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9章

阮雪夹了一块鱼肉,还未入口,胃中就翻涌不停,然后便吐了个昏天暗地,脸色苍白惹得阮母心疼不已,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一把将阮雪扯进房间里,低声的问,“小雪,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怀孕了?”

阮雪皱眉喝了一口温水,语气满是不耐,“娘,这还用问吗?但为什么怀孕不能吃鱼?”

阮母噎了一下,“女人怀孕闻不得荤腥,所以你才会吐的......你告诉娘,这孩子是谁的?”

“当然是从之的!不然还能有谁的?您以为我是大姐啊?”阮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阮母,皱眉问道,“今天大姐怎么回来了?她不是......”

想到什么,阮雪眼中的嫌恶之色更甚,似乎提起一嘴都觉得晦气。

阮母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她也觉得晦气,“还能有什么?她说想嫁人了,回来商量的。”

说着还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嫁人?就她那样的?有人要?万人骑的婊子,和她亲娘一样的货色,白送给人都没人要,要不然你爹那时为什么娶了娘而不要那个女人?要不是娘好几年没生下一个娃,那女人又跪到门前来,估计阮鸢还在那窑子里呢!

不过现在她和那些窑姐儿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一样的货色。”

“既然都说要嫁人了,那大姐有说她嫁给谁吗?还是让您和爹给她张罗婚事?”

“说了,说是黑龙帮的人,帮过她,两个人也互相喜欢,就想着凑合过日子,那男的说是不嫌弃她,但她那样的出身,哪个男的不嫌弃?就算是个痞子,谁不想要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然后阮母压低声音道,“娘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大户人家做工,说是那家人在找人冲喜,我觉着你大姐就不错,对方给八百大洋的聘礼呢!”

“就她那样的,那大户人家会要她?”阮雪撇撇嘴。

然后阮母附耳说了几句,阮雪才满意。

这边母女两人在商讨用大女儿换八百大洋,那边在桌上吃饭的父女却是一片静默。

阮鸢吃了几口便觉得胃中绞痛,抬起的手顿了顿,然后放下了筷子,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阮父,“爹,这里有三十块大洋,您和娘身体都不好,小雪又才上班,没什么工资,这点钱您拿去贴补家用,还有,您的腰不好,去找大夫看看吧,别拖着了。”

阮父的手抖了抖,闷着声音道,“别在那儿干了,回来吧,你不是说想嫁人了吗?带回来给爹瞧瞧。”

“欸!”阮鸢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眼中都是对未来的期盼,“小雪毕业了,家里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我也是想着不干了,您知道,那工作,不好听,他答应带我出来,说给我去纺织厂谋个差事,到时候和我一起养着您和娘。”

“这么喜欢那小子?”

“嗯,他不嫌弃我,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想着我,想和我认认真真的过日子,我觉得踏实。”阮鸢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温温柔柔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他”。

第18章 旧时明月18

“就算有那更有钱的人家看上你,你也只要他?”

阮鸢不清楚阮父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他们私下里给她定了人家?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人,自然是不愿的。

“爹,女儿这一生,就这一个了。”不是凑合。

阮父没说话,然后在阮母再次提起那家亲事的时候做主拒绝了,阮母不可置信,“她爹!这可是秦家小儿子!要不是人家觉得和小鸢八字相合,人家怎么看得上......”

看见阮父面色黑沉,阮母止住了话头,劝道,“秦家愿意出八百大洋呢,你也知道,小雪和张家的公子谈恋爱呢,也不能太过寒碜,到时候被人瞧不起。

如果小鸢嫁到了秦家去,有了那八百大洋打底,小雪也不至于被人看轻了去,到时候姐妹俩都嫁到有钱人家,就算咱们老了,也是享福的。”

阮父被说的心神微动,但想起阮鸢明媚的脸,顿时又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别说了,这事不成,小鸢够苦的了,在婚事上该顺她心意的。

当年小雪还在上学,学费又贵,你又生病了,是小鸢豁出去挣钱,现在落得这么个名声,外人看不起小鸢,咱不能看不起......”

