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洞成真了 第434章

作者:弄雪天子 标签: 无C P向

梦很奇怪,穆青云有点烦,每次做了梦,要扎扎实实打上两趟拳才能痛快。

天天都做些莫名的梦,穆青云的心思便不免被牵扯些,再加上每日看一群娃娃上课,各种麻烦,各种热闹,过的太鸡飞狗跳,旁的事便不走心。

别说穆青云,就是当事人之一的招娣,都忙的快忘了所有的恐惧害怕忧虑。

她可是落下了好几个月的课!

语文还稍好些,数学课却是补的她头悬梁,锥刺股,仍发愁时间颇不够用。

功课摞了半人高,还要补刺绣啊,美术啊,厨艺,多少愁苦被这些一砸,稀里哗啦都碎成了片。

一晃眼就到秋收的日子。

穆青云的庄子和村子,对秋收都极重视,一干小娃子们也都被带到田间地头帮忙。

小孩子们年纪小,村里现在用的各种农具都齐全,农活比起之前轻的多,自不会舍得累到他们。

“你把麦秸秆切好,别有刺再让他们抱一抱就是了。”

王婶子连声招呼她的大儿子。

她儿子一边应一边笑。

知道,就当哄孩子玩!

五天前夏荷姑娘就带着好几个人,还有他妹子一块儿过来,再三强调安全问题。

总之,这地里那些老鼠长虫都得挪窝,还专门指定了好几个大夫过来盯着。

夏荷姑娘甚至要求村里要出人专门成立个‘确保学生安全临时工作组’,再三叮嘱,安全最重要。

“总之,把这帮娃子都当皇帝老儿伺候就是。”

王婶子笑骂了儿子两句,也就不再多言。

村民们费了老大的心思,大部分小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当自己帮了大忙,到处被人夸成了花,开心的不得了。

像招娣等,都是下惯了地,做惯了农活的,却也被乡亲们热情洋溢的赞美吹捧给吹昏了头,虽感觉哪里不对,这农活做的未免太顺利了些,但稍微想一想,也只以为是给仙子干活,精神头更足,用的农具更先进,而且大家一起劳作,说说笑笑,连这累,似乎也变成了甜蜜的负担。

一群小孩儿看了好些‘留影’,深深觉得那些没时间还轮不到去看留影的乡亲们实在是错失了很多,就突发奇想,虽然大多数人都排不到留影的位置,他们却能为地里辛勤劳作的农民伯伯,婶婶们表演一些节目,让她们休息时间哈哈一笑,好歹能解解乏。

孩子们都是学过些许吹拉弹唱的,学的时间不长,论技巧肯定是没办法和从小就吃这碗饭,练不好功都得挨揍的那些专业人才,可他们学东西直接是从‘留影’中来,多且杂,论新鲜度,绝对足够。

田间地头演些白话的话剧,内容都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那些事,老百姓们不光看得懂,还很有共鸣代入感。

招娣和小雨,叫上臭蛋几个男生,就仿照留影里话剧的形式,也自己编剧本,排演了一出话剧。

演的是穆仙子路遇小乞儿的故事。

小乞儿本是秀才家的女儿,她爹为了给弟弟置办家业,要把小乞儿卖给大恶霸当丫鬟,小乞儿不从,趁夜逃走,一路乞讨,正好遇到仙子路过,知她有冤,于是现身相救。

故事虽然极简单,也没有复杂的唱词,可乡亲们还是听的十分高兴,就是看过留影的人也不觉得无趣。

“真人版的话剧,也有话剧的魅力。”

穆青云笑的不行。

既然这帮小孩儿不用教,就本能意识到文娱的力量,她干脆就出钱出力,给他们组了个话剧社,以后多排些剧出去演出好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哭嚎

