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亡国 第98章

作者:汀柏荣荣 标签: 系统 爽文 群像 吐槽役 迪化流 无C P向

“你还是要小心些,后宅争斗同样叫人防不胜防。”

闻桃在闻家看见过太多,她担心师妹此刻不在乎的那些人,会伤害到她。

琼玉见闻桃神情郑重,便也认真了几分,显然是将闻桃的话听进去了。

闻桃见此就满意了,只要琼玉上心些,那些人没那个本事让朝廷高官吃亏,能爬到高官之位的人,有的是心机和手段。

师姐妹二人太久没见,难免生出几分生疏,现在说了一堆话,昔日情分涌上心头,两人默契的不再谈论任何引人不快的事情,高情商的人想要挑起话题,简直太简单了,所以接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愉悦。

此刻宫中,沈知微正在听妫央告状。

第100章 将士们都在渴望新的军……

“皇上可要为下臣做主啊!此事绝无可能是下臣所为, 下臣对皇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 倒行逆施之举?定是有人看不惯君臣一时佳话, 故而施加挑拨, 妄图叫皇上弃了下臣!”

妫央真恨不得给沈知微哭上一场,以表自己此刻悲痛欲绝的心情, 他这是在告状, 告那弹劾他之人的状。

沈知微听着妫央一套接一套的说辞, 手上拿着让妫央如此崩溃的奏疏, 面无表情。

看似是在思考,实际上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有些无聊,这种手段竟用在了她身上, 可见那群贵族是真的没法子了,都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但不得不说,这办法虽老套, 但实在有用, 没看把妫央吓成什么模样了吗?

“行了, 何必这般胆小, 跟在朕身边多年,连朕是什么性情都忘了?”

沈知微回过神后, 见妫央一张嘴似乎又要开始哭嚎自己的清白之身, 赶紧打断对方施法,她实在是没心思在这儿听妫央唱大戏。

明明长了一张清俊的脸,却极为擅长佞臣的技能,不管是看多少遍, 沈知微都觉得妫央是个人才。

妫央心虚地笑了笑,以往皇上是什么样,他当然清清楚楚,可现在天下已定,皇上又是废分封又是废奴隶的,每一次都奔着贵族而去,实在是让人不明白是想什么。

妫央早就和家族没什么关系了,可他确确实实是贵族出身,甚至还是大贵族出身,每次皇上对贵族有什么行动,都有一堆人跑去找他求情。

同样的话听得多了,难免会心生疑窦,妫央现在就是有点儿怀疑,皇上是不是觉得以前跟随在她身边的这群人,功高震主了?

分封和奴隶二事看似跟功臣们没关系,但可别忘了,按照惯例,与君主一同征战天下的有功之臣,是要封王的,封王之后,奴隶也必不可少,几千奴隶的赏赐也得有,现在封王一事是没有盼头了,奴隶也不可能赏给他们,赏无可赏之下,皇上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些有功之臣?

真的不会怀疑他们对皇上心生不满吗?

他们到底有没有对皇上心生不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究竟会不会这么猜测!

妫央想到这儿连连苦笑,以前天下未曾一统的时候,他比现在过得快活。

但真要是让妫央选的话,他其实还是喜欢现在,盛世太平,不会每日烦恼着如何打仗,如何打赢,哪个城破了,哪个城又存活着几个幸存者。

“你在想什么?”

沈知微见妫央怔怔出神,略有些想笑,今日妫央瞧着好似有点儿不太对劲啊。

难不成,他还在意名声?

