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都能拥有美好的大学时光,谢谢大家。”
张沫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历经风雨后的从容,在偌大的操场上空回荡。
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张沫从容地走下主席台,走到了第一排属于她的位置坐下。
凳子上,小狐狸已经昏昏欲睡地等了她好一会儿。
周围一圈的校领导们都忍不住地向这小家伙投来好奇的目光。
见张沫回来了,小狐狸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突然竖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下子扑进张沫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张沫的旁边,袁水正襟危坐。他今天一反常态地穿了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深蓝色西裤,甚至还打了条暗纹领带,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衣锦还乡的成功企业家。
今天也真是沾了张沫的光,不然班主任估计都想不到他。
激动得他当场就给Q大教育基金会捐了50万!
等开学仪式结束了,和各位校领导打过招呼,张沫和袁水就溜了,去了东门附近的商圈吃东西。
张沫上大学的时候,主要靠助学金和奖学金活着,基本都是吃食堂。
只有每次小组作业结束的时候,袁水都会请张沫去商业街吃顿好的,作为感谢。
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有对于拯救自己于水火的学霸的尊敬和感恩。
毕竟如果没有张沫,袁水早就因为挂科被学校开除了。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张沫在袁水心中的地位,那就是——
义母!!!
到现在,毕业也有四年了,商业街不少商店都已经换了老板。
熟悉的街道,陌生的面孔,时光悄然改变着一切。
有一些老店的老板认出了他俩,上来就热情地给他们塞免费的食物,完全不给婉拒的机会。
还有一些学生凑上来要合影的、要签名的,张沫也都没有拒绝。
当两人来到袁水最喜欢的一家串串店的时候,张沫左手端着一碗豆花,右手端着一碗水果捞,左手的小拇指还挂着两杯奶茶,右手无名指挂着一袋鸭脖。
小狐狸缩成小小一团,蹲在她的右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袁水拎着一个全家福版本的煎饼果子,目瞪口呆:“你手指不会断吗?”
张沫晃了晃手中的食物:“不要大惊小怪,w市人的初始技能罢了。”
并没有到吃饭的时间点,店里暂时还没有客人。
串串店的老板已经笑着迎上来:“哎呀,听说你俩今天要回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俩会来。哎哟,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它吃什么?胡萝卜吃不吃?都是今早进的新鲜货!”
两人找了个最里面的卡座面对面坐下,张沫笑着说:“没事,她吃这个水果捞就行。”
小狐狸蹲在桌上,正在姿态优雅地用爪子捞西瓜吃,把老板看的一愣一愣的。
袁水拿了个篮子去冰柜那边挑菜了:“哇,上新菜了!老板,这个绿色的,一根根的,是什么东西啊?”
两人吃饭的规矩就是,张沫只负责吃,袁水负责点菜和给钱。
老板笑眯眯地走过来:“贡菜!你试试,烫个十几秒就能吃,很脆的!”
不一会儿,锅底也上了,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一会儿聊工作,一会儿聊八卦。
渐渐地,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过来店里吃饭,认出了张沫。
但是Q大的学生普遍素质比较高,最多的也就是过来想要一个合影,还有问能不能拍一张小狐狸的美照当壁纸的,其中有个计算机系的学妹激动的送出了自己的简历,说希望明年大四的时候能到山海直播去实习。
张沫看了一眼那上面一整排奖学金的记录,笑着接下了那份简历。
“我回去让人事部(一个暂时还不存在的部门)研究一下。”
学妹高高兴兴地到另一桌吃东西去了,也不多做打扰。
于是张沫就和袁水继续边吃边聊,气氛其乐融融时,门口一个女孩的尖叫打破了这样的好氛围。
“你烦不烦啊!我就是想吃点辣的!犯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就看到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在和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朴实的中年女人拉扯。
身边还跟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那女人似乎感觉到女孩真的生气了,这才胆怯地松了手,几乎是用讨好的语气说:“妈妈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你刚恢复,医生说了,还是要吃清淡一点。”
小男孩这个时候说话了,没有帮妈妈,而是直接站在了姐姐这一边,板着脸教训自己的妈妈:“姐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能不能别像个老妈子一样,管这么多。”他的语气老气横秋,与年龄极不相符。
张沫轻轻皱了皱眉,她认出这个母亲了,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涂老师。
最终,两姐弟大摇大摆地进了店,开始自顾自地开始挑串串。
门口收银台边的老板和那个母亲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默,两人都有点尴尬。
老板搓了搓手,圆场道:“啊哈啊哈,小孩子嘛,偶尔想吃点辣的也正常,我等下给你们做个咪咪辣的。”
(辣度等级:变态辣>特辣>中辣>微辣>咪咪辣)
“哎,那谢谢老板直接煮好了帮我打包吧。我还要赶回去给他们爸爸做饭。”涂老师没有办法,只能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过去陪着两个孩子选食材。
老板:“好的,可以的。”
两姐弟挑选好了食材,交给了后厨算钱,这个时候,姐姐忽然发现了角落的张沫和袁水。
那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张总!”