阮母笑着应是,但心中却是冷哼,若不让阮鸢出去卖,小雪哪里能上得了中学,哪里能攀上如今的贵人,凭老头子出去挣得那几个子吗?

那可是八百大洋呢!

虽然阮父让阮母拒了那门亲事,但向来就不听阮父话的阮母这次照样阳奉阴违,反正只是一个小丫头,当初她既然能够算计让那小丫头出去卖,如今也能将那丫头哄过秦家去。

到时候她的小雪就能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到张家去了。

——

“砰——”

“八环,长宁的枪法是越来越好了。”

张明远拍手鼓掌,这里是一座小型的射击场,平日里都是供一些富家子弟练习射击用的,当然,也不是有钱就可以进的,还需要内部人员领进门。

因为对这座射击场有投资,所以张明远也是背地里的老板之一,自然能带谢宁进来。

见谢宁手脚熟练的拆卸枪支,然后又重新组装,不知道是不是张明远的错觉,他总觉得谢宁组装的方法和顺序并不一样,而且,这手法,也忒熟练了。

两人现在也不似最初那么陌生,因此心中有疑,张明远便问了出来。

谢宁揉了揉酸涩的肩膀,无所谓的道,“害,你也知道我是学机械的,对枪械当然也不会陌生,只不过很少亲自用枪罢了。”

接着张明远便有意无意的问了几句关于枪械的问题,谢宁也都随口解答了,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可这也更让张明远重视了。

因此看向谢宁的目光十分炙热,“伯父伯母也放心你一个人待在中国?”那么个大宝贝,竟然让他一个人无知无觉的在外面晃荡。

那日张明远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而是特意派了他的司机送谢宁回家。

傅子斯看着送谢宁回来的吉普车,心中一叹,看来他是时候走了,不然到时候该给谢宁惹上大麻烦了。

“子斯兄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怎么现在就要走?”谢宁状似疑惑的问,她当然知道傅子斯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在她将自己的专长一点一点暴露给张明远的时候她就料想到了。

“这些时日已经给你添太多麻烦了。”顿了顿,傅子斯还是叮嘱道,

“谢先生,容我多说一句,国军军方发现你在枪械方面的专长是一件好事,他们会保护你的,但除此外,你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国党内部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你心思单纯,还是谨慎为妙。

如果有麻烦,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们。

李山夫妇虽然老实又谨慎,但终究不够老练,到时候我向组织申请另派他人过来,可行?”

谢宁的价值值得他们派更优秀的同志过来保护。

谢宁点头:披着羊皮的单纯狼?还是黑芝麻汤圆?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着轻叹一声,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长宁无所有,聊赠君一席话。

若有知音见采,不辞唱遍阳春。

静待佳音。”

战争的号角即将吹响,到时候国内矛盾会统一转为对外,而正是这,给傅子斯他们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不站天时,星火未灭,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傅子斯懂了谢宁的意思,也更坚定了心中所想。

傅子斯走后不久,谢宁的小楼里就多了一位叫刘婶的妇人照顾谢宁的起居,而谢宁,也如期收到了张明远的邀约。

这次谢宁没有再穿日常的长袍,而是穿着定制的得体西装,内着白色尖领衬衫,系上领带,胸口前的俩三个扣子扣的紧紧的,不显得轻浮。

下着黑色西装裤,衬得腿型笔直修长,一头乌黑的头发用黑色的小皮筋扎在脑后,额间露出几缕碎发,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优雅的气质。

任谁也看不出谢宁的身上还有半分当初小乞儿的影子。

看着镜子里男子模样的自己,谢宁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扮男子麻烦了一点,但这个身份也的确是好用。