别墅里的私人影院,天天放映,也只有那一间,只有庄子里和村里比较亲人的人能排得到号。

天幕的影响力极为惊人,但范围终归也有限。

但如果话剧团的规模扩大,就可以让整个熙朝的老百姓,都受到她的影响,知道并相信天幕的存在。

现在天幕的消息也传扬出去了,但熙朝朝廷方面多多少少有点顾忌,面上表现得好似要把穆青云供起来,实际上京城之外,这依旧是不会在明面上提起,以免落人话柄的忌讳。

穆青云觉得,她掌握更多样的话语权,绝对不是坏事,再者,剧情结束,她说不得就要离开,或许能留下很多东西,但留不下的显然更多,这些孩子们在这之前,自己能独立做一些让他们拥有更强大力量的事,对他们的将来会有好处。

招娣很有天分。

她的嗓子特别亮,情感也浓郁,每次表演都是全场最亮的角色,臭蛋私底下都忍不住和黑脸吐槽,有招娣在的地方,乡亲们就看不见别人了,结果让黑脸一巴掌拍屁股上撵出去读书。

“臭小子脸长的不美,心还挺大!”

跟人家招娣比,呵!

招娣为什么能被她爹卖个好价?

自然是因为相貌足够好。

这孩子长得特别秀气,没去穆仙子那儿上课之前,或许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毛病在,又是干巴瘦,哪怕是花也是枯萎的花,被好好将养了半个月,就开始展露出她的好相貌,于是才招来这等横祸。

最近几天,她被她爹磋磨的那些伤痕也淡了去,就越发显出秀气漂亮的面孔,气质也好,嗓音也亮,就是他专门去看臭蛋的表演,有人家招娣在,他心思也全在招娣身上,都不稀罕多瞟那臭小子几眼。

他都这般,何况别人,就那小子,又不是小白脸美男子,还想在这上头和人家比较?

话剧中,招娣演的小姑娘可怜又可爱,乡亲们但凡见了,就没有不心疼的。

他是不知道京城的那些有名的说书先生,杂耍艺人之类有多出名,多受人追捧,反正在村子里,招娣的名气一定盖过那些人。

穆青云也看过招娣她们演的话剧。

很稚嫩,唱词多少还有些咬文嚼字的习惯,虽然内容接地气,演法却不免有些刻意拽文。

果然是受了当下风气的影响,即便上课时,用的都是穆青云提供的教材,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更注重对经典的研读学习。

不过,虽然有一点小毛病,但这话剧可圈可点的地方还是很多。

“小姑娘,小伙子们有没有觉得演这话剧丢了面子?”

穆青云坐在山边凉亭,慢吞吞品茶,悠扬的配乐声遥遥传来,隐隐还能听到招娣几个孩子清亮的嗓音。

夏荷失笑:“我的小祖宗,咱们村的小孩儿,可没那么金贵。”

人人都道梨园戏子是贱业,但那也要看是哪里的戏子。

有些小戏园子的戏子们自己不尊重,竟排些乱七八糟的戏,自然令人不齿,但很多名角却是备受追捧,不少世家大族的公子还喜欢到台上唱上几句,虽也让人说嘴,可并不是新鲜事。

至于在村里,自家小娘子的学生们唱这些新式的戏剧,绝对没有什么丢面子的说法。

“村里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因为穆青云喜欢话剧,一开始小孩儿们只是随意演给村民们看,如今也有了正儿八经的行头,还给配上了不少帮闲来帮忙,并且准备了专门的工作室给他们用,每次话剧开演,穆青云还让保安队和王婶子她们负责统计热度和评价,给发奖金。

奖金并不多,多数不过一二两罢了,但对手里从没拿到过什么钱的寻常百姓来说,已经算是巨款。

穆青云笑起来:“跟保安队的人讲明白,咱家的演员都是珍宝,谁也不能冒犯。”

夏荷郑重应了。

如今这样在村里给村民们和穆仙子演出,倒是什么都不必担忧,但看自家小娘子的意思,说不得以后要挑人组建正儿八经的话剧班子,离开村子去其它地方演出,到时候冒出几个不长眼的,那就相当不妙,总归要未雨绸缪才好。

正说话,花儿和朵儿就匆匆过来,一进亭子便道:“吴秀才来了。”

