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12章

“长宁,不是我逼你,而是事情实在是等不了了,我也不瞒你,军长在前段时间宣誓反对内战,团结抗日,亦准备整军前往东北前线支援,若是手上多了一批铁家伙,不仅能带去给东北坚守着的兄弟,咱手底下的兄弟也更有保障,而且还能用此换上一批粮草。

军长说,上面不管,咱不能不管,国之疆土,如何能让?”

第24章 旧时明月24

谢宁双手抱胸靠在假山上,看着头上的乌云掩月,心中亦是不宁。

“我会尽力在这半个月内给出图纸,但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张明远面色凶狠,他就算是绑也得把人绑来!

“林琴女士。”

“林琴是谁?”张明远懵然,谢宁说的这个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那也正常,他向来不关注后宅女子,又未曾娶妻,也就更不会去关注了。

谢宁奇怪的看了张明远一眼,他不是蔡军长面前的红人吗?怎么连林琴都不知道是谁?

“就是军长夫人的舅母,安校长的夫人,林琴女士,她的数学极好,若是有她帮忙,我可以事半功倍.......等到十二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开始调试机器了。”

至于工人这些,就看他们自己找了,不求多好,但求嘴巴严实,人也清白。

还有学院里的学生?有几个学的不错的可以试试水。

两人正说着呢,远处突然传来吵闹声,伴随着几道尖利的喊叫,在这花园里都能隐隐听到点动静,看来那动静不小。

互相对视一眼,两人抬脚就往大门口走,听这动静是大门口传来的,今天可是张家的宴会,什么人不长眼的跑过来闹腾?

“小雪,雪啊,你救救娘!

你大姐她不干人事啊,她自己做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还要将娘也卖到那脏窑子里去啊,她丧尽天良啊——”一个衣裳散乱的妇人死死抓着阮雪的衣裙下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阮雪有些慌张的看向张从之,从她娘闹腾开始,张从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是真的慌了,她已经进了张家,若是让这档子事搅了宴会,张老夫人不会轻饶了她的。

“从之。”

张从之平复了下心绪,然后对那为首的一个男人道,“兄弟......”

但他刚开口,就被那为首的男人打断了,“张二公子,不是咱们不讲情面,实在是这个老太婆不干人事,她竟然把我们大刘哥的老婆买个秦家小子冥婚,要不是我们嫂子拼死逃出来,又遇到贵人相助,恐怕现在人都烂在棺材里了。

对了,二公子不知道吧,我们嫂子就是这老太婆的大女儿,也就是您这姨娘的亲姐妹,奥不,应该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然后男子看着阮雪阴阴的笑了,眼中带着玩味,“不知道阮姨娘那八百大洋花的舒服吗?那可是用自己大姐的命换来的,血淋淋的大洋,也就你还花的下去!”

阮雪脸色一白,泪眼婆娑的望向张从之,“从之,我不是,我不知道呜呜。”

张从之的脸色很不好,“闭嘴。”

阮雪被呵斥的身子一颤,然后眼睛一闭,脸上浮出痛苦的神情,“从之,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虽然恼怒阮雪和她的母亲,但张从之还是关心阮雪肚子里的孩子的,不知何时站在后面的张二太太幽幽道,“我已经让人去叫大夫了。”

看到阮雪晕倒的阮母瞳孔微颤,嘴唇抖了抖,“不行啊,小雪,你不能不管娘啊——”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住张从之的裤脚,“张二公子,我是你的岳母啊,你不能不管我!如果你不管我,到时候你们张家也不会有好名声的!”

张从之尴尬的看了一眼张二太太,心中懊恼,他也没想到阮雪的母亲竟然是个混不吝,他说了不救吗?

闹闹闹,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他都能想到明天的报纸头条是什么了,老爷子不得打废了他。

张二太太冷哼一声,随即让后面的丫鬟上前把人扶起来,另外让婆子把阮雪从张从之的怀里抱出去。

这时候晕就算了,还死抱着张从之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还要一个男人撑场面吗?难道让她一个后宅的太太和这些流子搭话?

