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429章

木安邑面色黑沉,只重重拂开妇人的手,“他生来圆满,是你要他随我修行的,而今我只不过是为他寻机缘罢了。

他自己没抗住,怪得了谁?

他若生而有缺,我也不必想方设法的为他谋划!”

说罢他便弯下了腰重重的咳了几声,几欲呕出血来,他受伤颇重,好不容易才将养的好些,如今心神受创,怕是又得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好。

妇人瘫软在地,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只是......只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做一个普通人罢了。

杨柳踏出一步,又收了回来,撇过脸道,“木师伯夫妇其实都一样,他们希望木师兄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可因为某些限制,木师兄并不能修炼门里的一些术法,恰好那些术法是被认为是最厉害的。

所以虽说木师兄刻苦又勤奋,可还是难以匹敌一些学了那些术法的师兄师姐。

不管是木师伯他们还是木师兄自己,都将之视为遗憾。”

杨柳张开了自己的手,是六根手指头的手,“木锦师兄他们羡慕我们生而有缺能学那些禁术,可我也羡慕他们生而圆满。”

不像她,无父无母,只和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又生有六指,即使在镇子里极少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可她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当然了,她也没有那么的在意,因为能够成为一个保护妹妹,保护大家的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宁握住了杨柳的手,笑道,“圆满只是一个概念而已,你本身就是一个圆满的人。”

拥有健全而独立的人格。

“我......”杨柳吸了吸鼻子,低低道,“我当然是圆满的。”

一道敲钟声将谢宁的视线拉了过去,只见一把红伞自掌柜的手上飞出,瞬间腾起火焰,一圈又一圈的将高台圈住直至火刑架。

被绑住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并不似木锦的声音,而是一道极其尖利的声音。

不一会儿,谢宁便看到一团黑影飞了出来,只是不待它溜走,那红伞便将其吸了进去。

就在那一刻,红伞上面的金纹绽放出金光,那道尖利的声音逐渐消失。

高台上的火焰亦慢慢消散,只余一片灰烬飞往空中。

木锦的母亲压抑着哭声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点燃一盏油灯,若是木锦还有魂,那便能将他的魂灵唤回来。

第1137章 归人笔记211

围着一旁的众人有唏嘘,也有不屑,但更多的还是平淡。

因为他们习惯了。

到底还是有人不忍的,因为他们也这样失去过亲人,有那和木锦母亲要好的人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黎孜,没用的,阿锦的魂灵已经不在了,你,节哀吧。”

上去的人都会经过检查的,若是还有一丝的希望,都会努力去救,即使那人犯了错。

罚便是罚,可不至于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至今为止镇上还没有人错到这个份上。

黎孜低着脑袋,一滴又一滴的泪砸在地上,是她错了,若是当初不强求,或许如今木锦就不会死。

可这事并不能全怪她。

黎孜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厉害而已,并没有奢望木锦能够走到多高,她只是......羡慕那些弟子身上的荣光,包括她的丈夫,所以她便想自己的孩子也如此。

可她绝对没想过让木锦拿命去搏。

何栗子站在杨柳后边轻咳一声,“走了,去交接任务,我记得依依生辰快到了,下次的值守我替你吧。”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杨柳却是开心不起来,“何小师叔,你说这件事全都怪黎伯母吗?”

“当然不能,此事与她何干?”别人的家事他们且管不着。

但是木安邑不遵守规定私自将木锦往深处带却是要受到处罚的,其实没放在明面上便罢,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木锦的事差点酿成严重后果。

木安邑是必被罚的。

只是何栗子也没想到木安邑受罚后还被逐出了门派。

当然,木安邑并不接受这个处罚,他自认为那么多年,他为门派贡献的并不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罢了。

且差点酿成严重后果的是木锦,不是他!

可惜他的反抗并没有用,这是方门主下的命令。

谢宁听说的时候还在客栈里和客栈掌柜聊天,“郁书,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此时的客栈小掌柜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姑娘,穿着一身布裙,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三角巾。

郁书将桌上的糕点推过去,笑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能开那么大一个客栈?”

