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记 第114章

  既然注定了要么倾轧、要么被倾轧,那么就一定要盘踞在倾轧的高位上。我作屠刀,他人作鱼肉。

  ……

  任何一片地方,只要彻查,都不存在干净。地方必然有人,有人就必然有倾轧与被倾轧,就必然有豪强,就必然有贪污受贿、徇私枉法、冤假错判、官商勾结、红白黑黄勾结。

  纸张里的律法规则都是死的,踏在实地上的凡人血肉都是活的。人,人群,人海,人间,七情六欲纠缠,钱、权、物、美色、亲缘,盘根错节,怎么可能与单薄的纸面相符合。

  只看想不想整。

  一旦上纲上线,按照国法教条,严查严办,基层提点刑狱,必然冤案累累。不收手,继续顺藤摸瓜,深查严查,那么必然就成塌方式腐败,地方熊熊燃烧。

  大理寺少卿易大人,

  大理寺寺正罗大人,

  刑部郎中邱大人,

  兵部员外郎莫大人,

  游骑将军吕威,

  定远将军仇俨,……

  再加之开封府的官兵部队。

  多方势力下场屠宰分割,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整片东南生意场熊熊燃烧,哀鸿遍野,抄家灭族不计其数。

  游骑将军吕威,定远将军仇俨,率领的军队与开封府的官兵部队战略联合,把陷空岛团团封锁。

  “周大人,”尊敬地抱拳,“久仰武状元大名。”

  “吕将军、仇将军,有劳二位受累了。”诚恳地感谢,回之以礼。

  腥风血雨的涤荡过后,其乐融融。漆黑高大的军马上,友善亲热地交流着分蛋糕的同僚情谊。

  “岛上渔夫精悍,江湖绿林生猛,将军的部下可有出现严重的损伤?”关切。

  沙场武将,煞气凛冽。

  “不过一帮乌合之众而已,成何气候。负隅顽抗的刁民,统统以水匪论处,就地格杀。”

  “浴血作战,诸位实在辛劳了。陷空岛闻名全国的蚌珠产业,请千万不要推辞,尽数收下。”

  豪爽地笑纳了。

  “周大人当真青天,费劲周折,来这里清查累年冤案,锄强扶弱,斗倒豪强,为底下饱受倾轧的百姓主持正义。到末了,大头好处却全都让给我们了。”

  “为商奸鄙,巨贾成患,那些钱本来也不是他们的。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取之于国,自当用之于国。”我诚恳地恭维,“都变作军费,供给将士们前线作战,才是正途。”

  钱不用来打仗御敌、保家卫国,难道用来准备作以后战败的赔款么?

  “姓周的!为什么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穷途末路,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我们居高临下,冷漠蔑视地看着陷空岛硕果仅存的三当家,穿山鼠徐庆,被作战官兵从府里拖了出来。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押跪在地上。

  蓬头散发,重伤狼藉。

  愤怒地嘶嚎吼骂。

  “畜生!蛀虫!贪得无厌、言而无信的文武禽兽!你们开封府答应了陷空岛,孝敬到位,保我大哥、二哥活着出狱的!……”

  “本官可没有言而无信,本官守信得很。”慢条斯理。

  一个手势,蒙厉悔、马泽云把人彘拖了上来,扔到了三鼠面前。

  “瞧,大鼠、二鼠这不是都活着出狱了么?”

  双手、双脚、双耳、舌头全无,人形不剩。口大张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两颗眼珠子在痛哭流泪,惊悚可怖。

  “大哥!二哥!……”

  三鼠疯了,疯魔了地猛烈挣扎,企图挣脱精锐官兵的押制,扑过去给大哥、二哥解脱,拧断他们的脖子。

  怎么挣脱得了。

  怆然涕泪,神魂俱灭,哀嚎。

  “周大人!青天开封府,周大人!我们家做什么了哇!要招致如此恶毒的残害!……”

  “是,我们陷空岛是不干净,可普天之下,哪处做大了的商户能干净?!……如果我们家有罪,该让律法来惩罚,按律判刑!而不该如此恶毒折磨,教我的两个兄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复仇的滋味如此甜蜜美妙,最香醇的老蜂蜜都比不过,多少年回味无穷。

  “法?在当下,本官就是你们陷空岛的法。”

