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继承了盛唐遗产的华夏政权国,还是强辽更符合我的心意。
快走了。
按耐住。
把所有事办完了,就可以远走高飞这片乌烟瘴气了。
带着武状元的盛大功名,带着金银财宝,带着投诚效忠的情报,带着那个被活活玩死的姑娘的大仇得报。
飞。
鹏程万里。
…………
艺术欣赏毕了,夜已深,一左一右两个宫娥扶着我离开,到偏殿某僻静的客房暂作醒酒。
按常理说,应该直接打发我回府。
我伪装得醉醺醺,实际上神智很清醒,眯着眸子趴在案上,听着外头黄鹂婉转的鸣声。
一会儿后,进来两个大夫。
啊不,太医,皇家御用的。
“徐大人,醒醒酒,醒醒酒,皇恩浩荡,卑职给您把把脉,探探身子。”
一老一少,老的鹤发鸡皮长须,小的白脸圆圆。打开医药箱箧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各项检查,时不时地低声交流着什么。
大约是觉得我已经醉趴了,并没有避讳我。
“怎么可能……女流弱质,修习得如此高强的武功成就,她是否服用过什么暴烈丹药,或什么邪祟功法……”
“如此筋骨,实在非同寻常,世间罕见……”
他们想做什么?
老皇帝的旨令,老皇帝想要什么?
“徐大人……”拍着肩膀,在耳畔呼唤。
“徐大人,醒醒,您是如何……”
“跟男人一样,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勤学苦练,自然百炼成钢。”我冰冷地说。
我感到自己被侮辱了。
他八辈祖宗。
“徐大人,介意卑职采取少量您的鲜血么?”
“什么?”
我坐正了起来,不再装昏沉了。
“你们要我的血作甚。”
对面没有回答,一招手,外头进来个娉婷的宫娥,端着一盒名贵补品,毕恭毕敬,举案齐眉,放下后,又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恕卑职直言,”老太医唉声叹气,长寿眉紧缩,“逆天而行,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徐大人,您多年暴烈习武,对健康与寿元损耗极大……”
“我知道,活不过六十岁,”顿了顿,略作思考,平静地道,“五十岁也难。”
“您是否至今仍未与展大人有子嗣,难生育?”
“那又如何。”我忠良赤诚地表达家国情怀,“夫君尚且年轻,以后可以续弦再娶,巾帼不让须眉,徐某人愿把短暂的生命,全部奉献于开疆拓土,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伟大事业,为了大宋朝,马革裹尸亦无悔。”
“……”
“……”
老太医触动得老泪纵横,年轻太医亦是久久震动无言。
“武曲星啊……武曲星……投错了女儿身的武曲星……”
感慨不已。
所以老皇帝为什么让太医院采我的血,种种仔细验查我的人体。
现代人没有古代人的敬畏心,思维不戴锁链,很快推测透了。
还能为了什么,最高统治者,金字塔顶层的权贵,大奴隶主,有权有势有钱有美人后,还会想要什么。
延年益寿,以多多享受他的权势金钱美人美食艺术。
太医院富集了全宋国最优质的医疗资源,对于人体医学的研究,肯定登峰造极。
鸿寿殿,鸿寿,哪个过得幸福的权贵不想长生,哪个过得贫苦的贱民不想速死。
青霉素、大蒜素、水杨酸、阿司匹林……原本打算把这些提取工艺献上去,利国利民。算了,必然被皇族私藏,还不如给狄青他们,用于边防前线,能挽救几十甚至上百万的兵员人命。
第583章
一切,任何,其魅力、吸引力、诱惑力,都来自于未知,未知引起无穷无尽的想象,想象产生无穷无尽的美化。
男性的最大魅力来自于女性的想象,女性作者,在创造、描写男性角色的时候,永远总是无意识地,把女性的美好品德、美好利它属性,套在男性角色身上。
很少有女性真正深入洞悉过男性的思考逻辑、行动逻辑,善良、无害、利它、柔软的女性,把自身大脑里根深蒂固的无害逻辑,套用在了男性身上,由此,产生了,一个一个,一群群,浩如烟海的,男性表皮实则女性核心的所谓男性角色群像。
女性应该学会包租,玩,享受。
经验比较少,甚至一直没有经验,是个经验为零的菜鸡弱渣,会高强度限制女性的人格健全发展,未知导致神秘、神秘导致美化、美化导致蛊惑、蛊惑导致PUA感情控制,相关的经验成为禁锢你精神世界的强力枷锁,你永远得不到自由和解放。无论生理年龄如何增长,你的内核心理,会永远维持在一种幼态的心智状态,困陷在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无法自拔,更无力突破。