无非是每次出门都要特意化妆,将柔和的面容变得棱角分明一点,肤色也是调黑了两个度。

谢宁也没想到能把自己养的那么白,就算她特意去晒了太阳也晒不黑,最后只好用化妆品掩盖原本的肤色。

还有最重要的喉结她也没放过,用的是特意自外国购入的硅胶,一点点的粘合在脖子上,塑造出喉结的模样,然后再化妆将不自然的地方补完整。

本来化妆不是那么好的谢宁在长时间的练习中直接化身化妆大师,再努努力,估计能混个易容师的头衔。

一出门就有张明远派来的司机接送,一路直达餐厅,谢宁以为张明远会选择西餐厅,没想到会是中餐厅。

外边比较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包厢里面倒是挺安静的。

第19章 旧时明月19

“这是陈建陈参谋。”

“陈参谋,这位便是谢先生了。”张明远起身给两人互相介绍道。

那是一个约三十岁的男人,剃着寸头,两人都没穿军装,若不是周身气质严肃,倒真如富家公子一般。

“谢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才,让人实在佩服。”陈建看到谢宁的时候很是惊讶,即使听张明远说过谢宁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的样子,可真看到年纪轻轻的谢宁,他还是忍不住惊叹。

在他来之前张明远就拿了一批军械给谢宁检查,本来只是想看看谢宁对军械的熟悉程度,但却完全没想到谢宁不仅对枪支大炮表现的十分熟悉,而且还对其中一把手枪进行了简单的改造,将其后坐力减小了,极大的提高了其平稳性。

先不谈谢宁会不会造枪造炮,就这一手改造枪支的手艺,那就值得他们把人供起来了。

因此陈建表现的十分大气,“谢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为何,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您,设备经费这些的,您尽管列单子。”

没有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抢!

谢宁抿唇微笑,她留在这里选择这边的驻军也是有原因的,其一就是这支军队是反对内战支持打小八嘎的。

“陈参谋客气了,我的要求不高,条件好有条件好的造法,条件不好也不是不能克服,只不过有一点,那就是我的人身安全以及此事的保密性,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保证。”

听到谢宁这么说,陈参谋的眼睛一亮,这就是愿意跟着他们干了!

“谢先生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俩点我们还是能够满足先生的!”

保密好啊,省的那么个大宝贝被别人给抢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打算要保密的,至于安全?他亲自来保护人都可以!

谢宁松了一口气,宾主尽欢。

饭菜吃到一半,就有一个人匆匆进来附在陈建耳朵旁说了几句,声音很低,但谢宁耳朵灵敏,之隐隐听到什么“东北军”,“交火”。

陈建本来还带笑的脸也是越来越沉,幸而这事已经谈完了,剩下的一些琐碎的事情也不指望一顿饭的时间能够全部解决。

“谢先生,我有事得先行离开了,还望莫怪,这儿就先让明远陪着你了。”

对上陈建面带歉意的脸,谢宁淡淡的摇头,“没事,陈参谋公务繁忙,应该的。”

出来的时候谢宁拒绝了张明远送她回家提议,只一人还留在中餐厅晃荡,倒是张明远不放心,沉默的跟在谢宁后面。

餐厅里人不少,大多都穿着长袍马褂,有的胸口还挂着怀表,看起来十分气派,谢宁也有怀表,是张从之送的,作为工资之外的节礼。

但她还是更喜欢戴手表,虽然更贵一些,但也更方便。

本来她日常也是穿长袍的,只不过随着头发的变长,她的打扮也更加的西式,才不显得那么怪异。

穿过中餐厅步入相临的西餐厅,歌女站在老式的麦克风前婉转低唱,腰肢时不时的扭动,一派纸醉金迷。

谢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旁边就落了一杯啤酒一杯葡萄酒,是张明远点的,“知道你不喝酒,但此时也没有茶,喝点微醺的葡萄酒也不错。”

晃着黄澄的酒液,张明远突然问道,“刚刚的话,长宁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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