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张是步枪的图纸,这是步兵的基本武器装备,她所给的图纸也是现在常规的半自动步枪图纸,它无需后拉式枪机步枪,手动装填子弹,打一枪拉一次枪栓,而是在枪弹击发后,利用部分火药气体,后座力进行退弹壳、子弹自动装填上膛,并准备再次射击。
这些都是现在这个时代都存在武器,若是要制造也好找机床,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傅子斯晕乎乎的听完谢宁的介绍,心脏那是砰砰乱跳,看着薄薄的两张纸,就像是看着两座金山宝贝,眼睛亮的吓人。
谢宁抿了一口茶,静静的等待傅子斯回过神来。
“谢先生,您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并且会分出一部分人员前往东北调查。”然后将钥匙退了回来。
“您对我们的帮助良多,这钱财我们是万万不可收的。”收什么钱啊?他想收了谢宁这个人!那么一个大宝贝,他要是不拐回去他会心痛死的。
虽是这么想,但傅子斯也很清楚现在的他们要地没地,要工具没工具,还没钱,又还处于通缉追杀的状态,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将谢宁拉入队伍的,所以他打算回去跟组织汇报,然后让组织派人来专门保护谢宁。
要是这么一个对他们有好感,又精通枪械的专家出了什么意外,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谢宁没收回钥匙,而是道,“这些钱不是给你们的,若是事态发展真如我预料的那般,我希望这些钱财能够换成物资被运往东北。”
她相信对方能够做到,而她不给国军是因为,给出十个大洋,最后落在东北的能有一个铜板都是他们不够贪。
傅子斯认真道,“必不负先生所望。”
最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先生,若是我们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可愿意随我们走?”
谢宁无言......她以为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叩叩——”
“谢先生,傅先生。”秀娘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糯米鸡进来的,小孩拳头大小的糯米鸡被炸的金黄酥脆。
谢宁让秀娘收起炸的糯米鸡,傅子斯还吃不得这种。
然后她将两种糯米鸡都装上食盒,拎着往张公馆去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根胡萝卜也可以钓两方。
因为张老夫人催的紧,张明远这几个月回了好几次家,特别是上级和张老夫人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张明远根本躲不住。
等谢宁到张家的时候,恰好就遇上了和一个女子从车上下来,这次的相亲对象还不是上次那个,而是一个长相更为明艳的女子,身上穿的旗袍也是时兴的款式,手上搭着白色的蕾丝披肩,见到谢宁也不怯,十分得体的打了个招呼。
张明远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倒是看见谢宁的时候眉头动了动,然后对旁边的女子道,“刘小姐,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说完就踏步流星的朝谢宁走来,一把揽过谢宁的肩膀就往楼上书房去。
也不管被扔下的女孩子多尴尬,谢宁被拉了个踉跄,满脑门的黑线,她自认不矮了,可对比于张明远一米八九的身高来还是不够看。
不过好在也不是两兄弟都那么高,让谢宁多少有点安慰。
她穿个五厘米的鞋垫就有张从之那么高了,而且她年纪不大,再好好养养,运动运动,肯定能长的更高。
把人拉进书房,张明远才发现谢宁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想起老爷子念叨的,便知道里面定然又是谢宁带来的吃食。
他调查过谢宁,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谢宁也没有特意的讨好,反倒是像家里小辈一般和老夫人和老爷子相处。
而且因为谢宁在修理厂子里的机械,倒是让老爷子越发的看重谢宁了,时不时的就把人拉出来溜上一嘴,然后明里暗里的嫌弃他们两兄弟不用心,一个不着家也不成家,一个成家也不着家,还在外面养起了外室。
丢人!
谢宁见张明远看向食盒,也不扭捏,直接打了开来,“家里做的糯米鸡,我吃着好吃,就带了些给老爷子和老夫人吃,您尝尝?”
见张明远矜持的点头,谢宁便笑了,翘着二郎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然凉了,但还能解渴。
“我听从之说明远兄枪法甚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请明远兄指教一番?”她最近在锻炼身体,但枪法也得提上日程,不然若是遇上贼人,肉搏吗?
