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记 第237章

  “锻炼、汇聚、储存真气的主要部位。武人的元气藏于丹田,借三焦之道,周流全身,筑金刚不坏。”

  “你有,但太薄弱了,而且不懂得怎么把真气运转小周天,随年月的增长,沉淀蕴积功力至更雄厚。”

  “别害怕,娘子,我永远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举例子,示范地握住手腕脉门,炙热汇入。

  “嘶,疼!”一把抽回,难以形容的针扎感在全身的神经网络里纷乱地发生,连后背带四肢,后劲儿特别大的刺挠。

  “真气震人肺腑,就是这么起来的。这是最轻微的。更严重的杀伤,你已经在小白鼠那里领教过了,他和你过回合,敌不过你老辣的鹰犬作战,你和他的拳脚撞在一起,震得喉头涌起腥甜。”

  等等,等等,慢点教,全都是崭新的知识盲区,脑子跟不上趟了,需要拿个笔记本记下来。

  “大人,不是,熊飞……卑职愚钝,劳您讲解得更清楚些,什么是小周天?什么是大周天?怎么运转一个完整的周天?怎么控制经脉里的真气游走?……”

  英武眉眼低敛,官僚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沉默是金,不再吭声了。

  “相公?好相公?亲亲夫君?心肝宝贝儿肉?猫猫?……”不上不下地卡着,急得快打人了,勉强按捺着火爆的脾性,使出浑身解数轻柔诱哄。

  “意息相随丹田趋,通督勿忘复勿助。”官僚终于再次出声,传授了句方便记忆的背诵口诀,言简意赅,“小周天运转,真气经会阴穴至尾闾穴,连命门穴,通夹脊穴、大椎穴、玉枕穴,渡鹊桥穴,逢重楼穴。”

  狗脸懵逼。

  “什么是尾闾?哪儿是夹脊?鹊桥穴具体在哪个部位?重楼穴是啥子玩意儿?”闻所未闻,复杂错综堪比高数。

  不再作答了。

  对一切眼巴巴的求知若渴,置若罔闻,视若无睹。

  “你好干瘦啊,狗儿姐,”寡静地垂着头,温良地托着小臂,捏起一小块皮肉来,真就仅仅一层皮,底下全是锻炼得硬邦邦的块儿,“跟个大老粗汉子似的。”

  “女儿家,一丁点儿软软的肥肉都没有,这样怎么健康呢?……”自言自语,兀自沉思。

  “我在酩仙汇订了包房,你拾掇拾掇,打扮打扮,中午跟我过去吃饭。”

  “好猫猫,尾闾在哪儿?夹脊穴?鹊桥穴?重楼穴?……”

  “然后晚间陪我一起守岁,明早跟我一起过年。 ”

  “……………………”

  “当然了,全凭自愿,大捕头可以不来,本官不勉强。”

第495章

  位高权重者,开始毫不掩饰他的势在必得。

  那种自上而下的侵略性目光,如同注视视野中锁死的猎物一般,掠夺意味浓重,使人通体发毛,深深地忐忑不安。

  我盘踞在西南土乡、闵县、陈州……等地,作地头蛇时,和同僚花天酒地、推杯换盏,也是用这种目光看戏台子上的当红小生的。

  想上,想干,想暗中包养起来,作为解决生理需求兼感情需求的娱乐项目。那么就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对方顺从。

  一般而言,无需明说,我们公家一个眼色,戏班子的老板敏锐地意会到,立刻就点头哈腰,麻溜地把艺人洗刷干净,当晚即赤条条送进顶楼贵宾间了。

  如果艺人脑筋轴,不配合,那么以后也不用再上台演戏了。

  如果老板脑筋轴,不配合,那么以后戏班子也不用再开张了。

  明着、暗着、白的、黑的,有的是手段整你,整到你主动脱光,跪地磕头,赔礼认错为止。

  只要猎物还在这片政区内工作谋生、养家糊口,只要猎物在暴力法邸的影响力范围内,他/她就绝对逃不掉。无论整个捕猎过程中怎么反抗蹦哒,皆是无用功,早晚拆吃入腹,嚼碎嚼烂。

  ……

  日当晌午。

  京东城,崇津大街,酩仙汇。

  或张扬,或低调,会馆外面停满了各色豪贵马车,两匹黄骠马拉着的,四匹黑骏齐驱的,来往之时,翘檐悬坠的风铃叮咚悦耳地响,宛若寒泉空谷流转。

  庸碌劳苦的平民百姓匆匆路过,在心中暗暗幻想一个又一个的天文数字,远望而深深生畏。

  更有甚者,穿过闹市,嚣张纵马而至,一路溅起民众逃躲惊叫无数,世家子一骑绝尘,浑不在乎地将纷乱抛至耳后。

  吁——

  潇洒跃下,轻狂地把马鞭扔给扔给迎上来的专业侍者,舒展活动筋骨,好不快活。

  “我这流云踏雪矜贵得很,吃不得粗劣草料,饮不得下等井河,你们可得给爷伺候好了。出了差错,回府有个腹泻脑热的,爷拿你们的人头问罪。”

  “是是是……”

  点头哈腰,殷勤地堆满笑容,忙不迭地应喏。

  虽然法律明文严禁城区内纵马,易伤及民众。但这种达官显贵云集的地界么,哪个差役敢来查呢?

