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4章

第7章 旧时明月7

谢宁在镇子里换银元和纸币都是用的银裸子,因此换到的钱并不多,现在到银行了,她直接就亮出了自己的金元宝,那是上一世舅家给的。

上一世,谢宁的父亲虽然是个当官的,清贫了些,但母亲是商女,娘家财力雄厚的很,特别是那管家里生意的舅舅,十分怜惜谢宁身子娇弱,见谢宁喜欢金银,简直大喜过望。

因此时不时的就给谢宁送金银财宝,最后谢宁的小金库比自己的长兄还要多。

家里母亲执掌中馈,对家里一老一小两男人的银钱管的挺严的,却一点都不管谢宁,且还时不时的给谢宁贴补银钱,就怕哪儿亏到了谢宁。

可天知道谢宁一点花钱的地方都没有,全都在空间攒着呢,至于她死之后被发现钱都不见了,她早已留好了书信,一是为了让她死后家人不至于过多痛苦,二也是怕家中父母误会丫鬟嬷嬷偷盗欺主。

在银行里用金元宝换了不少的钱,谢宁并没有入股买什么理财产品,而是存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换的都是大洋和一些纸币,还换了不少的大子和小子。

大子就是二十面额的铜元,小子是十面额的铜元,也就是十文钱,当然,铜板也换了一些,一个铜板就是一文钱。

“先生可要买房子?我们这里有最全的房源,若是您想买房子,尽管联系我们,您放心,我们的服务绝对周到。”银行经理眉眼都是笑,谢宁这样的人在他眼里可是大客户。

说到房子,谢宁心中一动,她并不能一直在酒店里居住,所以买一座小房子还是需要的,而且若是能买到租界里的房子就更好了,虽然她对这段时期的具体事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的印象还是有的,上海租界,特别是法租界,还算安全。

法日租界是在1943年收回的,现在才1931年,还早。

她缺的不是钱,而是能买到房子的途径。

银行经理没想到自己只是日常一说,谢宁竟然真的应了,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热情更盛,服务更周到了,不仅亲自送谢宁到门口,还叫了黄包车送谢宁去酒店。

酒店房间的整体装修是欧式风格,里面卫生间和洗浴室都是齐备的。

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谢宁细思着以后的出路,她必然是不能一直靠着小空间里那点存货过日子的,而且若是一直没有收入却花钱大手大脚,难免容易惹人怀疑。

她可不愿被当作间谍给一枪毙掉。

所以她需要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一份少与人产生交集且工资不低的工作。

想了许久,谢宁脑子里还没有头绪,倒是肚子先叫了起来,好在房间里就有点餐服务,只要按响房间里的铃,就会有侍者过来提供服务,十分的体贴。

谢宁先叫了一份食物,然后在等待餐车的时间里进浴室泡了个澡,正好洗去一身尘灰与疲惫。

“叩叩——”

谢宁以为她点的中饭那么快就到了,便穿着浴袍,头上的发丝还没有干,索性挂着白色的毛巾就去开门了。

“先生,这是您落下的花吗?”娇俏柔媚的女声入耳,酥酥麻麻。

映入眼帘的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谢宁眉头微皱,眼前的女子穿着无袖旗袍,脸上的妆容精致无比,顾盼流转间皆是风情。

走廊里有不少这样的女人,有的客人直接开门让人进去,有的则是出钱买一束花,然后直接把门关上了。

似乎是看谢宁年纪轻,女人抬手扶了下鬓角,轻笑道,“玫瑰一银元,其他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谢宁登时便红了耳垂,惊的女人笑的更放肆了。

谢宁微微后退一步,才感觉脸上的热气散去了些,“其他服务”的价格十分美丽,她消受不起,而且也没工具消受。

这朵玫瑰是不买,也得买了。

如此对双方都好,这是刚刚女人说的其中一句。

谢宁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她不懂的规矩,到底还是出手买下玫瑰,她给了三枚银元,“这位小姐,我在此住三天,希望接下来两天不会再有‘玫瑰’的打扰。”

“自然。”女人轻弹了一下银元,音色很好,质量也很好,不是假货。

关门回到房间的谢宁面色却不大好,她没想到在大酒店里面还有这种强买强卖的特殊生意,等侍者推着餐车进来的时候谢宁便将一毛钱消费递了过去,顺带开口问道,“不知外面那些穿着清凉的女子是......”