练枪也不是说练就能练的,一得有枪,二有专门的场地,三就是得有人教导了。
第16章 旧时明月16
对于枪的基本操作谢宁还是懂得的,而且她还能闭眼组装枪支,但这都不代表她打的准,能打枪和打的准是两个概念,三岁小孩都能扣动扳机,这样相比着实没有意义。
她不求成为神枪手,但准头还是要有的。
更何况这只是她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目的自然是摸到更多的枪,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专长透露出去。
听到谢宁的话,张明远十分不解,好端端的谢宁要练枪干什么?
谢宁的说辞是保护自身安全,毕竟这个时代还是很乱的,张明远并不会怀疑,而且她还是付费学习,不管看得上看不上她这点钱,想必张明远都不会拒绝。
不过张明远答应是答应了,但却提出了一个别的要求,那就是帮他挡住张老夫人的攻势,天天被逼回家相亲,是个人都受不了。
更别说张明远一点成家的想法都没有,国家混乱,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到时候留人守寡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张家都有张从之传宗接代,不差他一个,但这些话他不敢和张老夫人说,怕被混合双打。
谢宁听到张明远愿意带她去练枪,对于那点要求直接拍胸脯保证,“明远兄叫我长宁就行,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但谢宁还是有点愁,张老夫人看起来挺倔的,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劝。
秋风肆意,天气凉凉的,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
因为改进的织机今天投产,所以谢宁便在厂子里蹲了半天,见机器运行无误才回家,结果在家门口被拦住了。
“您是谢先生吧?”
说话的是个穿着洋装,烫了一头宫廷卷发的女子,浑身上下打扮无一不精致,就连身上的香水也是近日来最时兴的。
至于谢宁能知道这些,得益于各种报纸看的多,而香水的味道她在张从之身上闻到过。
眼前这个摩登女子正是张从之养在外面的外室,听说是女子学校出来的,毕业后进入了张家的公司,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当了张从之的助理秘书。
在外的一些宴会基本上都是这个女子作为女伴陪着张从之出席的,说是助理,其实就是包养关系。
听张从之说这个女子说喜欢他,然后大胆的追求他,许是没见过这样的,张从之倒是上头了一段时间,而且他是个男人,送到嘴里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反正以他的资本,养个人的钱还是有的。
但张家不管,张二太太也不理会,谢宁自然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可现在来找她算怎么回事?
谢宁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摘下头上的礼帽,微微颔首,“我是,请问您是?”
这句问话一出,女子的面色煞白无比,看向谢宁的目光还带着怨恨,“我叫阮雪,谢先生是从之好友,我和他之间的事,他没有告诉你吗?”
谢宁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只是声音冷了些许,“我不知道这位小姐在说什么,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先进去了。”
“等等!”
阮雪一把扯住谢宁的胳膊,焦急道,“谢先生,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从之了,我知道他生气了,我道歉,你帮我转达一下可以吗?就说即使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生气了。”
说的哭腔都出来了,看着好不可怜,但可惜谢宁并不吃这一套。
阮雪继续哭道,“你也知道,我怀孕了受不得刺激,若是头脑发昏下冲撞了长辈就不好了。”
这就是威胁了。
阮雪的确没有找错人,谢宁刚好知道张从之在哪里,因为经过改良后胚布的纺织不仅质量好,效率也提高了,现在的张从之正在跟人喝酒谈生意呢。
本来这局子她也要去的,但要喝酒,她就拒了。
不过她也没有在一回家就打电话给张从之,而是算着饭局差不多散了的时间打电话给张从之日常下榻的酒店,然后就被迫听了两人之间的一系列闹腾事,也知道了阮雪找到她门口来的原因。
谢宁想到哭的梨花带雨的阮雪,心中颇为不解,她所理解的女子中学应当是解放女性思想的存在,可阮雪想的竟然是靠着孩子母凭子贵上位。
一开始阮雪说只喜欢张从之的人,但面对工作上的优待以及各种物质方面的给予也并不拒绝,明明知道两个人是身份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所谓的自由恋爱只不过是一层遮羞布。
张从之脑子冷却的很快,自然看到了本质,但阮雪漂亮识趣,他也不介意养着,反正他们这种人养个女学生不算什么。
恋爱就当调剂生活了。
可阮雪最近一直在说张从之是包办婚姻,是不幸福的,这些话若是只在张从之面前说倒是没什么,张从之也懒得去计较,只当是小女孩博关注的小手段,并不在意。
问题出就出在阮雪去找了张二太太,当着人家的面说什么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张从之和她才是真心相爱的,而且两个人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让张二太太自觉退位。
听到这里的时候谢宁没忍住笑出声,听到对面张从之的一通抱怨,也觉得自己不厚道,便继续问道,“之后呢?嫂夫人怎么说?”