沈知微垂眸,视线落在奏疏上,一行行字都在抨击妫央为人,其中列出来的证据,有的一瞧就看不住脚,有的则是逻辑清楚,看着很真实。

妫央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他最近也是飘了,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出神。

他行了一礼,郑重说道:“下臣在想,要如何叫皇上相信下臣,下臣对皇上对大景绝无二心……”

“行了,表忠心的话不必一次次说,忠心与否,又不是看谁说得好听。”沈知微打断妫央的技能,将奏疏扔到了桌上,奏疏散开,上头的字暴露在妫央眼中,妫央赶紧低头,不敢多看。

弹劾自己的奏折,太过于好奇内容,也难免让君王起疑。

“别的罪名,你哪怕真的犯了,也无甚可在意,左不过如那群贪官一般,丢了官职,按照律法,以银钱充斥国库,抵过罪罚。”沈知微语调浅淡的说着,好似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是有一点,与西蛮勾结,贩卖私盐与昔日王公贵族,妫央,如若这项罪名坐实,你可知等待你的是什么?”

沈知微看着深深低下头去,似乎被吓得浑身僵直了的爱卿,吐出八个字来——“叛国之罪,满门抄斩。”

“臣!绝不可能与西蛮勾结,绝不可能背叛大景,背叛皇上!”

妫央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甚至今日如果不能度过这一劫,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向上爬,可不是为了得一个污名,含冤而亡啊!

“起来吧,没做过的事情,就不必为了它跪下。你刚刚说,这吏部尚书上折子参你,是污蔑你,还想要挑拨君臣之情,可吏部尚书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他与你同朝为官十载有余,你们关系一向不错,他何必要在临走之前,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树立强敌?还是说,他手上有必能将你扳倒的证据?”

“下臣什么都没做过,若真是有证据,那也是伪造,吏部尚书他若是伪造之人,就是蠢,他若是被伪造的证据哄骗,那就是蠢上加蠢!”

妫央站起身后,似乎有了一点儿勇气,是沈知微到如今的淡定,给予他的勇气。

如果沈知微相信了这件事,肯定早就已经大发雷霆,怎么可能还容忍他自辨?妫央到底在沈知微身边数载,他自认还是很了解沈知微的。

“朝堂上的蠢货有很多,恭喜你看穿了其中一人。”沈知微微微挑眉,一边笑着,一边将散在桌上的奏疏往外推了推,“来细细看看,这群蠢人都给你编造了什么罪名,那些一眼便是假的,就不必理会了,倒是这贩卖私盐一事,还需细细查一查,东海之畔的盐场一开始就是你夺回来的,那地方有不少人至今仍然感念你的恩情,你去查,他们才愿意说实话。”

“喏!下臣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你的清白好好待在你身上,你要做得,是将那不清白之人查出来,予以严惩。”

妫央一听这话,就知道沈知微不会罚他了,他大松口气,恨不得趴在地上给沈知微磕几个头,皇上如此信任臣子,如何叫臣子心中不感念恩情呢?

等妫央离宫,沈知微立马将吏部尚书召进宫来,拿着折子一通臭骂,还跟吏部尚书说,如若他还拿这等不知所谓的事情罗织罪名,污蔑朝廷重臣,就尽早滚回族地去,腾出位置,让有脑子的人掌管吏部。

吏部尚书被皇上辱骂,愤恨至极,又不敢恨沈知微,等离了宫,他很快就去找了那些叫他弹劾妫央的人,不知道是怎么谈的,最后妫央和皇上之间旧日的绯闻,又被翻了出来,不仅如此,此次流言之中,妫央成了祸国殃民的奸佞,要不是他身为首辅,政绩卓越,估计很快就要被打为男宠一流,成了那蛊惑君王的精怪了。

妫央一心查明白盐场的事情,当天就离开盛都,往东海盐场而去,他没听见这些编排,他的门客和下属们急得团团转,也不知该怎么澄清这等风流韵事,只好压制流言散出盛都的同时,想法子联络妫央回去处理。

妫央人前脚到盐场,后脚下属的信就传过来了。

在名声和真正的清白之间,妫央一咬牙,选了后者,他非得把盐场的事情查清楚再回去!