虽然她们穿的旗袍才开叉到膝盖,可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胆的了。

基本上这里正经女子穿的旗袍都是只开叉到脚腕或者往上一点点的,她买的那两件旗袍就是如此。

侍者视线落在一毛钱的小费上,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客人有所不知,那些女人背后是黑龙帮,她们都是找的有钱定上等客房还没有女伴的客人,反正这事都讲求个你情我愿的,若是不愿,接了玫瑰还能换来黑龙帮的保护,这片的酒店都是如此,您就当破财消灾了。”

谢宁:这财破的有点冤枉,早知道就自己找酒店去了,这家酒店是银行那边订的。

侍者并没有说如果连玫瑰都不接的话后果会如何,谢宁也不想追问了,料想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心里想的是,这帮派,也太嚣张了吧。

不管如何,那三块银元还是起了作用的,起码在酒店这三天是没有再遇到过别的麻烦,只是每日她房门口都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谢宁很快就看好了一座房子,二层的小洋楼,不是很大,但对于一个人居住的谢宁来说绝对是够住的,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小院子,上面种了一些花草,谢宁很多都不认识,但并不妨碍她欣赏,旁边是一套藤制的桌椅,很适合休闲聊天。

因为房主原主人这两天就要回国,所以房子里的家具什么的都留下了,当然,要加钱。

谢宁也不在意,她看了,那些家具材质都不错,她就懒得买了。

而且她挑选这座房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房主人是个法国人,她需要此人为自己去法国办理一些事情。

那就是她的出身。

既然她都说了自己之前在法国居住,那自然要将此事坐实免得以后被人抓住小尾巴。

第8章 旧时明月8

房子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和餐厅,还有一间小卧室,原来应该是给佣人住的,二楼是主卧和次卧,一看次卧的装饰风格,就是给孩子住的。

因此二楼没有书房,谢宁打算把次卧改造成书房,反正她都一个人住,用不着那么多房间。

一楼有一个公共的卫生间,二楼的卫生间在主卧里面,嵌套式的,是卫生间、洗浴间以及衣帽室合成一体的设计。

不得不说这套房子很合谢宁的心意,就是价格过于美丽,谢宁的小金库当即便去了一小半。

主要还是因为她需要出的价格远远高于房子现在的价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其一,她没有人脉,这个时候在上海买房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二,银行介绍,他们必然要吃掉一部分。

所以她只能用钱砸,一边心痛一边砸。

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有钱自然要享受,不给自己花给谁花。

房子里的一些大件家具她没叫人动,只让人换了床单被罩桌布等一些软装,大体还维持着先前的模样。

在金钱的驱使下,楼房交接的很快,谢宁在酒店三天的房期到了之后直接就入住了,不过里面冷锅冷灶的,还没有食材。

虽然谢宁并不打算自己做饭吃,可简单的备用食材还是需要准备好的。

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穿上锃亮发光的皮鞋,谢宁便从家里出来觅食去了,西装她在这两天里一共置办了两套换着穿,她的气色好了不少,在加了肩垫的情况下,一身西装还是撑的起的。

看到瓶子里插着的三朵玫瑰,谢宁眸色一亮,一块银元一支呢,可不能浪费了,因此谢宁便剪了一枝别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就当胸针类的装饰了。

这套洋房比较靠里,所以并没有黄包车停留,谢宁是走了一段路程然后转角才看到有人来来往往,一招手,对面停着的黄包车就过来了。

今天谢宁的打算是先逛逛上海,因此除了吃饭的地和买菜的地方,其他的并没有固定的目的地,而论对这片地方的熟悉情况,非车夫不可。

一毛钱,谢宁包了黄包车一天。

“你觉着哪儿的饭菜好吃,就拉哪儿去,不拘价格贵还是便宜的店。”

