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7章

现在才九点,谢宁若是自己一个人,基本上都睡到十一点才起床出门觅食,但既然李山他们来了,这早餐是要吃的。

下厨的自然是秀娘,早饭是刀削面和煎饺子,很是简单,但也没办法,谢宁厨房里可没什么食材。

谢宁尝了一口饭菜,眼睛微亮,这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秀娘,你这手艺,可以啊。”

“谢先生说笑了,我这做的粗茶淡饭,您别嫌弃就好。”秀娘笑的腼腆,别看她平日里风风火火,泼辣的不成样子,但面对谢宁这般的人还是有些局促。

第13章 旧时明月13

谢宁知道这是不熟悉的缘故,因此扭头便和李山搭话,她之前都是在外面吃的,因此采买东西这活就落到了李山的头上,谢宁乐的轻松。

吃了饭,又和秀娘一起给傅子斯换了伤药,叮嘱了一下这药怎么用,谢宁这才上楼画稿。

她只在医院买了点消炎退烧的药给伤员吃,后续的调养还得让真正的医生来,许和也说会尽快安排医生过来。

李山出门采买回来,就见秀娘在院里扫地,连忙放下东西上前抢过扫帚自己干,“秀娘,你现在身子虚,先去躺着,这些活儿我来就好。”

秀娘也不矫情,把李山买来的东西拎进厨房摆好,这才回房间。

等李山打开房间,就看见秀娘愣愣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双虎头鞋,那是秀娘一针一线做好的,可惜再也用不上了。

“孩儿他娘,别伤心了,这孩子不来,是和咱没有缘分,来了也是和咱一起吃苦,他是去更好的人家嘞,这是好事,莫伤心啊。”

秀娘重情,别看她面上不显,当年秀娘的老娘去的时候她就重病了一场,现在又一个亲人去了,连具尸体都没有,还是一起逃难当成亲弟弟看待的小叔,伤心之下,加上平日里吃的不好,营养不良,肚子里的孩子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当时李山抱着秀娘去找大夫,刚好碰上来找他们的人,那些人将李水根的尸体和遗书送了回来,说李水根是他们的同志,他家的水根,是英雄,救了很多很多的人。

李山想恨那些人,为什么偏偏死的就要是他的弟弟呢?

可他又恨不起来,因为他家的水根,在遗书上写了,李水根,是为了许许多多和他们一样的贫苦人而奉献的自己,水根不懂什么崇高的理想,水根只想那些和他这个大哥一样人能够吃饱饭,和秀嫂子一样的女人能够独立,和柱子一样的小孩能念书识字。

所以李山更恨是那些天杀的黑衣特务,可他也就只能恨了,他没有他弟弟李水根那么有勇气有血性,他做不到报仇,唯一的想法就是带着媳妇儿子远远的躲到乡下去,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除了眼泪和满腔的愤恨恐惧,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媳妇,秀娘要留下,还要加入那些人,那些所谓的水根的同志。

那天两个人第一次冷战,最后李山还是妥协了,他害怕,但弟弟已经没了,如果再没有了媳妇和儿子,李家的根也就断了,他会是罪人。

而且他是一个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所以他也留下了,以前娘就说,他这个性子,得找个能拿事的媳妇,大事小事都得和媳妇商量,意见不同就听媳妇的。

所以他找了泼辣的秀娘,这次也选择了听媳妇话。

秀娘没好气的拍了李山一巴掌,眼角还泛着红,但心情却好了不少,这些年她落了两个孩子了,倒也没那么的伤心,不过是没福分罢了。

中午吃完饭,又睡了个午觉,谢宁才提着让李山买的点心上了张家的门。

自从第一次拜访之后谢宁就不再打算每次去张家都带重礼,而是随意了些,礼不贵重,而在其心。

张公馆的花园里,张老爷子早早就摆好了棋盘等谢宁到来,两个臭棋篓子,明明都是菜鸡,但却越菜越爱玩,倒是在棋局上杀的难舍难分,张从之在旁边看了那么一两局就摇头离开了。

看菜鸡下棋,伤脑子,等下自己也变笨就不好了。

倒是一旁的张大少安静的坐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之前听张从之提过他这个哥哥几回,所以谢宁自然知道张明远的棋艺不错。

就在谢宁以为张明远竟然如此孝顺,不嫌弃张老爷子是个臭棋篓子之时,她就在饭桌上见着了一个穿着素净旗袍的端庄女子,再一看位置,顿时了然。

她就说嘛,明明她已经感觉到了张明远不下于张从之的嫌弃,但却没看这人走动一下,原来是躲相亲呢。

张明远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扣的紧紧的,就连衬衫袖口没有松开一丝,他的面容不似张从之的白皙,而是微微的小麦色,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斜飞的英挺剑眉下眼眸乌黑深邃,一看就是一个沉稳严肃的人。

