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记 第259章

  “你是不是尝着欺负人很好玩?”

  坦坦荡荡。

  “是挺乐呵的,夫人现在跟个绿蛤(防和谐)蟆似的,一戳一鼓,一戳一呱。”

  截住破风揍过来的重拳,武官迅疾反拧,至其钝痛近乎脱臼。老好人的笑意荡然无存,上位者神情幽深冷厉,不怒自威。

  “你是我教出来的,倒反天罡,敢对自己的师傅动手?”

  “理全被你占!你官大,你了不起!放个屁都是香的!说句话都是圣旨!”伤痛加之炎症的浑浑噩噩,深更半夜不得安眠,崩溃了,“你是男人!你是有权有势的男人!既是父又是夫又是兄,笼罩女人头顶的天,我反犟哪里都是大逆不道、不识好歹!”

  “撒手!”绝对钳制的外翻拧,越挣越痛,胳膊筋仿佛要撕裂开,“撒手啊,弄疼我了!”

  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

  “说对不起,跟丈夫认错。”

  “关于什么?”

  “关于所有。”

  眸色猩红地瞪了会儿,气喘吁吁,后背缠裹着绷带,上身仅着短短的抹胸,汗湿的长发缕缕黏在皮肤上,狼藉不堪,用力闭了闭眼,隐忍下汹涌的泪意。

  发抖的颤音:“对不起,夫君,我不该口吐粗鄙的时候辱骂上婆婆,不该在你摸我的时候拍掉,不该在你欺负我的时候反击……”

  绝对威权的钳制终于撒开了。

  “你走吧,展昭,快出去吧,增肥的夜宵也吃了,耳洞也依照你的审美扎上了,该心满意足了,赶紧走吧……”

  芝兰玉树,丰神俊朗。

  猫头疑惑地微歪:“为夫就这么讨人嫌?蓁蓁、子衿她们巴不得本官天天过去浓情蜜意,海誓山盟呢。”

  为了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喷香的前程大饼,煎熬得心力憔悴,痛不欲生。

  “大人您是我祖宗,求求您,”滚吧,滚吧……

  大人款款地更衣,神定气闲:“今晚留宿正室。”

  “……”

  坐在莹润的矮凳上,脱掉靴子,规整地摆好在床榻前。

  千年前的古代武职高官,气韵平和安然,含笑注视着,自然地抽出碧玉钗,拆开漆黑的发冠,搁在案几上。上半部头发仍然用发带松松垮垮地维持着,下半部乌发蓬松地披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慵懒且松弛。

  栓门闩。

  弹指间气劲扑灭烛火。

  人畜无害地哄骗。

  “别怕,盖着棉被纯睡觉而已,为夫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对个伤号霸王硬上弓。”

  “……”

  “我就摸摸而已,不会进一步做什么的。”

  “……”

  “就亲一口,一小口,亲完咱就睡觉觉。”

  “……”

  “哎呀,你又不是什么贞节烈女,至于这么瑟缩么,推什么推。”

  “……”

  “乖明文,背过去好不好?背过去就不会压到伤口了,为夫保证温柔。”

  全然理解丁南乡的恐惧与绝望了。

  怀孕打胎损害女人的身体健康,怀孕生产更严重损害女人的健康与寿命。

  可是挣脱不开。

  官爵阶级压制,性别阶级压制,暴力压制,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咬死了一定要嚼得稀巴碎,通通咽入腹中。

  “怎么了,你要去哪儿?”宽厚的肩膀撑起,锦衾滑落至劲瘦的腰身,朦胧的黑暗中,官僚不解地看着一系列动作。

  慌里慌张地抱走枕头。

  “……我、我打地铺,床归你了,夫君。”

  欲求不满地沉默良久,恼火得咬牙切齿,扑面而来的怨愤近乎凝成实质。

  “癞皮狗,你跟奸商预言的一模一样,轻浮油滑,毫无交易诚信,只想着吃肉,却不愿意付出任何担当。你以为在怀上我的儿女之前,我会视你为展家人,带你进家学密室?”

  “不愿意伺候算完,没人强迫你,赶紧收拾包袱滚蛋,船靠岸你就可以走。”

  “……………………”

  嚣张地拿捏要害,得意地咧开白牙。

  “走呀,怎么不走了?”

  “……”

  “……吩咐外面给我熬制避孕药,我使出所有技术上你,保你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大人,卑职愿意做您的地下情妇。”站在对方立场,苦口婆心地劝说,“撞棺殉情的烈女子,为夫守寡,终生不肯再嫁的忠贞孤孀……那么多好人,您值得一位真心痴爱自己的妻子。”

  古代官僚轻蔑地撇撇嘴。

  “瘦马罢了,她们还不够资格。”

  当头一记闷棍,狠狠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展昭?”