穆青云扬了扬眉,这才想起招娣的那个爹,顺着人群看去,果然看到了吴秀才。

吴秀才穿的很体面,蓝色的长衫,黑色的绸裤。

夏荷皱了皱眉:“那好像是咱们发给孩子们的料子。”

招娣当初学习好,又勤快又听话,小娘子看她和另外几个娃娃家境不好,就送给他们不少衣服料子,吃食,笔墨纸砚之类。

自家的料子鲜亮程度绝对能和贡缎比,别处可轻易见不到。

其他人家都知道仙子是什么意思,男孩子们自不用说,家里肯定把好东西都给他们留着用,就是女孩子,大面上也过得去,再重男轻女的人家,只要不傻,都知道揣摩仙子的心思,不能对女儿太坏。

吴秀才其实也一样,他只是给招娣的少些,自己用的多些,也不是全占了去,只是现在看着他身上的衣裳,再想想他做的事,一下子就膈应的很。

田边不远处的空场上坐满了人,招娣就坐在台上,抱着膝头哭泣,一边哭一边唱:“北风吹,大雁啼,白雪纷纷落,阿爹买了二两肉,我得细细烹,慢慢烧,做的好味道,捧给弟弟配酒吃……”

吴秀才脸色一变,心里一下子就恼了。

他眼珠子一转,四下看了看,忽然拍起大腿,大声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哎哟喂,这女孩子离家上什么课,一准要把脑袋给上坏了。”

哭着,他就往里面挤,一边挤一边痛心疾首地喊,“我家可是书香门第,便是穷了些,也不能灭了志气,女孩子怎能去做戏子?还请诸位帮个忙,让我把闺女带回去吧,她不要脸,我这个当爹爹的还要脸!”

台上伴奏的声音颇为响亮,也布置了不少扩声的喇叭,可这吴秀才的哭喊,愣是飘了老远,不光左近的听得清清楚楚,远处的乡亲也听得入耳。

第六百九十六章 喜妞

穆青云把茶杯放下,颇有心情地闲笑了一句:“那孩子的嗓门,倒是随了她父亲。”

所以这个父亲,还是给遗传了一丢好东西的。

夏荷:“……”

穆青云又笑:“对了,我最近记性不大好,老丢三落四的,这孩子的名字要改一改才好。”

夏荷郑重点头:“招娣自己也说了,她想改名叫喜妞。”

穆青云:“……也行。”

什么土气不土气的,这叫接地气,只要不接地府,想叫什么都是个人自由。

就是接地府,她们也无甚办法。

更接地府的吴秀才已经哭得涕泪横飞,满脸满身的狼狈,眉眼狰狞,扑过去冲着招娣怒吼:“你还要不要脸,给我下来!”

满座的乡亲们尽皆哗然。

“什么东西?”

“哪来的野狗狂吠!”

所有人都大怒,一众乡亲怒目而视,台上的招娣那般可怜,正好又唱到‘春喜’,也就是招娣扮演的角色被父亲找诸般借口嫌弃痛恨,就连她烧火做饭时,多闻两口饭香,也被骂是上不得台面的蠢东西,众人看得入迷,胸腔里沸腾的怒意正蒸腾,忽然冒出个和话剧里的反角一样唱作俱佳的家伙,难免迁怒。

吴秀才自己没听过之前的话剧,却也觉得周围村民们反应不对,心里一咯噔,皱了皱眉,心道这些无知村夫竟这般不懂礼!

面上却惨淡道:“我家女儿在上面抛头露脸地扮戏子,连脸面都不顾,让我这当爹的如何不心痛!”

“呵,刚才咱们穆仙子还上台客串了一把,怎么,你闺女比仙子还金贵?”

吴秀才一愣。

旁边几个婶子冷笑:“先不说我们这些娃娃们彩衣娱亲,表演给咱们这些乡亲们看,算不算不要脸,你口口声声戏子怎样,人家唱戏的那些名角们知道么?别的贵人我们也不清楚,反正锦衣侯是出了名的爱唱戏,不知他老人家算不算你口中的戏子!”

吴秀才背后顿时渗出一层冷汗来,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刁民,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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