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汀柏荣荣
等沈知微睡醒,天都快黑了。
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光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沈知微睁开眼后,不禁暗道一声爽!
多么理想的生活,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没人催她努力,更没人喊她上学上班!
她真的要堕落了,因为堕落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沈知微舒服地将整个人摊开,幻想自己是一张饼,在电饼铛里尽情舒展。
就是有点儿热。
春天温度不太高,可能是怕她冷,宫女给她盖得厚被,而沈知微的身体素质实在是有点儿太好了,这被热得她满头大汗。
掀了被子,沈知微才舒服了一点儿,等温度落下去,她又将被盖回来了。
又到了这个又冷又热的季节了,沈知微表示,她真的不太喜欢刚入春的这几天啊!
许多人都和沈知微相反,他们可太喜欢春天了,因为春天来了,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开战了!
入冬前大家都打上头了,结果被迫休战,经历了三个月的蛰伏,此刻他们都自认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此次他们定能一举歼敌!
沈知微过了几天咸鱼日子,她的系统就跳出来一条消息。
【检测到特殊事件开启,因此事件为连续事件,将继承上一事件的状态,宿主的行为将影响到本次事件的评级,当前事件等级为:SR!】
沈知微被突然跳出来的消息提示吓一跳,等看到最后,她皱了皱眉,没明白这次是什么情况。
结局评定还没开始,怎么就先将SR的结局等级摆出来了?
沈知微详细询问系统,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次特殊事件是接着去年的特殊事件,也就是天下大战的事情继续的,而上一次特殊事件,她得到了SSR级别的等级评分,也就是说,如果她在此事件第二阶段内,没有做出足以让结局评定升级的贡献,她最后的结局等级就会是SR。
说实话,SR也挺好了。
遥想当初沈知微跟那个得知还有这么个特殊奖励的时候,根本就没设想过自己会得SSR的情况,她认为自己顶多到SR,甚至可能只有R或者N。
结果这几次特殊事件下来,她最常打交道的就是SR等级了。
这真的不是bug吗?还是说特殊事件完全就是给宿主的福利关卡,完全没有难度的?
沈知微很想问问系统,又怕自己一反应,系统以为她是觉得游戏太简单了,然后提升难度,增加沈知微的游戏体验。
沈知微表示,她不需要任何游戏体验,她就想要SSR等级的结局成就点奖励。
盯着SR两个字母看了好半天,最后沈知微放弃了,低头开始思考。
她要怎么提升结局等级呢?按照之前的经验看,现在她的结局等级不够高,纯粹是因为她在本次事件中没有存在感。
没有参与进去。
第一阶段能出SSR,沈知微也很惊艳,不过想想这场大战就因她而起,SSR等级的评定都低了!
可恶啊,上一阶段的贡献为什么不能累积到第二阶段,难道第二阶段开战就跟她无关了吗?
沈知微无能狂怒,怂怂的不敢对着系统面板讲一个字,生怕系统扣她钱。
在沈知微苦恼究竟怎么毫无痕迹,顺其自然的提升事件参与程度的时候,胡幼安已经开始加紧练兵了。
她直接在泰晟又招了两千兵。
招兵一事早就已经过了沈知微的面,沈知微亲自允许的,之所以允许,纯粹是想到胡幼安孤身在外,还手握大权,分分钟可以造反的节奏,她身为亡国之君,必须助她一臂之力!
没想到,胡幼安她真的是单纯想要招兵,想要进攻汴国,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剑锋指向天子。
她绝不可能背叛大王!