至于那些谣言,皇上自己也不见得多乐意听见,他不管,皇上也会压下去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沈知微之所以表现出对妫央的偏爱,是为了让幕后之人起些别的心思,比如觉得妫央就是个奸佞,而且还是十分得皇上宠信的奸佞,以银钱利诱,或许能拉上同一条船。

到时候既能多一把保护伞,又能将妫央的罪名坐实,手中握住妫央的把柄,两全其美。

谁知道那群蠢货只一个劲儿将话题往床笫之事上引,流言传得最广的就是这条,沈知微是真无语,看来大家都喜欢聊八卦,搞政斗的同时也不忘聊八卦。

连闻桃和刚回盛都的琼玉都来沈知微跟前,旁敲侧击,想问问看,首辅是不是那至今空悬的皇后啊?

不当皇后,当后宫的贵侍也行,太子如今都五岁多了,后宫还没个人,以后太子万一也跟皇上一样清心寡欲,可如何是好?

沈知微表示咱们只是君臣,你们越界了。

太子有了,皇上有了,皇后虽然没有,但是后宫有无数女官,难不成这朝廷还能因为没有皇后停摆吗?身为臣子就不要老盯着皇上的后宫了,实在闲得慌,都出去查查,查查大景各地还有那个蠢货,那么心系旧主,至今仍与他们有所勾结。

查清楚了就赶紧回禀名单,大景已经有一年多没打仗了,军营里的将士们都等着立军功呢!

现在沈知微的改革还没有改到军队头上,因为军队的军功封爵制度依旧是这个时代一条最为畅通的上下通道,科举比不过,而且外头还有大片的领土等待将士们,一时半会儿不必担心无敌人可打。

受限于通讯,距离盛都比较远的地方,可能没法顺利归入大景领土,沈知微对此抱有些许期待,要是那些地方打下来后又复辟,那将士们的军功就更多了。

对当地的百姓来说是灾难,对皇帝和整个国家来说,这是好事一桩,沈知微想,到时候她可以将那些他国百姓迁入他地,实在不愿意走的,跟旧国共存亡,也算是成全他们了。

沈知微派下新的任务,朝廷又忙碌起来,传言的男主人公一直不出现,再加上沈知微有意压制,不出三天,流言就再也没出现在街头的议论声过,大家又在报纸上吃起一些大官的瓜。

那些散播谣言的官员也没办法继续散播了,因为他们的瓜已经飞得满城皆知,比妫央那点儿事热闹多了。

第101章 送他们去跟野人丛林打……

“那位吏部尚书的日子过得可真精彩啊, 一把年纪了,老不知羞。”

闻桃放下今日的报纸,头版头条上就那位高官的事迹,当然, 怕高官找上门来, 所有出现的人都是化名, 高官也不说是哪位高官,只隐晦提一句, 是某位在朝数十年的老臣, 皇上还是大王时, 那位老臣早已追随先王十来年了。

如今在朝中的老臣已经屈指可数, 大多数都急流勇退,早早告老还乡,给家中小辈腾位置, 为家族的未来铺路了。

还留着的几个老臣,要不就是能力十分出色,皇上不舍得放走, 要不就是一直占着位置不放, 家中孩子不争气, 怕自己一走, 家族没落。

吏部尚书算是后者,闻桃确实没听说过他家里有哪位孩子有才名传出, 偶尔传出来的都是一些刁钻任性之类的骂名, 要知道这年头所有人都很注重名声,之前没有科举的时候,全都是靠举荐来做官,名声太差, 就当不了官了。

因此每个贵族都是炒作好手,造神达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传出不好的名声,可见人是有多烂泥扶不上墙。

“师姐就这么确定,这报纸上说的人是吏部尚书?”