无法抑制,无法停止地主动去疯狂寻找,吞食种种精神鸦片,在一曲又一曲,女性作者为女性读者谱写的名为“喜欢”“爱”“好男人”“爱情”“婚姻”的乌托邦里,渐渐被抽干精血,被彻底盲目,被缓慢地向下拖坠,入深渊,溺毙。
言情故事的乌托邦,与现实中的种种陷阱相配合,形成磅礴的围猎之势。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未对雄性祛魅的女性,大概率会积极主动地接过它人递过来的绳索,自愿地把绳索套在自身脖颈上。然后轻易被猎食者用所谓爱、所谓爱情、所谓婚姻、所谓孩子的名义,倒吊起来放血,直到体无完肤,奄奄一息,你还能自我欺骗,执迷不悟,甘之如饴。
女性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喜欢”、“爱”、“爱情”、“婚姻”、“生儿育女”、“幸福”,而是金钱、财富、权力、势力、庞大的资产、丰饶渊博的科学知识、它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尊敬、畏惧。
去变强。
去包租。
去玩(千万拿体检报告,千万做好安全措施)。
去征服。
去纵情享受人生,食色性也,色欲、肉欲是人生享受里非常重要的一块组成部分,天经地义。
吃多了以后你会发现,也就那么回事罢了。
快感消失后,进入贤者模式,欲望淡漠平寂,再健美的肉体也如一块咀嚼烂透了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甚意思,看多几眼就烦。提起裤子,只想委婉礼貌地撵他赶紧滚,消失。
无论是风情浪荡的崔恨美,还是人夫端庄的展昭,还是我在陈州包养过的当红小生,在闵县玩过的双胞胎戏子,在西南土乡养过的解闷小情人……脱了衣服都差不多。
勿论阶级,勿论品行,勿论平素伪装何样,男性到了那种时候神态都会变,一致,甚至可狭促地称之为……猥琐。动物最原始的兽态毕露。
当你咀嚼得透彻,你便永远再不会为其所动。
……
从禁城坐马车回家,夜凉如水,冷嗖嗖的寒气冲淡了酒劲,趁着混混沌沌的酒兴,突发奇想,避开府邸各处值夜的奴仆、巡逻的卫队,翻墙进了西厢。
绵长心率,悄无声息。
收敛羽翼的鸦一般,轻飘飘落坐在圆桌旁,幽幽地收拢衣袂,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里头展昭正在专注地上三姨娘,楚淑玥。二姨娘陈蓁怀孕月份大了,伺候不了当官的了。
雄性没太顾忌附庸物的感受,单方面地压制着掠夺、发泄、野蛮地享受着肉欲,自我极尽舒适。三寸金莲,细弱娇小的瘦马,哪里遭得住剑客如此蛮力。叫声痛苦沙哑,竭尽所能地推搡,保护自身,但是完全对抗不过,挣扎不开,压抑的哭声里越来越多害怕恐惧的情绪。
这么狠的节奏,展昭想弄死她么。
“咳咳……”
“屋里有人,老爷,屋里有刺客进来了……”
小姑娘细弱地哀求。
床帐动了动,里头的裸男一下子侧过身,抓取巨阙剑入手,把妾室保护到了身后。
“谁?”暴怒地厉喝,“哪儿来的贼碎,不要命了,敢闯京畿展府!”
他护着展楚氏草草穿上肚兜、底裤、衣裙,高度警惕,全服戒备。
“那晚你痛哭流涕地向我乞求,只要我肯给你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只要我肯与你好好的,你愿为我做一切,愿为我遣散所有姬妾,忠贞不渝地把我宠上天。”
我恶意逗耍大猫玩。
“……”
“……夫人。”
瑟瑟发抖的三姨娘也懵住了。
“主、主母……”
烛火徐徐点亮,温暖的昏黄光晕驱散了房间中的黑暗。
“我做不到。”裸男愣了愣,裹上素白的丝绸里衣,来到圆桌旁,没敢落座,安静地侍立在旁边,温驯地等候强者的发落,“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么你爱我到何种程度?”
“……一切。”
好美的情话。
“证明出来。”
“这条不行。”他发现我的视线落在了床帐里,“她们跟了我,做了我的女人,我身为她们的丈夫,就应该对她们负责到底。要了身子又抛弃掉,实在畜生。”
“对不起,明文,那次是失了理智了,情急之下胡言乱语,作不得数。”
我朝展楚氏勾了勾手指头,展楚氏惊恐地摇了摇煞白的小脸,角落里愈发蜷缩作一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我一定要你作数呢?”
展昭斩钉截铁:“不行,我拒绝。”
宽阔身形挡去了望三姨娘的视线。
咬咬牙,先单膝跪下,后双膝跪下,背脊挺直如松,低眉顺眼。
沙哑,压抑着对暴力伤害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