第269章

  陷空岛绿林成患,多年来不正当竞争牟利,打击异己,作下刑事命案重重。

  灭门香河酒楼姚氏一家,沉尸鱼泽,致使全家一十三口,全部人间蒸发。

  铲除珠宝舒氏,致使舒氏家主,舒老爷、舒大公子、舒二公子,醉酒后“意外”坠船溺亡。

  打击锦锻池氏,库房纵火,致使七名池氏伙计葬身火海,并牵连到沿街房屋,烧伤百姓、损毁百姓财物无数。

  ……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严重涉黑,情节恶劣,铁证如山,残忍发指,天神共愤,人神共诛。

  判刑,抄家灭族。

  ……

  蒋平、白玉堂年轻,还没来得及留下子嗣后代。其大哥钻天鼠卢芳、二哥彻地鼠韩璋、三哥穿山鼠徐庆,俱已经妻妾儿女成群了。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全家全族,整整齐齐押赴刑场。

  乾坤朗朗,国法严正。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沉冤昭雪,正义虽迟但到。

  刑场周围,百姓攒动,乌泱泱窃窃私语着,若畏惧的猴群,官兵部队全副戒严。

  红彤彤的日头挂在天空中,金灿灿的阳光照射下来,精赤着肥壮上身的高大刽子手含起一口烈酒,朝行刑的屠刀喷洒过去,刀身雪亮炫目。

  司法重器,国之利刃。

  乌纱帽端正,禽兽官袍威严,稳坐审判高位。

  午时到,朱红的令牌抛下。

  “行刑——”

  雪亮的屠刀劈下,腥血飞溅,罪恶的人头咕噜噜滚落一地。纵横东南多年的陷空岛贾势力,轰然垮塌,灰飞烟灭。

  权力无所不能,正义一无所成。

第270章

  日暮西斜,晚风悠悠。

  霞光万丈,鸥鹭纷飞。

  一麻袋血淋淋的人头,倾倒在静谧的黄土坟包前,草地上恐怖地散落得到处都是。

  “你看,蒋相公,说杀你全家,就一定杀你全家,说扬了陷空岛,就一定扬了陷空岛,本捕头都做到了吧?”

  开心极了,大大的笑容怎么止都止不住,血泪斑驳,通体舒畅,灵魂简直像在最柔软的云彩里飘,飘飘欲然。

  挨个儿指给坟包看。

  “相公,这是你大哥、这是你二哥、这是你三哥,这是你大侄子、二侄子,这是你三侄女、小侄女,这是你大嫂、二嫂、三嫂……”

  “我数过了,你们全家都在这里,所有你珍爱在乎的亲朋都在这里,一个不落。”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偿血。

  伤我者必须要十倍百倍偿还之。

  伤我者必须要下地狱。

  甭管人死后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阴司地狱,老子他妈的都不管,老子只管把他们送下去,送下去让他们看看有没有。

  动我所爱,拿我的软肋威胁我,你的软肋,你在乎的一切,也跟着上了我的死亡名单。

  ……

  这边是墓园,那边是海。

  荒草菁菁的墓园,翡翠湛蓝的南海。

  潮起潮落,激烈的海浪拍击在粗砺的礁石上,溅起两三米高的巨大水花,雪白色的泡沫犹如无数珍珠洒落,转瞬消逝。

  海天一色,无数海鸥盘旋着觅食,鸣叫悠远。

  这里的风光如同记忆中商人描绘的,波澜浩瀚,壮美绝伦。

  我毫不怀疑他那时的真心。大夫诊断怀上了他的骨肉,看我的眼神变了,终于拿我当自己人善待了,而不再只是个囚徒了。

  亲了好几口,抱着转圈,豆绿裙摆飞扬。

  兴高采烈,幸福美满。

  急令仆人呈上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一整套的金首饰。

  金凤冠、金耳坠、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价值数万,目眩神迷。

  “喜欢么,夫人?”希冀,期盼,“喜欢么,明文?”

  我毫不怀疑,如果温驯老实,从未忤逆,从未逃跑,他自始至终都不会伤害我。

  我毫不怀疑,他想经营好婚姻,经营好家庭。

  “蒋某是个纯粹的商人,只相信真金白银、切实利害,从不相信话本故事中镜花水月的虚妄情爱。但如果明文你肯,我很乐意在婚后与你慢慢培养。”

  爱情、婚姻、相夫教子、锦衣玉食的后宅生活,如果换作任何一个这时代的封建女子过来,必成就一段金玉良缘。夫妻恩爱,琴瑟和谐,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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