琼玉这两日已经入职,对那位吏部尚书,她的印象是纯纯的老好人,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不管下属做错什么都不会生气,而是会温和解答,因此在吏部,那位尚书的名声一直不错。

“除了他还能是谁?别看他现在总是当好人,以前他刚当上吏部尚书的时候,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被他一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成日里没事儿找事。他还特别厌恶寒门子弟,偏偏又碍于皇上喜欢,不敢表露,只明里暗里给寒门出身的官员使绊子,你有我给你撑腰,怕是没有经历过,你那个好友,她后来官路不顺,多半就有这位吏部尚书的手笔。”

闻桃说的是夏青,曾经夏青和琼玉在大讲堂的精彩辩论,让整个盛都议论不已,后来两人通过科举入仕,琼玉如今都要摸到一部尚书的位置了,夏青却还在外头苦苦熬着。

夏青的资历和能力都不比琼玉差,但好似运气一直不好,琼玉本以为是真的运道不好,现在听师姐一说,才知道是那老东西在背后作祟。

琼玉闻言眉头紧皱,好友郁郁不得志,已经成了心病,她问:“此事能否告知夏青?”

琼玉第一反应就是让夏青给自己去讨回一个公道。

“告诉她有什么用?平白增添烦恼,反正那老东西也快下去了,本来还能留个好名声安享晚年,无奈这人蠢得很,装了这么多年,最后被蝇头小利所蛊惑,暴露了他的蠢笨,皇上最厌恶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蠢人了。”

闻桃说的是之前吏部尚书弹劾妫央的事情。

提到这事儿,琼玉欲言又止,她支支吾吾地提到了妫央,说:“首辅此去东海查案,回来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那也是他们活该,盐铁乃国之重器,谁的手敢伸到盐铁上,谁就等着全族一起陪葬吧。”闻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啄一口杯中热茶,突然她顿了一下,眯了眯眼,杏眼望向琼玉时,陡然生出几分深不见底的幽暗来,“你不会胆子大到伸手了吧?”

“师妹不敢,只是最近从后宅送出去几封信,所以有点儿在意。”

琼玉赶忙否认,她有种预感,自己如果敢伸手,闻桃就敢将她胳膊给砍了,大义灭亲。

闻桃又看了琼玉两眼,确定琼玉没有说谎后才轻哼一声说道:“哼,他们都进了你的后院,以后就是你的人,管好他们就行,真要是出了事,有我在,牵连不到你身上。”

“多谢师姐照拂。”

琼玉起身郑重行了一礼,低头时心里想着,将那几个不安分的送回他们家中去,现在开始割席,总比之后被查出来再手忙脚乱的自证要强。

闻桃则向前微微探身,视线向外望去,街上行人穿梭,叫卖声不断,让她有些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十一年实在是过于漫长,长到所有人都在这场天下乱局中变了模样。

再也不是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天真烂漫。

好在盛都依旧人生鼎沸,宫里的那位依旧坐在皇位之上,俯瞰天下,掌管众生,想要国强民安的愿望,从始至终也不曾更改。

妫央离开盛都一个多月,期间还传出他在临海被刺杀的消息,还好妫央一直住在造船厂附近,那地方不光有盐场和造船厂的人,还有一处海军基地,刺客都没到妫央面前,就被海军给发现了,全数成了海军兵卒的战功。

像是这种刺杀朝廷要员的人,哪怕不是敌国的士兵,也能作为同等战功,沈知微最近在研究和平时期怎么拿战功,一些目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被她编入军功制度里了,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妫央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反正海军兵卒们很高兴,听说妫央住得地方,有不少海军的兵卒免费站岗,甚至士兵私底下还为谁能去站岗切磋过。

沈知微从种种情报里看见了兵卒们对战功的渴望。

之前她一直想着西蛮小国,倒是忘了海军这一支,其实海军的情况比陆军要强很多,因为大景每年都有数艘大船出海经商,海军都要派人上船护送,出了大景的范围后,路上难免遇到不长眼的海盗或是一些语言不通攻击力极强的小国国民,这些都能成为海军将士的军功。

比起已经抠脚一年,几乎没有战事的陆军,海军不时还能打野,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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