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记 第258章

  巨贾神定气闲,旁若无人地亲了亲情妇乌发浓密的头顶,置若罔闻。

  巨贾忠诚的黑(防和谐)道打手,五弟问:“如果我们不履行信约,接下来你会怎样做?”

  丁南乡紧攥着凶器的手在发抖。

  锦毛鼠严肃地问:“匹夫之怒,流血五步。被逮捕进牢狱判处死刑前,乱捅、乱刺周遭,能带走几个垫背是几个?”

  丁南乡诚恳地做诀别:“谢谢你送我的短刀,白少侠,很有用,感激不尽。”

  马仔、家丁众星拱月的护卫中,灰蓝便袍的高官,神情戏谑,双臂交叉抱胸,放松地倚靠着过道墙上的实木画框。

  运筹帷幄,城府幽深。

  锦毛鼠看向始作俑者,对精怪手腕之狠厉,由衷地感到胆寒,放低姿态,软声帮人求情:“差不多得了,猫儿。”

  展大人颔首应允。

  谦谦君子,温醇仁厚。

  端芳地微笑说:“好,本官卖你个面子,小白鼠。”

  该做的都做完了,丁南乡粗暴地把短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撩开狼藉的长裙,插入绑腿的兽皮鞘中。

  回舱室收拾收拾东西,把肥大的粗麻布包斜挎到身前,表情冷硬坚定,用力挤出过道里乌泱泱的喽啰,落荒而逃地离开。

  芝兰玉树的精怪,舒雅闲适地半蹲下身,抚摸着惊恐的头破血流,端详着由于失血而逐渐昏沉迷离的神智,对此惨烈的艳景倍感赏心悦目。

  无尽怜爱。

  “在哆嗦什么呢,夫人?”

  “短时期没力气而已,至于如此方寸大乱么?——除非你从没想过履行婚契,自始至终的打算,都是倚仗着高强的武力与……贼不要脸,来我常州空手套白狼。”

  “……………………”

  大梦里,翠玉女郎被政黑活生生玩疯的心理阴影全面回归。

第527章

  背上多个血窟窿,得亏肌肉够厚实,作了护甲,但还是跟废掉了一样。烧红的木棍高温封闭断裂的血管,咬着软木疼得呜呜叫,全身肌肉几度痉挛,汗如雨下。

  意识陷入了昏昏沉沉中,由炎症发起了低烧,该是多睡眠才能恢复得快些,但事与愿违,压根睡不着。维持着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闭着眼皮,能听到外界的动静,同时一直在做梦,控制不住,各种错乱的光怪陆离在脑海中上演。

  许许多多影像,多是噩梦里受到严重伤害,沉冤莫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情境。

  “夫人。”

  恐怖片照进现实,怪物在外头敲门。

  “夫人,你怎么把门反锁了?”

  “……”

  “夫人你怎么不应声?”

  “……”

  “夫人你睡着了么?”

  砰砰砰用力地拍门。

  大声地喊,力争聒噪吵醒。

  “夫人你睡着了么?!——”

  耐心耗尽,往后略退半步,抬腿发力,砰地把门踹开,趴卧着的伤号猛然瑟缩了瞬,心脏骤停。

  无尽柔情:“来,起来吃夜宵。”

  沙哑地拒绝:“拿走,不饿。”

  阴沉沉:“说错了,重新说。”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放软放低声调:“……夫君,妾身真的不饿。”

  清澈的眉眼高兴地舒展开,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轻缓地扶着未婚妻坐了起来,动作极尽地小幅度,避免扯到绷带里的血痂。二十四孝好丈夫,无微不至地体贴。

  “这大碗乳蛋羹里放了六七个鸡蛋黄呢,大补,加了冰糖末、秋姜丝,一点都不腥,味道可鲜美了。”

  青瓷勺子舀出一块滑弹的黄色蛋羹,悉心地吹了吹,去除刚出锅的烫热,哄顽童般送到嘴边:“张口,啊——”

  嘴唇直哆嗦,心脏阵阵悸缩,逃避地偏开脸。

  哀求。

  “别喂了,别喂了,大人,一天八顿,撑得难受死了,快要胖成猪了……”

  置若罔闻,高热量的食物如骨附蛆地跟着,勿论脸逃避地转到哪边。

  “乖,张口,啊——”

  “……”

  嘴闭得如同蚌壳,静谧地僵持了许久,四目幽暗地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冒着渺渺热气的大碗放到床头柜上,看着脸颊终于圆润起来的女人,伸手至右上肋,没表情地解衣带,脱掉蔚蓝上衣,头也不回抛上红木架。

  慢腾腾地跨上病榻,抓住脚踝一把拖到身下。

  “吃不吃?”