“这位兄弟,开个价吧。”

张从之倒也爽快,看阮母的样子,要不是这些人放水,阮母也跑不到张家,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件事闹大。

阮雪是出丑了,但他张从之也丢脸丢大发了。

“张二公子上道,爽快人,咱也不难为你,八千大洋,咱就不报警了,要不然这女的高低得进去蹲局子。”

张从之心中冷嗤一声,一群逼良为娼的人说不报警也真是可笑,但他也清楚阮母做的那事也经不起推敲,既然对方有意和解,那他顺坡下驴。

这种在黑道上走的人如果能用钱打发,还是用钱打发的好。

不然不说别的,就是他们派人时不时的去厂子里或者公司里面闹一通,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所以就算他现在能把这些人打出去或者扭送到警察署离去,事后的麻烦也不少。

而且今晚不少商界的人来参加宴会,还是先把人打发走再说。

那些人拿钱走的时候,谢宁还和那为首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讶异的神情,难道他认识自己?

谢宁猜的没错,那人的确认识她。

虎子把皮箱一把扔到桌子上,大笑了几声,“大刘哥,这次咱们可赚到了,不仅把那老太婆扔到窑子里体验体验生活,又掉了那小婊子的脸,还坑了那么一大笔钱,估计那小婊子在张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大刘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先就这样,这钱你拿三千去犒劳兄弟们,等之后还有你们帮忙的时候,记住不能告诉你们嫂子,她心好,见不得这些。”

“欸,大刘哥,我们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比锯嘴的葫芦还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对了,我今天在那张家门口看见嫂子的救命恩人了,那种情况,我没敢打招呼。”

大刘点了点头,“你做的好,那先生是个好的,咱们暗地里看护着些别让不长眼的去打扰就成,这段时间忙,等忙完了我还得带你嫂子上门好好谢谢人家呢。”

虎子闷头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声道,“大刘哥,你尽管放手去干,咱们这些兄弟都是向着您的。”

第25章 旧时明月25

书桌下面放着一个暖脚的炉子,谢宁就这么窝在书房里做手工打磨,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却是第一次用这么简陋的工具来打磨模板。

这般做着没多长时间,本来养的白皙细嫩的手就多了一层薄薄的茧子,掌心也是各种疤痕交错。

谢宁也没有多管,只是抹了点药,然后再裹上一层细纱布,接着把手套带上就好了,这手套不厚,虽然拿粉笔有些不是很方便,但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学生看见自己手上无故受伤,问起来也不好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去学校上课了。

现在谢宁已经不在之前那个只能容纳三四十个人的小课室上课了,而是搬到了三楼的一个大会议室上课,实在是因为学生太多了,除了原本班级有的三十四个学生,在谢宁讲课之后又陆陆续续转专业过来七十一个学生,然后还有听到这里开了机械班然后从其他学校跑过来的四十六个学生,加起来有一百多个学生,因此谢宁讲课的教室直接换到了大课室。

不仅有学生,有些老师在课余时间也跑来听谢宁讲课,其中属程有民跑的最勤,还时不时的带学生上门去她家里请教。

谢宁既好气又好笑。

再次下课被学生围住的时候谢宁已经很淡然了,细细的解答完学生的问题,谢宁就朝宿舍去,后边还跟着程有民程教员和十几个学生,几人一路走一路讲。

谢宁的宿舍并不大,十几个人就这么在客厅里开小灶,本来在客厅摆放的小沙发和茶几都被挪到了角落里,中间就这么摆了一张长的大木桌,谢宁坐在主位,旁边放着一张白板。

角落里放着一个小书架,上面放满了纸笔和墨水,这都是后来一一添置的,本来上门来问问题的只有程有民,后来不知道怎么发展的,越来越多。

但谢宁也只肯多讲俩个小时,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把那么多的时间放在教学上,所以更多的则是得让他们自己思考。

幸而她一周就三天有课,不然得猝死。

小扬熟练的在煤油炉子上熬粥,他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刘婶,但还是不错的,毕竟他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自小他也是得做饭干活的,哪里有什么男的不进厨房的规矩,村子里办事,掌厨的可都是老大爷们,他爹比他娘做饭还好吃的嘞。

