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 第98章

顿了顿,它道:“我等是百年前入的此城,从此便在这城中繁衍生活,颇为自在。”

周一:“那你们若是想要出去,该如何?”

白山道:“此城并不限制我们出入,只要想出去,便能出去。”

“若再想进来呢?”

听到这话,白山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问:“斗胆问一句,那群耗子可是道长出手击杀的?”

周一点头,白山咽咽唾沫,又问:“不知道长为何要这般做?”

周一:“它们在外使手段,将生灵生魂引入此处,再用种种手段,勾得生魂不思离去,致生灵丧命,故我出手了。”

白山:“若是不害生灵性命,道长就不会出手对吗?”

周一点头:“自然。”

白山松了口气,道:“道长,我们可从未伤过其他生灵性命!”

周一笑道:“我知道。”

白山轻松了不少,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小块龟甲,放在桌子上,对周一说:“道长,你看,要想自如进出这元绪城,身上得带一个这样的龟甲才行。”

周一看着这龟甲,上面有浅浅的炁,同引她来此的灰炁略有些相似,想来那群鼠妖对这龟甲做了些改动,融入了死人手,再化为桃花,以此引人入耗子窝。

周一问:“不知这龟甲要怎么得到?”

白山直接把手中的龟甲给了周一说:“这块便给道长吧。”

周一惊讶:“这……如何是好?”

白山道:“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是我们上头的火生出来的东西,只要在元绪城待的时间够久,时常就能捡到,我们都攒了好大一堆了!”

“既如此,”周一将龟甲收了起来,拱手,“那我就腆着脸收下了。”

“多谢白山道友!”

白山咧开了嘴,笑了起来,见到周一收下东西,它很是开心。

一人一猴又说了些话,周一便要告辞了,白山忙道:“道长既能将龟甲带出,想来也能带其他东西出去,不若道长将这些果子带出去,尝尝味道吧!”

白山盛情难却,元旦又馋,主要这些果子看起来的确很水灵,周一实在是无法拒绝,伸手拿了一自己咬了一口的林檎、又拿了一个桃,看到元旦的视线落在樱桃上,于是伸手拿了两颗樱桃,对白山拱手,又对它身后的猴子们拱手道:“多谢诸位的款待!”

把果子兜在怀中,牵着元旦的手,对它们说:“贫道告辞了。”

说罢,眼前一花,再看去,她们已经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

元旦指着坐在床上的“二人”,说:“师叔,我们一点都没有动呢!”

周一推推她的背,道:“是,元旦,该回去了。”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将小孩儿的魂魄推入了身体之中,看到小孩儿的魂魄跟身体皆未出现什么不妥之处,她松了口气。

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便也回了身体。

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元旦肉嘟嘟的脸,伸手轻轻捏了一把,元旦睁大眼睛,说:“师叔,我们快去吃果子吧!”

周一看向桌面,上面摆着一个林檎、一颗桃,还有两颗樱桃。

下床,跟元旦一起来到桌旁,拿起两颗樱桃,一颗放入元旦口中,一颗放入自己口中,轻咬,樱桃薄软的表皮破开,酸甜的汁水溢出。

“唔!”元旦惊喜地睁圆眼睛,看着周一,“师叔,嚎嚎吃!”

周一颔首,山中林间的美味,果然是猴子们最懂啊。

第98章 归程(捉虫)

迷迷糊糊间, 耳旁传来人声和有人踩上楼梯发出的咚咚声,许是因为木制楼梯有些松动,伴随着脚步声, 还在吱呀吱呀地叫着。

隐约听到店小二的声音, 在对什么人说:“客官, 你们的房间就在这里了。”

而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走了进去, 听动静,似乎就在她们隔壁。

周一睁开眼睛,她眨了眨眼,原来天已经大亮了,小孩儿抱着她的手臂, 还在呼呼地睡着, 周一便没动弹, 躺在床上, 听着各式的声响。

她听到重物放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的确是从她隔壁传来的, 好像是右边, 接着听到隔壁有人说:“今晚总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熬了两日, 心头的火气是越发憋不住了!”

周一心中深表赞同,睡觉真的是保持心情舒畅最重要的一环,昨日她同元旦在外奔忙了大半日, 虽睡了午觉,还是耗神,晚上早早睡了, 直到现在才醒,睡饱了,心情自然愉悦。

再躺了会儿,客栈里更热闹了。

本就宿在客栈里的人醒了,开始在楼上楼下走动,有新来住店的客人,还有前来打尖的,只听到店小二吆喝声不断,看来今日客栈的生意不错啊。

元旦唔一声,周一扭头看去,小孩儿睁开眼睛,醒了,抬手揉着眼睛,脸上嫩嘟嘟、红扑扑的,看着很是可爱,她看向周一,不自觉地微微撅着嘴,说:“师叔,我想去茅房。”

周一:“……”

她坐起来,对小孩儿说:“那就起来吧。”

从茅房出来,周一带着元旦站在后院水渠处刷牙,今日天气不错,一早便天朗气清,后院接连两日都湿漉漉的地面干了,店中送水的伙计走来走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喝口水,将口中牙粉的咸味涮去,周一转身,看到身后的马棚里多了三匹马,之前看到的那匹枣红马却是不见了。

那马似乎是卢清越的,一问店小二,果然卢清越已经离开了,说是昨天下午匆匆离去的。

带着元旦回到房间,把东西收拾好,来到楼下,点了一只黄金鸡,又点了两碗鸡蛋汤饼,汤饼吃完,黄金鸡便也上来了,装在包袱里,结了帐,她牵着元旦,走出了客栈大门。

“道长道长!”