春耕过后,胡幼安开始有序训练营中士兵,一部分士兵算是老兵了,去年开始就跟着胡幼安,与胡幼安已经养成了默契,这一部分兵是胡幼安最省心的。
之前有上场经验的也勉强能用,就是新兵得好好练一练。
胡幼安生怕打输,老老实实练兵,踏踏实实增长实力。
而对于一些小国来说,他们已经没有兵打了。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直接征兵,征来的兵也不好好训练,直接往战场上一扔,运气好就活下来,运气不好就死。
战场上血流成河,战场外,同样在流血。
安公一病不起,世子濯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上位,没想到他的几个弟弟开始折腾,连他的叔伯们都开始找事。
明明他就是长子,甚至还有世子之名,继位再名正言顺不过,结果那些人还是要折腾。
世子濯知道是为何,北国的事情开了先例,这群人都想成为第二个北公越。
却不想想,他可并非公子荣,会将到手的位置,拱手让与他人。
世子濯的态度十分强硬,手段也硬,谁栽在他手里,他就直接将人往死里整。
他的几个弟弟被他收拾一通都老实了,但还是有一些叔伯在折腾,世子濯感觉不太对,细查之下,发现是汴国和北国的人在掺和。
北国人掺和其中,世子濯并不觉得意外,他救下公子荣,就是跟北国结下了仇,北越十分记仇,肯定会来找他麻烦。
关键是,汴国为什么会参与其中!
世子濯大怒,当即去信一封,质问汴国国君,插手世子之争,汴国是想要撕毁同安国的联盟吗?
他的质问,注定是到不了汴国国君手里了,因为现在的汴国国君,成日里浑浑噩噩,病得厉害。
年纪大了,又纵情享乐,一场风寒就会将人打倒,然后一病不起。
晟姜端着汤药,给躺在床上的汴国国君喂食,一半进嘴里,一半洒在了床榻上。
晟姜也不在意,等碗里没了汤药,就让人去盛来,如此喂完三碗,汴国国君没什么反应,他身上已经一片苦药味了,衣角都往下嘀嗒药汤了。
晟姜让人来收拾干净,躬身向没有反应的国君行了一礼,道了声退下,国君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反应。
等出了王宫,心腹忧心忡忡同晟姜说道:“公主,国君已有三日不曾睁眼,是不是该叫世子前来?”
“国君只是困得很,所以才一直未醒,这个时候喊世子过来,是觉得国君要如安公一样了吗?”
心腹闻言,张嘴想说什么,怕触怒晟姜,最后还是一言未发。
晟姜知道心腹的想法,现在国君的情况,比安公还不如。
但她不能让国君重病的消息传遍天下,她很清楚,自己的权力来源于国君,在她还没有彻底掌握手中大权之前,国君换成她的侄子,她的地位会不稳。
毕竟她和汴国世子关系并不好,远没有文成君受世子信赖。
文成君还算是世子的启蒙老师,两人关系匪浅,她不可能比过。
早知国君身体已经这般不中用,她就不进献那么多美人,顺着国君的心意了。
晟姜有些后悔,但也仅仅是有一点儿,毕竟她从泰晟回来后,国君就对她不太满意,如果不是那些美人,讨得国君欢喜,她的处境会比现在困难百倍。
晟姜回了自己府上,在这时拿到了安国世子濯送来的质问信。
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出来,世子濯已经十足愤怒了。
可晟姜很迷茫,她怎么不知道汴国有人插手安国世子之争了?反正她没掺和,文成君也不是个傻子,应该也没掺和才对!
这世子濯莫不是打听到了国君身体不行了,所以发文来试探?