  巡逻远远地碰到了,直接绕开走,全当自己是小聋瞎,什么都看不见。

  “哎,不好意思,这位老爷,恕本馆不接待流客,您有预订么?——”

  上流会宴谈事场所,最厉害的小二,一个个眼光精毒得狠,看你行头打扮、步态气场,便能将你的来路、家境、层次,推断个七七八八。

  进入以后,大堂立刻过来好几个练家子围着,殷勤和善,紧紧地跟着,不允许乱走、乱看。

  “……”

  “……开封府。”

  “请——”

  “您楼上请——”

  业界标杆,遥遥领先。

  当日客宴名单背得滚瓜烂熟,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眉开眼笑,奴颜婢膝。

  躬着腰,伸着手掌,在前头引路。

  “徐大官人是吧?另外几位贵宾已经到场了,就差您了——”

  途经二楼,许许多多年轻娇美的肉,体,莺莺燕燕,汇坐在炉火温暖的长凳处,握着精致的小团扇,说笑嬉闹着,花枝乱颤,等待传唤陪侍。

  当下最时兴的绮仙裙,但是超薄暴露版,朦朦胧胧,可以看到里面雪白的玉腿、柔夷的纤臂,松松垮垮挂脖的香艳肚兜……

  风姿绰约,惹人血脉喷张。

  途经三楼,丝竹靡靡,盛大的歌舞团正在表演。

  恢宏地咏唱着典雅的古乐,缥缈瑰丽,煌煌然似天上宫阙。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

  【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

  【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

  【……】

  纨绔显贵、富商官宦……纸醉金迷地享受,诗人在底下合着节拍,跟着低低地哼唱,唱到动情处,潸然泪下。

  这种市面上见不到的,不对外营业的艺术班子,无一例外,全都是集团内部培养,专用来搞权色交易、钱色交易的。

  更往上,碰到了民间狂热敬仰的名伶,皇朝大国,风靡千家万户的红角儿。

  交际花八面玲珑,搂在醉醺醺的老大臣怀里,任由摸来亲去,酥胸半露,衣衫不整地娇嗔着,万种风情,妩媚动人。

  随从、侍卫簇拥着,严整地保镖着,众星拱月,乌泱泱一大群人迎面走来。

  引领前路的侍者立刻带着我退让,避到朱栏处,低眉顺眼地跪下,毕恭毕敬,请对方先过。

  然后还遇到了老东家,安乐侯庞昱。

  春节假期间,陈州的土皇帝回京探亲,跟他哥,飞星大将军庞统,勾肩搭背,兄弟俩交头接耳,亲密地说着悄悄话,一起下楼。

  二世祖迷迷瞪瞪,突然间嚎了一嗓子。

  “哟,旺财,混得不错啊,这种地界都进得来了——”

  他大哥立刻跟着扫来,卧槽沙场军官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血山尸海,一将功成万骨枯。

  低沉地问。

  “你手下?”

  “以前的旧部。”安乐侯打了个酒嗝,粉面春潮,雍容散漫,“大狼狗,用着可顺手了,黑白通吃,既能把上面喂饱,又能把下面民生安顿好,是个有本事的,可惜可怜出身不行。”

  “本来捧了他一把,打算送到刑部,给咱家老爷子当狗使的,奶奶个熊的,没想到半路被开封府那帮子瘟神截走了。”

  眯着水润迷醉的桃花眼,勾手指。

  “嘬嘬嘬,嘬嘬嘬……”

  “旺财乖,过来,回主子这儿来。”

  麻溜地过来,武人礼单膝跪下,忠诚地垂下头,臣服地露出脆弱的后颈。

  “新春佳节,小的愿折三十年寿命,向菩萨乞愿,侯爷永世安康荣华,”

  “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怎么进入会馆的呀?……”拖长腔。

  “回侯爷的话,小的应个饭局。”

  “新主子招你来的?”淫靡邪肆的笑面虎,天生高贵,唯吾独尊,傲然地睥睨着伏在脚下的芸芸众生,“来,抬起脸来看着本侯,不要撒谎,新主子和旧主子,哪个更棒啊?”

  “……”

  “开封府也舍得给你放那么大的权么?”

  “……”

  “倘若本侯现在指挥你,旺财,咬!你可否做得到忠贞依旧,悍不畏死地从包黑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来?”

  “……”

  “……呜汪!汪汪汪!”

  略作思索,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长串猛犬狂吠。

  哈哈大笑,皇亲贵族满意地拍了拍狗头,停止戏耍为难,追上武将离去的背影,扬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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