提起这个张从之就头疼,阮雪太天真了,什么包办不包办的,他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的结合,不说太太娘家给他的助力,就单纯他太太这个人来说他还是很喜欢的,端庄又能拿事,和其他的后宅夫人相处的十分好。
二者地位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一直以为阮雪有这个认识,是个知情识趣的,没想到一个孩子就飘了。
“还能怎么说?你没看我最近都不着家了吗?”回去连床都上不了,要他睡又冷又窄小的沙发,他可不乐意。
他那太太倒不是责怪他在外面养人,只不过不喜闹到跟前丢了脸面,反正家里都知道这些事,不若直接抬进门做姨娘。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先把太太哄好。
第17章 旧时明月17
这件事倒是给谢宁提了个醒,既然矛盾无法解决,那就转移。
张老夫人盯着张明远的婚事,但若是小儿子弹压不住外面的小妾,张老夫人难免会操劳,谢宁并不觉得张从之能够弹压得住阮雪。
张从之并非那等纨绔子弟,他不会给自己太太难看的,其一就是不会让外面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可阮雪偏偏就怀上了。
那就只有一个目的,阮雪想进张家的大门,故意怀上的孩子。
谢宁想的没错,阮雪的确是想进张家,但不是以姨娘的身份,而是当张家正儿八经的二太太。
而她的底气就是张从之的爱,张从之不喜欢张二太太,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而且各种宴会从来没有带张二太太出席。
果然,包办婚姻是封建糟粕,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了,应该崇尚自由恋爱!她长得比张二太太好,学识也比张二太太丰富,只有她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站在张从之身边,才能给张从之助力,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待在后宅绣花的无知女人。
从谢宁那里离开,阮雪并没有回张从之给自己置办的小楼,而是坐车回到了自己最初的家。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艳丽旗袍的女子靠在窗边,白色的烟圈自她口中吐出,那张浓情妩媚的脸若隐若现,勾人心魂。
可阮雪眼底却划过一丝嫌恶之色,特别是闻到浓烈的烟味之时,更是不喜。
但在女子回过头来又收起了所有的神色,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大姐,你怎么回来了?爹娘呢?”
说着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翻出了一瓶香水,拉过女人的手放了进去,“大姐,我前几天发了工资,特意去百货商场给你买的香水,你看怎么样?味道可好闻了。”
阮鸢揉了揉阮雪的脑袋,笑道,“阿雪长大了,都能挣钱养家了。”
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妹,阮鸢是很高兴的,即使她身在泥潭,可她的妹妹却若向阳花,干净纯粹,热烈阳光。
“爹还在工地没回呢,娘去买菜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褂子的妇人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阮雪忙上前嘘寒问暖,笑着道,“你大姐拿钱,娘买了一吊猪肉,等下包白菜猪肉饺子吃,你不是最爱吃娘包的饺子吗?还买了一条鱼,等下给你炖鱼汤喝,工作辛苦了,得好好补补身子。”
扭头看见阮鸢手里的烟,便斥道,“小鸢,不是娘说你,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抽烟的好,费钱又伤身子,你那烟留下来给你爹抽,晓得不?”
阮鸢静默的看着手里的烟头,然后掐灭,娘是在关心她,她得听,可不抽烟,她烦闷的睡不着......算了,慢慢克服吧。
等阮父回来的时候,晚饭也已经做好了,因为阮父回来的晚,所以阮家晚饭也吃的晚,昏黄的灯光下,坐在小小的四方桌前,阮鸢心中是难得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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