而且还是青石镇独此一家的客栈,当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基本上那些恶鬼都是她送走的。

两人聊了那么一会儿,谢栎便从楼上下来了,谢宁也跟着告辞,今天她得带着她从试炼地里收来的鬼去渡化,送其往生。

渡化的地儿依旧在那院里,不过却是在院里的一座高楼上,那里已经按照八卦的方位摆开了阵势。

一个个魂灵从木牌以及其他的魂灵收容器里飞出,正摆阵渡化的弟子是看不见的,只有隐隐的感知。

而谢宁却是能瞧见的,她看到萱草牵着初景的手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满是油灯的室内,而后对上了谢宁的目光。

其他人亦看了过来。

对于谢宁和谢栎,他们是感激的。

感激谢宁两人让他们去了执念,得以往生。

第1138章 归人笔记212

若是平常,一个两个的鬼物倒是不必出动那么多人来进行渡化,只是这次谢宁带回来的魂灵实在是太多了。

有十几个魂灵。

烛火映映,编钟铿锵,清越悠远,让人闻之心中一静。

谢宁含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随着谢栎出去了,路过那布满藤蔓的长廊时,谢宁看到了一件倒挂着的白色魂伞。

带着谢宁两人去主院的杨柳随之看了过去,春日的晴风带过,挂在廊下的魂伞微微晃动,似是述说着什么。

“那是木锦的魂伞。”

若是弟子被附身或是夺舍,那魂伞便会随之改变颜色。

一般来说魂伞都是黑色的,只有极少数的魂伞是别的颜色......又想起了木锦,杨柳甩了甩脑袋。

明明木锦杀过她一次,可她却恨不起来,因为门派里的每一个人都为着青石镇的未来努力过,即使所持的信念并不纯粹。

将谢宁两人送到门主的院门口,杨柳便告退了,她今日没别的任务,倒是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大门口。

那正和和洒扫小童聊天的一个小姑娘瞧见杨柳,立刻便跑了过来。

“阿姐!”

杨柳牵住了小姑娘,然后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怎么来这里了?”

“栗子叔叔说阿姐没胃口,我便去后街陈奶奶那儿买了卤肉,阿姐你闻闻,香不香?”

“香!”

“阿姐,你和我说的,人要多笑笑,才会越来越健康!所以你不能变成苦瓜脸!”

“好。”

她其实...并非仅仅伤心于木锦的逝去,还有其他的弟子,然后便是青石镇该何去何从,她只是一个小弟子,难以知道上面的决定,也没什么本事。

可也会忧虑。

谷雨晴日,翠绿的枝条绕着日光,散开的光晕好似轻烟,风云淡淡,落下漫天柳絮,飘在那红丝带上,彷佛染上了雪点。

“小宁。”

谢栎的呼唤将谢宁的神思牵回,“进来。”

刚刚谢栎和方姨在屋内谈话,只留谢宁一人在院子里观景。

“这是你的魂伞。”

方姨面色没有那么严肃了,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上,显得极为柔和,那是满意的神色。

她此生做过的伞不少,但却只做出过两把非纯黑色的伞,一把是郁书的红伞,另一把便是谢宁的青伞。

而且谢宁这把青伞还带着些微的透明色,像是一个艺术品。

“谢方前辈。”

谢宁也极为喜欢这把魂伞,而且两者之间隐隐有着奇妙的感应,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双方。

“魂伞除了收容魂灵,还有许多其他的用处......你这把更甚,有谢栎在,我便不多嘱托了,署名吧。”

说着便拿出了一条红丝带,让谢宁写上自己的名字。

之后这条红丝带会挂到院里的那棵树上。

在方姨院子里的时候谢宁老老实实的没动魂伞,等回到客栈,她才细细的打量,然后一拔,便抽出了一把短剑。

“嫲嫲,这是伞剑?”

谢栎收拾着自己的篮子,闻言掀起眼皮瞧了谢宁一眼,“可伤人也可伤魂,你慎着点用。”

然后又把装着喜儿的那把伞拿了出来,“把她移过去吧,等出了青石镇,你便直接去北地,我回家。”

出来也有半个多月了。

和自制的黑伞不一样的,这专门的魂伞根本不用施咒便可与她心意相通。

在离开前谢栎还教了一下谢宁关于魂伞的其他用法,其实方姨说过谢宁的魂伞比较特殊,或许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功能。

但这些都需要谢宁这个主人自己去慢慢摸索,她们是难以得知的,只能和谢宁讲解最基础的一些操作。

离去时,谢宁回头看了一眼青石镇的街道,即使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这里和她来时并无区别。

里面的人有着些许麻木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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