她总要失去一物。

先是腰带,继而外袍。

再是亵裤,最后是那件雪色里衣。

云霓仅着一件单薄的裹腹小衣,如同离巢的鸟,瑟瑟发抖。

她受了冻,圆润肩头不住战栗,整个人都陷进软绵蓬松的兽衾之中。

可沈庭兰仍在粘稠地吻她,蚕食她的一切,将她吞入腹中。

似要让云霓认命,心甘情愿溺死在这场由他馈赠的云雨之中。

云霓的杏眸涣散,受不了他的舔.咬,只能轻轻哼出一声娇泣。

许是这点旖旎的低吟,取悦了沈庭兰。

他的动作停下,掰过云霓的下颌,意味深长地道:“你也很喜欢。”

云霓没有回答,只紧紧闭眼。一滴眼泪,挂在长睫,要掉不掉。

沈庭兰凝着云霓微微发.肿的红唇,没再欺负她可怜的小舌,而是沿着雪颈,渐渐游走。

那一件皱皱巴巴的小衣,缠在云霓不盈一握的腰间。

小衣上绣着大片的濯水粉莲,黄蕊莲蓬,极为雅致。

都说莲花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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