  “我吃!我吃!我吃!”抱头自保,应激性地哭腔哀嚎,“你别动手,别动手!……”

  低微地嗤笑。

  “贱骨头,吃硬不吃软。”

  满满一大碗奶蛋羹全塞进肠胃里了,喉咙里浓郁的甜腻感挥之不去,过于撑涨,感觉下一刻就要抑制不住呕出来。

  “真棒,这才是为夫乖巧可爱的小娘子。”眉开眼笑地夸赞,温情地伸手,抚过丰满了不少的面颊,将凌乱的碎发拢到耳后,轻柔地捏了捏耳垂。

  “心肝肉儿,我帮你扎两个耳洞吧。”

  “……什么?”

  顾不得牵扯到后背的伤势,竭力推开阴晴无常的鬼畜,来不及穿鞋,光着大脚板往舱门的方向跑。

  御猫快出残影,闪到出口前堵住。

  考究着,若有所思。

  “看样子先前软筋散的药效尽了,得重新再灌一瓶……”

  “……”苦巴巴,一脸损塞儿样。

  “……不是,多大仇多大怨啊,展大人,至于做得这么绝?……”

  沉静淡漠,古井无波。

  “侬自个儿招的,怨不得旁人。”

  “整艘船的人都已知道了,您是巴不得卑职暴露得彻彻底底,除了贤妻良母以外,没有任何退路是吧?”

  “倘若还认不清局势,老实不下来,为夫不介意做得更绝些。”

  黑黢黢的猫眸,冷幽幽地盯着,恐吓意味浓重:“你现在身上有软肉了,能怀得了身孕了。”

  冷硬地摇头,戒备地后退,抓向武器。

  “你不敢。”

  不敢重蹈覆辙。

  拳头慢慢地紧攥,骨节与青筋狰狞地迸显,又缓缓地松开。

  “姐姐……”

  大猫甜蜜地撒娇娇,无视危险的弯刀,自然地矮下身,搂住撑涨得隆起的腹部,依偎在子宫位置,依赖地蹭来蹭去,亲密得无间无隙。

  低声下气,极尽温驯。

  “熊飞哪里还不够好么?身板不够魁梧么?脸蛋不够靓么?除夕佳节,咱们两口子不是很快活么?怎的如今避如蛇蝎?哪处还不够满意,你说出来,我改……”

  那时黑色大梦尚未照入现实。

  貌美而自知,男人深谙如何利用自身皮囊的优势,环抱着爱侣僵硬的躯体,仰起英武忠正的俊脸,眼含热泪,父爱如山,揪撤得人心阵阵发紧。

  “小霞,风儿,云儿……孩子们在地下待得多冷啊,我们把他们带上来好不好?算本官求你了,明文……你想怎么着都行,你想怎么着都行……”

第528章

  古法扎耳洞,烈酒消毒,用花椒慢慢地把耳垂搓薄,搓得过程中会有些痛,渐渐麻痹了,在搓得最透明处,用银针轻轻一戳,便穿过去了。流一丝丝血,赶快用菜籽油浸泡过的棉线穿过去,系一个小结,维持个十来日,便可以挂耳坠了。

  温热的呼吸斥在颈间,吹拂过片片敏感细微的汗毛,官僚眼眸低垂,一眨不眨,一瞬不瞬,专注虔诚的姿态亦神亦魔,让被服侍者度日如年。

  真不敢在他身边待了。

  喜怒不定,阴晴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软萌软萌地甜蜜撒娇,一口一个央求的“好姐姐”。下一刻温良的人皮寸寸破裂,狞恶的凶相毕露,权高势广的恐怖精怪,凌驾国法与普世道德之上,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

  “……”

  “……别乱摸。”

  隐忍地磨后牙槽。

  “他妈的别乱摸!还没你练得大,有什么可摸的!”抓住揩油的爪子,狠狠地甩下去。

  严正言辞,君子端芳地纠正。

  “不准说脏话,更不允许带上‘妈’字,百善孝为先,为夫生平最恨被人问候母亲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这里掐掐,那里捏捏,活脱脱屠户掂量待宰的年猪又涨了几斤肥膘。

  “展!熊!飞!”

  无辜:“哎。”

  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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