坐在他对面女子倒是一派温婉端庄,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还真别说,单就样貌来看,两人十分相配。

只不过看这样子,张明远似乎不满这次的相亲。

“何止是不满?”张从之自饮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之前大哥以未立业为由跑出去当兵了,以至于我这个老二比老大还早成家,现今大哥都二十七八了,要是再不娶个太太回来,老夫人估计没一个晚上能睡着。”

说着还绷不住大笑了几声,“要知道当初我可是受足了相亲的苦,这会子轮也该轮到大哥了,这次老夫人可是装病把人哄回来的,可轻易不会放人走的。”

然后睨了谢宁一眼,调笑道,“长宁你也别急,老夫人最爱做媒了,等我大哥娶了媳妇,也就到你了,她们那太太圈里,可最爱凑姻缘了。”

谢宁扯了扯嘴角,这姻缘不要也罢,免得祸害人家好闺女。

谈天说地的,张从之突然问道,“长宁,我记得你说之前在法国的时候学的是机械专业,不知道会不会修织机?”

谢宁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和张从之谈到法国的时候的确是说了自己的专业,虽然是胡诌的,但也不可胡诌的太过了,所以就拿自己前前世所学的专业以及从事的职业拿来补漏洞。

经历了两个世界,其实也不过短短六七年而已,她脑中的知识还是没有忘的。

当年因为父母相继离世,伤心之下,她便特意和学校申请去法国当一年的交换生,学的是数学,她的主修是机械,自然离不开数学,当然,主要还是换环境调整自己的心态。

调好心态后归国继续深造,本硕博之后直接就进了导师所在的研究所工作,不敢说自己是专家,但对于织机这类的机械她应该还是可以修理的。

第14章 旧时明月14

不过面对张从之,她还是保守一点,“略懂一二,具体的还得等看过具体情况再说。”

虽然谢宁如此说,张从之还是大喜过望,那织机是他在南京买的,便宜收购,没想到用了没多久就出问题了,若是要请德国的专家来看,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停产就是亏钱,所以他便一面请德国专家一面问谢宁能不能帮忙。

张从之是个急性子,当即便带着谢宁去他家的厂子里看,而让他惊喜的是谢宁不仅修好了织机,还说可以帮他改进一番。

纺织厂的织机是有梭机,而且是手拉丝织机,是半手工半机械的,不是电力全铁丝织机,这样的织机效率并不高。

谢宁的想法是在铁木织机上改装自动换梭机构,然后以铁代木,用铁墙板改造铁木电力机,改造一个简易的自动换梭丝织机,可那需要时间,以及金钱和各种材料的投入。

她以前学习的是机械,但并不是偏向于这一方面的,所以还需要研究。

“你,你让我想想!”张从之的心很激动,他需要和老爷子也就是他爹好好商量一下。

谢宁都走出车门了,张从之还是忍不住跑下来面色通红的锤了谢宁一拳,“好小子,要不是我问,你小子就藏着那么宝贝的才华不坑声是吧?还跑去画画投稿,那能挣几个钱?跟着你张哥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谢宁一脸黑线。

俩人从厂子里出来,张从之就忍不住跑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倒了二两酒喝,说是为了缓缓跳的飞快的心脏。

结果人更疯了。

谢宁知道自己能够修织机,还能提高一点织机的效率,可她完全不知道其中能够产生多大的利益,自然也就理解不了张从之的激动。

回到家,张从之兴冲冲的跑进客厅,然后就看见自家冷面大哥跟尊大神似的直板板的坐在客厅里看报,顿时自己的头脑就冷却下来了。

干巴巴的叫了声大哥,等离得远了,张从之才噔噔噔的跑到老爷子房门口,抬手欲敲,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如此晚归家,大半夜的还不睡觉,喝了二两马尿就来叨扰爹和娘,都成家立业的人了,还如此的不稳重,老爷子不管你,我这个做大哥的就来教教你。”

说完拖着张从之就往花园去,远远的佣人看见了,赶紧叫起床上的张二太太让她去救人。

张二太太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靠在窗口,眼睁睁的看着她那敢怒不敢言的丈夫被大伯子拖进花园,低头吩咐了一嘴等下记得把人拖回来就美美的继续睡美容觉去了。

笑话,这厮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那么晚不着家,她巴不得大伯子帮她教训教训人呢,还去救?她疯了不成?反正又打不死。

谢宁是不知道张从之回家还挨了一顿揍,她正捧着碗干饭呢,从在张家吃完午饭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她当然饿了。