而且这馒头和包子都是刘婶给做好的,只要热一热就好了,还有那一坛子泡菜,切吧切吧放点小米椒去炒一炒就很香了。

谢先生最爱这一口了,导致每次家里吃饭都会放上一碟子泡菜,酸酸辣辣的,很是开胃。

当然,谢宁是不在这吃饭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给那些学生准备的,有的学生家境贫寒,但又肯用心学,谢宁不介意多扶持一下,一晚上差不多四五毛的花费,一个月也才十几块而已,她自己单单教书的工资都有一百块了,更别说其他方面的收入。

学生们是不知道,只感动的泪眼汪汪,程有民看在眼里也是十分的感动,毕竟他也是混吃的一员,主要是这泡菜太香了,他就着泡菜喝上一碗粥,回去还能把家里的剩菜混着剩饭干掉。

谢宁还把宿舍钥匙都给了他一把,算是给他们一个可以讨论学习的小基地,有时候他不来,学生们就会自发的来借钥匙,然后等学到半夜关门再还回来。

甚至于还有学生学上头了直接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导致程有民不得不每次都来开门关门。

幸而他的宿舍就在楼上,倒是方便的很。

虽说混吃,但程有民也不是什么都不干,谢宁可是给了他一个任务的,那就是观察这些学生的心性,若是人品心性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试着拉过来参与枪械制造的研究。

没办法,能用的人太少了,现在谢宁手里能帮上忙的也就林琴女士和程有民,这些学生里有几个学的不错的,如果确定人品没问题的话谢宁就打算把人拉入研究队伍。

谢宁裹紧身上的大衣,现在这天是越发的冷了,明天她得在里面穿一件厚点的毛衣,现在她的手只要暴露在空气里,皮肤上就是一片青紫的纹路,那是冻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橄榄皮。

打了个哈欠,谢宁继续低头看书,暖色的小灯挂在座椅上,颇为闲适。

只不过还没等谢宁看完一个章节,她的脑袋就又磕到了玻璃上,“小扬?”她是不是和这车相克,这已经是第二次脑袋磕车窗上了,还是同一个位置!

小扬也奇怪着呢,他开车也不快呀,怎么老有人碰瓷?不对,是怎么老撞上女人被追。

“先生救命!救救我!”

女子凄厉的喊叫声把谢宁吓的一个激灵,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尽破的女子倒在车前,远远的还有人追在后面,像是二流子。

看女子身上不少瘀伤,似乎是遭受了什么不好的虐待。

“让她上车,坐副驾驶。”

小扬欸了一声,但那女子并不进副驾驶,而像是着急忙慌开错车门的样子进了后座。

谢宁:......

“谢谢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先生,小女子估计估计......呜呜呜。”美人衣衫半褪,柔美娇媚的脸上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似乎把谢宁当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宁低头一眼就看见了那露出大半的酥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白。

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谢宁叫住小扬,“小扬呀,把你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小扬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脱了下来,接着就被谢宁披在了女子身上,挡住了白花花的春光,然后问,“姑娘,你家在哪里,我们可以顺便送你一程。”

谢宁还没说完呢,那女子眼中的泪珠就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我见犹怜样子是个男的看了都要升起无限的保护欲,“我,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呜呜......他们将我卖了给我弟弟换彩礼......”

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谢宁,直接伸手抱住了谢宁的手臂,“求先生救救我,让我做您身边的一个丫鬟就可以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第26章 旧时明月26

即使隔着大衣,谢宁还是感觉到了那抹柔软,面上的怜惜更甚,只不过开口倒是冷酷无情,“小扬,直接开车去警察署。”

然后转回头对女子道,“姑娘莫怕,警察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若你父母真的卖你,你只要去状告他们就行了,放心,我在警察署里还是认识几个人的,有什么不便尽管说,保证让你那丧尽天良的父母蹲大狱。”

女子的脸色一僵。

“先生,不,我父母养育我多年,怎么可以告他们呢?”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但谢宁却并没有受到感动,而是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抱着书疏离的笑了一下。

“姑娘如何选择是姑娘的事,只不过警察署还算是安全之地,他们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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