车夫把微微泛黄的汗巾往肩膀上一搭,黢黑的脸上满是笑容,包车的顾客不多,今儿遇上了就是运气,还能挣上一毛钱,除去给车行的,他还能留下六分钱,若是客人大方再赏他个一分两分的,他还能买上二两猪肉给孩儿她娘补补身子。

他每个月死命拉活,也才挣个一块两块的,一家三口每顿只能喝稀的,最近孩子娘又怀上了,他是既喜也愁。

“先生若是想吃饭,得去临福楼,那儿的师傅,是这个!”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惹得谢宁莞尔一笑。

“好,那便去那儿。”

第一站就是一家酒楼,这里已经脱离了租界的范围,不过瞧着热闹,想来菜色不错。

只是谢宁刚抬起脚想朝里边去呢,一声枪响猛地惊起。

随着嘭的一声,一个人影直接从楼上掉了下来,摔在了谢宁的脚边。

旁边人群吓得尖叫,谢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整个人震了一下。

就在她转身欲闪开的时候,摔在地上的那人拉住了她的脚腕,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皮鞋里面。

谢宁:她真的只是想吃个饭,安心饭,这几天都在酒店吃,不是西餐就是中餐,味道都一般般。

那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往旁边抓了好几个人的脚,最后定定的看了谢宁一眼,然后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按理说,从二楼摔下来的人如果不是直接脑袋着地应该不至于摔死,可那人背后却涌出了一大摊鲜红的血液,致命伤明显是枪伤。

楼上争斗的人此时也跑了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手上都拿着枪,周围的人更是四散的逃开了。

谢宁是第一个被那人抓的,在他放手之后谢宁就很快的跑开了,然后叫车夫拉自己快点跑,直接回家!

跑路的人很多,所以她在其中并不显眼。

车夫跑的很快,等下车的时候,谢宁却是发现他手抖得厉害,脸上也煞白一片,应该是被吓到了。

“你没事吧?”

谢宁让车夫在这里等着,然后她赶紧跑进房子里,端了一杯热水和一个热乎乎的肉饼出来,那是她之前买的放在空间里,然后在车上忘记吃了。

“先喝口水缓缓。”她出来的时候车夫就瘫靠在墙边,手仍旧抖个不停,呼吸急促,很明显的有些气短。

“谢,谢谢先生。”

鼻尖都是肉饼的香气,可面对往日里舍不得买的食物,李山此刻却没有丝毫的食欲,他只喝了一口热水。

但好歹回过神来了。

“谢谢先生,先生真是大善人。”

路上他有好几次差点把谢宁给颠出去,可谢宁非但不怪罪,还反过来安慰照顾他。

“没事,今日你也是吓到了,车钱给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谢宁给了两毛,现在她也没了出门的心情,只希望那些穿黑衣制服,不知道是蓝衣社或者别的人不要查到她身上。

那从楼上掉下来的人抓了不少人的脚腕,可却只在她的皮鞋里面塞了纸条,她不清楚其中原因,这段时间还是苟着比较好。

谢宁心中惴惴不安,李山的心情也不成相让,甚至更为糟糕。

在接了谢宁的车钱后李山就直接回家了,他居住的地方在纺织厂附近,因为是逃难来的上海,所以他连最差的房屋都租住不起,而是和一起逃难的人聚集一起在工厂附近的荒地上搭窝。

他家是用竹子和木头结合草泥建造起来的草棚,在这么一片的滚地龙里,算得上是好房子了。

“欸,他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话的是李山的媳妇,秀娘。

俩人是在逃难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李山只带着一个弟弟,秀娘带着一个老母亲,一方是娶不上媳妇的穷苦单身汉,一方是孤女寡母没有依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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