这个时候家里有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那就是永远有热乎饭吃。

辣椒酿肉配大米饭,饭后还有甜甜的红薯糖水和清凉解腻的水果,东西虽然不多,但谢宁是真的很满意啊,东西多了还浪费,现在这些刚刚好她能吃完。

李山见谢宁安全回来就去睡了,而秀娘则是等谢宁吃完收拾好厨房才睡。

春夏尽,秋风起。

谢宁在日复一日的漫画生涯中名声渐起,如今沪上小报卖的十分火热,不仅是因为小报上的八卦,还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漫画——《种花家二三事》。

该漫画采用可爱的动物形象将从古至今的名人轶事展现的十分生动,从秦灭六国到汉唐盛世,自满清末代到而今辛亥革命焕新的民国。

漫画看着生动有趣,直白到不识字的贫民也能看懂,最后一篇是两只兔子争食,一只灰狼在暗中窥伺,然后趁机吞吃掉两只兔子的画面,剑中直指向小日子过的很好的人家。

东北那边侵扰不断,时间也临近了。

彼时谢宁正半眯着眼睛下楼,脑子里全是各种改造方案,有织机但不限于织机,张家的生意也不仅是纺织厂那一块,这段时间她还跑了他们家在上海的其他厂子。

报酬很丰厚,除开每月五百大洋外还有其他礼物,而最让谢宁欣喜的是张从之答应帮她搞一些零件,她给的材料单很杂,但每样量却不多。

所以虽然需要时间,但以张从之的人脉还是能够弄到的。

见李山在拖地,便喊道,“去买两只鸡,等下一只煲汤一只拿来做糯米鸡,炸一半蒸一半。”

拿着拨浪鼓在玩的柱子听到鸡立马就上前抱住了谢宁的大腿,“鸡,吃鸡,先生好。”

小孩子的眼亮晶晶的,懂事又乖巧,以至于谢宁看见啥小玩意儿就忍不住的往家里带,把小屁孩往怀里一抱,谢宁就往沙发上坐,见傅子斯前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不禁心生感慨。

秀娘是真的会养人,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把每个人都养的白白胖胖的,谢宁感受最明显的就是自己,这短短的时间,她一天四五顿的吃,除了调养身子的中药,那早餐、午饭、下午茶、晚饭、夜宵是顿顿不落,时不时还有秀娘塞过来的小零食。

那体重是肉眼可见的上升,如果是她穿过来的时候是八十斤,那现在起码有个九十五斤往上,脸色也不泛黄了,而是变得白里透红,新长出来的头发也是乌黑乌黑的。

等再养一段时间,谢宁就开启自己的运动计划,不求多厉害,起码打架的时候有力气。

傅子斯因为有专业的医生上门治疗,在后续恢复的很快,人不仅醒了,还能自己起来走一走,喝药吃点东西。

现在放在桌子上的不仅有肉粥,还有一份报纸,上面赫然是谢宁最新一期的漫画。

“谢先生,您是觉得它会宣战?”傅子斯指了指小报。

那个它是谁不言而喻,谢宁画的直白,并未做过多的遮掩,面对傅子斯,谢宁依旧直言,“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世界经济动荡,岛国尤为严重,经济危机引发政治危机,与其内耗,不若将矛盾转移出去,而我们的国家,就是最弱又最肥美的一只羔羊。”

第15章 旧时明月15

说着谢宁又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一个同学在那边留学,得到了一些消息,所以......”

她做不到改变结局,只能尽力而为。

叫秀娘把孩子带到房里去玩,谢宁喊傅子斯进了房间,然后递过去了一把钥匙和两张图纸过去。

见到钥匙的时候傅子斯还没什么表情,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到图纸的那一刻他差点控制不住手抖了起来,“您,您这是......”

那是枪械图纸,谢宁的老本行。

“我身无长处,只一些钱财和这个。”谢宁点了点图纸,目光幽深。

但她也清楚他们现在没有那个能力投入生产,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她画的图纸并不比现在的一些外国的军械好,但比现今中国的一些土枪要好上太多了。

这是她研究了从那两个绑匪搜来的手枪而从记忆里挑选出来的图纸,也是现在能够制造的枪械,不然再好的图纸,生产工具跟不上,也造不出来,特别是量产。

图纸一共两张,一张是手枪的图纸,m91,是后膛闭锁、单动击发的半自动手枪,全枪长216毫米,空枪重1.1kg,枪管长127毫米,膛线缠距六条、右旋,瞄准基线长164.6mm,初速502j,枪口动能253米每秒,弹匣容量7发。

比她身上的手枪要好,但论其效能却是和国军军用的手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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