店小二匆匆追出来,周一转身看向他,店小二道:“昨日晚间,郝大栓带着他的几个弟兄来找你,那时你已经睡了,他们便离去了,说是今日要再来找你呢!”

他忙道:“我看他们言语中对道长颇为敬重,想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周一颔首:“多谢。”

她摸了摸袖袋,里面有她今早才装进去的符咒,递给店小二,道:“劳烦施主将这三张符交给郝施主,就说随身携带,可护商队平安。”

店小二伸手接过,点头:“行。”

他拿着三张符回到店里,店中的另一伙计问:“你拿的这是什么?”

店小二说:“是符,这两日住在我们店中的道长托我带给郝大栓他们的。”

另一伙计哦了一声,道:“不愧是道士,送人送符,嘿,这东西送的,都不花什么钱!”

他伸手去拿符,口中说:“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符?”

店小二打开了他的手,“别人的东西,你看什么看?”

他把符揣在自己怀里,开始在店中忙碌,没多久,那郝大栓果然带着一帮弟兄来了,浩浩荡荡,近二十号人,竟全都来了。

听说道长已经走了,一个个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失落,店小二正好在送菜,听到那郝大脚说:“哎,道长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却连当面向道长道谢都做不到。”

郝大栓说:“急什么,道长是常安县人士,我们下次运货路过常安县的时候去找道长就是了。”

听他这一说,那商队中的其他人竟然都高兴了起来。

店小二把菜放到了客人桌上,追到门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郝大栓等人,将怀中的三张符摸了出来,说:“郝领队,这是那道长送给你们的,说是带在身上,能护你们商队平安。”

这郝大栓一行人以前在他们店中住过一段时日,店小二多少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还记得那个时候,有个瞎眼老太婆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郝大栓一行人的消息,说他们这次出门诸事不顺,需要她出手化解才行。

听到这话,把郝大栓气得不行,将那瞎眼老太婆大骂了一顿,此后,倒也没见他出过什么事情。

自此,郝大栓似乎便对这些事情不那么相信了。

店小二很怀疑,那道长好心给的三张符,这郝大栓许是不会领情,却没想到,他说话之后,郝大栓忙不迭接过了三张符,一脸喜色地看向他,问:“当真是道长给我们的?”

店小二眨眨眼睛,点头:“自然是了。”

郝大栓喜上眉梢,对他抱拳:“多谢,多谢兄弟!”

那郝大栓的侄儿伸手去掰郝大栓的手,说:“叔,道长给的符呢,快给我看看!”

郝大栓摊开手,只许他拿一张走,剩下的两张很是宝贝地放在怀中,还说:“可不许弄坏了,待会儿就要还给我!”

郝大脚嘟囔:“小气得紧,明明是道长送给商队的,又不是独独送给你一个人的。”

商队的人喜气洋洋地走了,店小二有些懵,不就是得了三张符,至于这般吗?

他摇摇头,进了店里,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到后院吃了饭,见到厨娘从女客洗浴的房中出来,忍不住问:“你在做甚?”

厨娘手中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那缕头发湿漉漉的,她看向店小二说:“我在烘头发呢。”

店小二不解:“烘头发?那不是直接坐在灶前烘更好吗?”

他看向浴房:“这屋子,能烘什么头发?”

“是啊!”厨娘点头,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可前夜那一大一小的女道长明明洗了头发的,从这里面出来的时候,头发竟已经干了。”

店小二:“不可能,沐浴一次才多长时间,便是坐在灶前头发都干不了这么快,你后来不还说她们没洗头吗?”

厨娘摇头:“我说错了,她们那头发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才洗了的!”

店小二:“许是淋了雨也不说准。”

厨娘白他一眼:“淋了雨的头发更脏了,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又不是没有淋过雨,除非就着雨水沐浴一次还差不多,可这时节,谁要敢这么干,就等着染上风寒吧。

她捏着自己的一缕湿发,往厨房走去,说:“得快点把头发烤干,莫把我的衣服打湿了。”

看着她走进厨房,店小二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那道人住过的房间,眼睛慢慢睁大。

……

夕阳西下,农人躬身在路边田地中忙碌,路旁传来喊声:“老丈,已经是冬日了,你还在地中忙些什么?”

老人抬头看去,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因有小孩子在,便不觉得那么害怕,回道:“没忙,砍菜哩!”

路边的人又说:“可是菘菜?”

老人高声道:“正是,是晚菘!”

“老丈可否卖我些?”

老人道:“有啥能不能哩?你要多少?”

周一:“两个人能吃个两三顿便好。”

没多久,老人就一手抱着一个长长的菜球走了过来,却不是周一在常安县常吃的小白菜,竟是大白菜。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周一跟元旦,把小的那个给了周一,说:“这可够你们吃了?”

“够了够了。”周一问,“老丈,这颗菘菜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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