  暗沉沉命令。

  “过来。”

  拉住手,温暖地握住掌心,静谧地摩挲了会儿,沉思着组织劝慰的词藻。

  拽进被窝,搂着压进怀里,深情缱绻地吻了又吻,男人严肃地教诲。

  “为什么要做选择,为夫有能力全要,贤妻也要,如花美妾也要。莫要拈风吃醋闹脾气了,夫人,你与她们不同好么?你是唯一,你是特殊的。有容乃大,戒妒戒悍,方为女德妇道……”

第529章

  霜天清晨,森林山涧清冷而寂静,泛着缥缈虚幻的雾霰。

  全副武装的政黑船队浩浩荡荡地航行,带起碧波万顷,所经线路水匪、盗患退避三舍,尽作了鸟兽散。一些小门户的商船图平安,远远地尾缀在后头,陷空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高处古猿拽着树藤矫健地游荡,长声鸣叫,声音连续不断,异常凄异,回响在两岸悚峭的石壁间,很久很久才消失。

  江上的雾气漫入支开的窗子,室内幽兰清雅地绽放。微光笼罩沉睡的战士,裸露在外的小麦色肌肤毛绒绒,泛着细碎的莹润。

  沉迷地打量,侧着身子,指腹悬在虚空中,不作触碰地丈量,每一寸硬邦邦的腱子肉,每一厘骁悍的铜皮铁骨,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耐性。

  犹如史书记载中,汉武帝时期,原产自大宛国,进贡到中原的汗血宝马,多智,性烈,难驯服。

  【大宛马,汗血古共知,青海龙种骨更奇,网丝旧画昔尝见,不意人间今见之。】

  【天马出来月氏窟,背为虎纹龙翼骨,嘶青云,振绿发,兰筋权奇走灭没。】

  珍稀的汗血宝马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化成灰也忘不掉的梦魇面孔撞入视野,惊恐得瞳孔骤缩,本能地向里躲退。

  转瞬镇定下来,伪装作平和柔驯的假象,任由男人寸寸抚摸。

  “还做噩梦么?”

  展昭轻柔地问她。

  低眉顺眼,老实地点了点头。

  “梦到了谁?四哥还是为夫?”

  恶意满满。

  “亦或者我们俩?”

  逗耍地欺身压上。

  “说话呀,我喜欢看你有反应,哪怕是愤怒、恐惧,至少鲜活。”

  用力推瘟神,软筋散药性在身上,挣不开,反倒招徕了更大力的按实。

  “等等……天已亮了,你别白日宣淫……”

  “这几艘船上属京官最大,哪个敢拿清规戒律管你夫君?一年到头忙死累活,还不准回家的时候放纵放纵了?”

  二十七岁之前,趁着人生的黄金时代,好好挥霍,过去了,可就再无如此巅峰了。

  “嘘,嘘,”剑身藏艳骨,双眼溢桃花,游刃有余地带着起承转合,捂嘴噤声,“外头有值守的呢,夫人,你也不想被听到的对吧?”

  面孔煞白,疼得眼泪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长的血痂全裂开了,后背在凌乱在床笫间磨出缕缕殷红。

  歇息着,深重地喘息,依偎到喂胖的小腹,依恋地枕着,痴迷地倾听里面的血脉搏动。

  “明文,本官的妻,本官的孽。”

  “还记得咱们的儿女多么孝顺活泼么?”

  精怪怅惘地忆往昔,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虚空比划了下高度。

  “云儿有这么高了,小大人了,跟着他哥哥亦步亦趋,小牛犊一样结实。每次来庄园看望,大老远便兴冲冲跑过来喊爹,一把抱住父亲的腰,竹剑耍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颇具我少年时的风范……”

  恨毒地拧了一把肋间软肉。

  “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呢?五个娃,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肉,自己的亲生儿子、亲生闺女,怎么下得了毒手?……”

  “还记得小霞六岁时给你送的寿辰礼物,亲手绣的安神药囊么?……”

  “还记得老幺怎么咿呀学语,朝你扑腾着爬,叫妈妈,喝奶奶的么?……”

  “说话,吱声!”

  再次重重地拧了把。

  积久隐忍的压抑中烦崩溃了,背过身去,抱头蜷缩了起来,竭尽所能地自我保护,顺带愁得堵耳朵,隔绝精神污染。

  “你怎么了?”困惑不解,“闷声哭,哭什么哭,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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