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记 第296章

  “……冲我来。”

  “求我。”鼻孔高傲地微抬。

  “……”

  “……我求你了,娘子,你不是不辨是非、滥伤无辜的混账。”

  又转头安抚兢惧的小鹌鹑。

  “别害怕,淑玥,主母的恶意不是针对你的,主母的恶意永远只针对为夫一人。”

  “自废一臂。”我下令。

  “………………”

  “自毁一臂经脉,你便不再强求我抛弃她们了?”

  “嗯。”

  我平静地看着男人凝聚内力在指腹,覆盖在左臂手腕脉门,运功,痛得额角青筋毕露,大汗淋漓地颤抖良久,虚脱地瘫软在地,哇得吐出一滩猩红的血来,猛烈地咳嗽连连。

  扶着红木矮柜,艰难地站起身来,袖筒里递出紫黑可怖的手臂,示意检查。

  “可以了么?”

  “……”

  “你若不满意,我可以重毁一遍。”

  “……”

  三姨娘在他身后无声地掉眼泪,口中呐呐相公,动容无比,明明她腿根血肉模糊地疼,还在缓慢地渗血。这就是斯德哥尔摩情节么,基于慕强心理的强效驯化,弱小者的精神世界,主动自愿地被征服。

  叹气。

  “我们离婚吧,展昭。”

  猛然抬头。

  “为何!”

  “非同类,无以类聚;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很好,我也很好,但咱俩真的不适合。”

  难以接受。

  “为夫执意不肯遣散姬妾,惹你厌弃了?可你不也养着一帮子男宠么……”

  “不是这个原因。倘若你休弃了她们,我才真的看不起你。”

  “那……”

  我将怯弱的三姨娘唤到近前,搂到大腿上,拥进怀里,探进肚兜,抚摸滑腻的温软,拱着凌乱发丝里的幽幽暗香,心神荡漾,爱不释手。

  “皇帝下令把我派去契丹战场了,那里死人堪比野火燎草,我不认为自己能活着回来,大概率马革裹尸,葬骨国疆。”

  “你好好的,在我牺牲边境线后,重新联姻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过你们这时代,一个封建男人该过的幸福封建生活,妻妾成群,儿女成荫。”

  “你……终于放下了?”展昭犹疑道,“不再……恨了?”

  “放没放下你别动我的小娘子!”冲过来火急火燎阻拦,雄性领地意识警铃大作,“她是我的!为夫的!”

  我略停下动作,晦暗中侧过脸,含笑邀请:“醋什么,官人可以与我一起。”

  “什么?”

  展昭神情一片空白。

  一如当初被东南巨贾邀请时的空白,憨痴得荒诞可爱。

  “别怕。”

  我安抚地吻了吻身下的颤缩,她细弱美丽得犹如砧板上猩红的肉,惹兽类食指大动。

  “……好。”

  大猫低哑地应,喉结滚动,好奇且隐隐兴奋。

  “我想试试。怎么玩?”

第584章

  轻拢慢捻抹复挑,脉脉双含绛小桃,菜花戏蝶吮花髓。

  要轻缓,要温柔,要耐心绵长。

  “夫人……”

  三姨娘颤抖地低唤。

  “夫人……”

  展昭受不住了。

  一般而言,普通男人的配置是无法支持连发的,但展大人,大宋御猫,实是人间极品,我真想把他废了,关起来,做红玉娈宠玩。

  不过想想,武功废去后,他也就沦为寻常男人了,再无如此稀罕强悍的体魄,再无意思。

  我们夫妻一起分了展楚氏,蚀骨销魂。

  ……

  次日三人同醒在床笫间,端着铜盆、皂粉、牙粉的奴婢陆续有序地进来服侍,低眉敛眸,屏息凝神,丝毫不敢乱看。

  各穿各的衣裳,整理各自的狼藉。

  “你几日出发?”

  古代官员对着镜子梳理好束发,过来替我整理衣领,悉心地把碎发拢到耳后,形容端庄威风。

  “皇帝圣旨已下,这月中旬便随他们军伍走。”

  大猫沉默良久。

  垂着松针般细密清俊的眼睫,低低地恳求:“能不能别离开?我害怕……”

  “怕什么?”

  我按住这男人的双肩,近距离,无尽轻柔地问询。

  他注视着我的双眼,道出一句千古名句。

  “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场是绞肉机。

  担忧入骨。

  “战争是最务实的社会运动,是人类争抢生存资源,必需的斗争手段,”我徐徐地宽慰开解,这个惶惶难安的古代婚姻伴侣,“有些血,我们这代不流,我们的儿女辈、孙辈,会流得更多,和平、稳定、富沃舒适……从来不是谈判桌上求出来的,都是用成千上万人命杀出来的,和平以战争为地基。”

  展昭闷了半晌,用力握住了我的手,五指交叉紧梏成锁。

  “我陪你一起去。”

  展楚氏呆呆地注视着我们的情比金坚,丢了魂儿一样痴怔,无尽神往、艳羡,以及隐秘地酸楚、嫉妒。

  “你不会行军打仗,”平静地摇头否决,陈述客观事实,指出能力短板,“术业有专攻,你是个管司法的内陆官员。”

  “我可以学,”展昭急道,“在你麾下打杂,做你的近卫亲兵,陪着你,守着你,同生共死,远胜过守在家中不得安心。”

  “那么她呢?”

  我微笑地问。

  “还有二姨娘,陈蓁,已经怀孕数月,肚子老大了,你的女人与子嗣,你的责任。”

  展昭回头望。

  被我们夫妻联手上过的三姨娘,楚淑玥,展楚氏,咬着下唇,通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直直地凝视着丈夫。

  她如此深爱展昭。

  “我会给你们每个人留一笔钱财,足够你们富裕舒适地生活到老,”她们自下而上,渴盼仰望的伟正男人,缓缓地,艰涩地说,“安排人送你们回常州老家,在那里待产,孩子生下来以后,由本官的家族荫蔽照料,无人敢欺辱。若喜欢上了他人,可以改嫁,我会与家里嘱咐好,不拘你们,是为夫对不住你们,有愧。”

  他选择我。

  为什么。

  我不认为展昭爱我。

  我不相信。

  爱是什么?

  爱是精致虚构出来的一个概念,一种磅礴的,无孔不入,无微不至的宗教。

  我不相信。

  历尽那么多年的刀霜荆棘,千刀万剐,炼就纯粹理性,除了自身,我已无法相信任何其它存在。

  ……

  “禁城里不会同意的,在当前凶险的朝堂局势,你的司法重臣位置不容轻动,于皇帝看来,你御猫,只能是包府尹的下任接班人。”

  “乖,听话话,莫闹孩子气。”

  捋顺猫背脊。

  猫轻轻地呢喃:“这个国家的腐烂司法系统,离了谁都能照样运转。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抬眼问,意味莫名。

  “你不怕死么?”

  诚实地答。

  “怕。”

  “但是与你生离死别,更不可接受,我选择陪着你一起死去。”

  “我爱你,狗儿姐,对不起。”他沙哑轻缓地表达。周遭静静的,奴仆仿佛没有感知的聋人,只有我们之间才明白,这其中蕴含了多少沧桑残酷的过往与情愫。

  啧,真可惜,我就是无法信任。

  深深地拥抱,鸳鸯交颈,脑袋依偎在对方的肩膀上,无尽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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