晟姜的思绪不受控制得往另一个方向狂奔,主要是在她看来,世子濯在信上附加的证据,根本没法说明是汴国有人插手。
仅凭几个汴国人随口的供词,就说是汴国插手了,那明日她抓几个安国人,也可以说是安国人暗害国君啊。
当证据站不住脚的时候,其余就显得更荒唐了。
世子濯送来的信,在晟姜看来是满篇胡话,比起问罪,更像是想要编织罪名,借此来斩断汴安两国的盟约。
正值汴国国君重病当头,世子濯的举动属实是不正常。
晟姜思来想去,最后将世子濯的信送给了文成君,世子濯在汴国为质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泰晟,所以她并不是很了解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封质问信。
文成君是汴国国君的同族,论关系,国君应该喊他一声叔父,不过这个关系有点儿太远了,且国君为尊,他为卑,所以文成君从来不拿辈分说事。
他今年已经年近五十,面对世子濯在信上不客气的言论,半点不生气,反倒是多了几分看小孩胡闹的轻松。
“世子濯在永明的时候,就喜欢听昶子讲课,他这一笔字,练得和昶子有几分相似。昶子信奉诸事非黑即白,讲究随性而为,世子濯颇有几分昶子之貌。”
文成君与汴国世子森说着话,将信随手放下,他轻声问:“世子觉得该如何回以世子濯?”
“濯其人,心比天高,最是狂傲不羁,这等无凭无证之事,竟直接遣书来问,毫无世子之雅量,以森看,该直接否决此事,并警告世子濯,莫要将汴国视作可被安国随意呵斥的小国!”
世子森长相平平,身高平平,因此他很是厌恶长相俊美,身量修长的世子濯。
以前世子濯在永明城的时候,也传出过聪明果敢的名声,而他的品行则与他的外表一样,毫不出挑,这让世子森更为记恨世子濯了。
所以世子森根本不曾多想,只觉得世子濯是在故意找事,他一定要给世子濯好看!如今他们都是世子,汴国比安国更强,世子濯应该低他一等才是!
文成君见世子森很是生气,只以为森是被濯不客气的言论气到了,至于小辈之间的矛盾,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文成君自幼品貌出色,一路顺风顺水被封君,他根本体会不到世子森作为一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人的痛苦。
“世子所言不错,不可叫人小瞧了汴国,只是世子濯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他送来这封质问书,绝不可能仅是为了呵斥汴国,或许,世子该查一查是否真的有汴国人,插手了安国世子之争。”
“近来国君重病,汴国臣民无不为此心焦,怎会去管安国那点儿乱事,他在信上质问联盟是否牢固,恐怕是他生出了毁坏盟约之心,这才特意提及。”
世子森十分固执,他认为自己国中的臣民不可能那么闲得慌,对方就是在故意找茬。
他这样说还真有几分道理,汴国和安国的联盟本就脆弱,一旦一方生了二心,这联盟也就摇摇欲坠了。
文成君沉思片刻,说道:“还是要派人去查查,若非本国之人别有用心,恐是他国作乱,如云国、宁国,他们定不愿意看见汴安两国联手。”
世子森一想到前线频频传来捷报,就觉得文成君想太多,云宁两国都快被打废了,怎么可能还腾的出手做这一番布置。
查来查去,当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世子濯抓到的就是汴国的人,甚至还曾经在汴国为贵族效力过。
再仔细查那几个贵族,竟谁的人都有,文成君可能还见过那几个被抓的汴国人。
事情查不出结果,世子濯就迟迟得不到汴国的回应,别说道歉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在这种等待中,安国国君先一步走了。
只因在安国,又有流言传开,那些闲言碎语句句都在议论安国国君,说安国国君是不修德行,才会导致他的儿子为了国君之位争斗不休,无人在意他这个国君的身体如何。
无论是做父亲还是做国君,安国国君都很失败,谣言中将安国国君批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
谣言几乎都是夸大其词的虚假之言,安公寿为人没那么失败,他当国君期间,安国的国力一直在上升。
只是人无法认清现实,反倒会被他人言语左右,安公寿自打被骂之后,就一直很敏感,这下听了诋毁自己的谣言,只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是失败极了。
一气之下,没两天就撒手人寰了。
世子濯继位安公,位置刚坐稳,就宣告天下,与汴国的盟约作废,不再联手攻打云宁两国,甚至不允许汴国人和安国人有联系,单方面切断了与汴国所有联系,设立关卡,不允许两国互通。
此举一出,天下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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