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外，秋日的阳光正好。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随风飘落，轻轻贴在展馆的玻璃上，仿佛是大自然给这个完美时刻盖上的印章。
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在地上描绘出变幻的光影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回家的故事。
第10章 除旧（1）
精彩纷呈且极具意义的十一国庆假期过完了， 但是张沫她们并没有直接回w市。
因为周净还在这边接了个做清洁的大活。
寻求帮助的是一位姓方的阿姨（57岁），希望能够请周净帮忙，清洁自己老母亲（81岁）独居的四合院。
在b市，足足三百平方的四合院。
周净自然是不知道这房子的价格，单纯为了三百平方这个数字而高兴。
方阿姨看起来是那种很有文化很体面的人，一身月白色真丝衬衫熨得笔挺，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鬓角刚染过的黑发里嵌着几根没遮住的银丝，说话时总习惯性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真是麻烦周小姐，麻烦张总了。”
据方阿姨所说，她的母亲已经独居了几十年了，一直以来都非常节俭，从来不舍得扔东西。属于那种看到什么东西，都要先留着，觉得以后一定能派上用场的轻微囤积癖。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最近的一年，因为母亲出现了老年痴呆的症状，原本的囤积癖变本加厉，三百平方的院子，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周净一听这话，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音，连忙拍胸脯保证：“放心，保证给你清理得干干净净！”
直播之前，方阿姨和张沫说了实话，做清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宣传一下这套房子，把房子卖了带母亲出国看病。
张沫倒是觉得无所谓，不偷不抢，合理利用流量，很正常。
一切说好之后，她也没啥事做，反正这种专业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来插手，就带着周寐和钱满满去q大找姜荣了。
对了，钱满满，就是那“缠枝纹瘗钱罐”如今的名字。
化成人形的她大概是十五六岁少女的样子，穿着一件新中式的斜襟小褂，领口绣着简化的铜钱纹样，脸圆圆的，瞳仁是透亮的琥珀色，一派天真清澈。
而姜荣这段时间之所以在b市，是张沫的委托，让她帮忙看看涂老师女儿的病情。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几年前为了救贪玩的弟弟才溺水导致脑损伤的，当时不仅语言功能严重受损，有时候连四肢都无法控制。
前段时间，又被汪衡和杨强那个“灵修禅院”利用，被别人的灵魂强占身体。
现如今，汪衡和杨强都死了，天道似乎是出于愧疚，进行了一点小小的修正手段，让女孩本身的魂魄回归身体，连脑损伤的部分都连带着修复了一些。
姜荣这位妖族神医给她做了一周的针灸之后，这孩子已然可以自己抓住汤勺自主进食了。
张沫陪着涂老师聊了聊，才知道，她那一位自诩是高级知识分子、国家级历史教授的老公，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因为这男的居然在警方已经定性的情况下，公然在课堂上为杨强鸣不平，说政府就是忌惮杨大师的能力，才加以迫害！杨大师是正确的！
人类文明的发展忽然停滞不前，就是因为现阶段性别分工不对，如果每一位女性都专注于繁育下一代，而男性就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创造，这样世界才会越来越好！
这是历史的选择，也是上天指引的方向！
历史最终会证明一切的！！！
此言一出，直接就有愤怒的女学生一水瓶子砸上去了，后续课堂更是乱成一团。
q大百年老校，第一次出现有教授是被学生砸下讲台的！
校领导都气炸了，多次沟通无果之后，直接开除了他！
涂老师更是直接和他提出了离婚！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儿子走了。听说是联系上了在米国的老同学。”涂老师摇摇头，“随他们去吧。”
明明姐姐是为了救弟弟才溺水的，但是这些年，弟弟一直对姐姐冷言冷语，嫌弃姐姐丢了他的人，作为妈妈，涂老师早就已经寒了心。
张沫：“老师，不用有什么负担，人各有命，作为母亲，你已经尽力了。”
那边，姜荣今天的针灸也结束了。
姜荣：“就按我刚说的药方抓药，三天一次，煎药时用砂锅，火候别太急。吃个半年应该就能痊愈了。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你们要加油。”
涂老师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向着张沫她们连连道谢。
悄悄在门口鞋柜留了个大红包，张沫带着周寐、钱满满和姜荣离开了q大。
张沫看了下表：“干啥呢，时间还早。”
周寐提议：“老板，我们去看电影吧！”
钱满满现在对人类社会的了解还不多，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对于一切新奇事物都很好奇，一听这话，立刻高兴道：“好呀好呀，我没看过！”
现阶段双目失明的姜神医也同意了：“可以，我也没看过。”
张沫：“......”