第253章 【你怎么看出我是男扮女装的呢?】
涂老师愣了一下,毕竟这样一个称呼在校园里面实在少见,然后转身才认出了张沫。
张沫站起来,微笑着主动打招呼:“涂老师,好久不见。”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作为图书馆管理员的涂老师就对这个努力优秀的学生很有印象,不禁也露出一个笑容,目光中满是欣慰:“好好好,终于不像以前那么瘦了。”
袁水也站起来,提胸抬头收腹,打趣道:“我呢我呢,老师,你看看我,我瘦了没?”
涂老师笑而不语。
张沫嘴角一勾:“我就看看你这强行收腹能收多长时间。”
她的话音刚落,袁水就夸张地“哎哟”一声,任由肚子弹回原状。
几人都笑了,连小狐狸都发出类似嗤笑的“咕噜”声。
通过对话,女孩意识到,自己的妈妈和张沫挺熟的。
刚刚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一下子就消失了,亲亲热热地挽住妈妈的手臂,声音突然变得甜腻黏人,像是裹满了工业糖精的水果,热情地冲张沫说:“哇,没有想到,妈妈还认识沫沫姐姐。”
张沫和袁水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称呼一下子从张总变成了沫沫姐姐,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自来熟吗?
连小狐狸都抬头看了她一眼,仔细看了看,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特殊之处。
几人聊了几句,那女孩死缠烂打想要加张沫的微信,甚至还想要抱抱小狐狸,她那弟弟也不断在旁边帮腔。
看在涂老师的面子上,加上心中也有疑问,张沫同意了她加微信的请求。
不过小狐狸肯定是不可能给她抱的。
不久之后,她们点的东西打包好了,涂老师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那女孩依依不舍地不断回头看向张沫,倒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旁边的袁水。
袁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压低声音,疑惑地问出张沫心中的疑问:“涂老师的女儿,不是在几年前因为溺水缺氧,导致脑损伤了嘛?”
是的。就在张沫他们毕业的那个暑假,涂老师的女儿在老家过暑假的时候溺水了。虽然幸运的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基底节和大脑皮层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不仅语言功能严重受损,说话含糊不清,还伴有阵发性四肢抽搐和肌张力障碍,需要接受长期的康复治疗来维持基本的生活能力。
这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的。
当时很多学生在学校里面自发组织了捐款,当时张沫也拿出了自己半个月的实习工资捐给了涂老师。
但是后续听说,这女孩恢复得很缓慢,几乎需要人全天照顾,不知道怎么今天一见,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隔壁座刚刚那个递简历的学妹忽然伸长了脖子小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要听吗?”
瓜都送到眼前,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两人立刻邀请那学妹坐过来一起吃。
学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涂老师的老公,是我们学校的历史老师,你们知道吧?”
“恩。”张沫点点头,记忆中的画面浮现——那位总是穿着中山装,为人严肃刻板的历史老师。
袁水:“...忘了。”
学妹迫不及待地继续:“上个学期,我上了他的选修课,《中国近现代史纲要》。
上课的时候,他就经常给我们讲一些国学之类的东西。又是什么龙脉、又是什么《推背图》,把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推背图》是中国古代著名的预言类谶纬典籍,被称为“东方预言书之首”。)
袁水来了兴趣:“嚯,这不比课本有意思?”
学妹:“一开始我们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上个课跟听说书一样。
直到他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什么姓杨的导师,学了一个什么课程,多么多么厉害,连他女儿多年的脑损伤都能治好。甚至还要介绍我们去学习。
这里我就觉得很离谱了,这也太不科学了。”
“后来呢?”张沫问。
“后来有学生举报了他上课夹带私货,校领导也让他做出解释。
他就把他女儿带来了,向大家证明他推荐的课程是真的,才上了三个月,就真的让他的女儿恢复了健康。
他只是单纯分享好东西而已。
他女儿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恢复了。开心到发疯,好像也能理解,学校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警告他以后不要在上课的时候提别的东西。
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
下午回到酒店,张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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