虽然看起来有点离谱，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张沫最后还是带着他们去看电影了。
因为没有提前选片，她们是到了之后再看有什么电影。
张沫和姜荣没有参与，只有两个文物对着一堆热播的电影海报选了半天。
爱情片不感兴趣。
科幻片看不懂。
进口大片听不懂。
最后的最后竟然选了个国产3d的盗墓电影。
张沫：“。”
行吧，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文物。
很快，检票进场。
分发3d眼镜的时候，姜荣谢绝了工作人员：“谢谢，我不需要。”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好的，左手边一号厅，注意台阶。”
不知道是因为这一部电影实在是太烂，还是坐在周寐这小枕头的旁边受到了影响，电影刚刚开始十分钟，张沫盯着屏幕上晃动的镜头，闻着姜荣身上的草药香气，眼皮就渐渐沉了下去，睡得那叫一个安详。
周寐和钱满满倒是各自捧着一桶爆米花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要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几句，指出片中墓穴设计不合理的地方。
姜荣也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电影院亮起灯，她们才叫醒了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张沫。
刚刚睡醒的张沫有点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然后——
就看到了100多条未读消息，和20几个未接电话......
第11章 除旧（2）
张沫：“......”
100多条未读消息指向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周净的直播！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在一堆未接来电里面，张沫精准地选中了张逸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回拨过去，开门见山：“什么情况？”
“喂？” 张逸明的声音像被按了快进键，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从听筒里炸开，“噢噢噢噢，谢天谢地，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周净，她直播做清洁的时候，在房子里面翻出了一颗骷髅头！
一颗完整的骷髅头！
就在直播镜头前！
最离谱的是，当时弹幕有人说，可能只是模型。
反而是周净一本正经地主动说，这就是真人的，她见多了！”
张沫：“......”
从逻辑上来讲，周净说的是实话，在古墓里面呆了这么多年的文物，确实对于骷髅头很有研究......但是对于直播间来说，这个言论就太炸裂了。
张沫：“‘弹幕检测系统’呢？没检测出来？不可能啊。”
弹幕检测系统，是山海直播刚刚上线的一个功能。
实时计算各个直播间的弹幕情绪，综合分析发送人次、发送频率、关键词等数据，计算出当前直播间观众的总体情绪。
如果恐惧、惊讶之类的特殊情绪超过一定阈值，就会立刻在技术部的大屏幕上弹出预警，由技术部员工真人研判是否需要紧急切断直播。
那可是张沫亲手写的核心算法！！！
防的就是这群妖们乱来，在直播间露出马脚！！！
张逸明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悲凉的长叹：“别提了，检测出来了，也确实预警了。
一个大骷髅头直接闪现在技术部的大屏幕上，一瞬间就把工位在第一排的陈锋吓得心梗了。
其他人都忙着去抢救他了，硬是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要切断直播......”
主要是，这个功能是新上线的，大家也没有什么经验。谁能想到第一个预警事件就这么重量级？！
张沫：“......”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张逸明忧心忡忡：“怎么办啊，现在实时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三了！
老板你快拿个主意，现在要不要花钱撤热搜啊？
我已经看到好多人猜测，周净肯定是个隐藏多年的连环杀手！”
一会儿国际大盗，一会儿连环杀手，这罪名真是越来越多了！
张沫：“......”
之前周净直播清理那些堆满了东西的旧屋时，就经常有弹幕说：这屋子乱得能藏尸。
好好好，现在终于实现了。
“被多少人看到了？”张沫问。
职业病，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最关注这种可以量化的指标。
张逸明：“因为故宫博物院的事情，本来这几天流量就好。我想着正好这是个b市的四合院，都是b市，说不定还能再蹭一波流量，就给她放了个首页推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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