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日记 第90章

  心善的锦毛鼠瞬间止住了攻击,强行收回的内力反噬了经脉,震得肺腑气血上涌,唇角溢出殷红。

  “小五莫上当!”

  翻江鼠睚眦俱裂地看着我劈下了他弟弟的肩膀,扑过去挡都来不及。

  活人的手臂飞出,血色飞溅成雾。

  华裳风流、惊才绝艳的年轻刀客,轰然倒地。

  “四哥……”

  青年的喉间呢喃出几个气泡似的模糊音节,几次艰难的喘息过后,坚强的意志粉碎崩塌,再也熬不住排山倒海的酷刑痛楚。捂着血喷不止的恐怖伤口,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伛偻成深红色的龙虾,涕泪横流,花丛中来回打滚。

  “四哥!……”

  “疼啊!四哥!……”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四哥!……”

  大商人的双眸猩了。

  从未见过体面人如此失态的凶兽模样。

  磨着后牙槽,咬牙切齿,凶相毕露,杀机沸腾。

  “这个儿子蒋某不要了。”

  他喘着粗气说。

  “蒋某要挑断你这贱妇的手筋脚筋,打断你的每一寸骨头,打成肉酱,给五弟陪葬。”

  “……”

  他知道这么可怕的伤势在这时代的医疗水平,是决计救不回来的,不如给白玉堂的咽喉一刀,让他当场解脱,而非煎熬在滔天的剧痛折磨中,抽搐着,慢慢血枯而亡。

  可他哪儿来的自负,在刀法高强的锦毛鼠倒后,他一介管账商户,武功泛泛,是我这种一线作战公职的对手?

  是不是以前强暴的时候,只要砸下几拳,身下人就立刻隐忍地抱头蜷缩起来,再不敢反抗了,时日久了,让他产生了什么错觉?

  有意识地绵长内息,紧握汗湿的刀柄,调整双刀倾斜角度,不死不休的炼狱里,几十年的作战本能重归炽热的筋骨。

  所有皮开肉绽的痛楚都消褪了、淡漠了。

  只剩下血管里沸腾的兽欲、杀戮欲。

  “会有人在今夜被挑断手筋脚筋、打断每一寸骨头、打成肉酱……”缓慢地摇头,“但不是我,而是你,蒋老板。”

  蒋老板冷笑。

  “我是刀法不如人,可你一个胎儿在身的虚弱孕妇,论耐力,能撑多久?”

  我告诉大商人一件事。

  一件掩藏到现今,诛心万分的事儿。

  使所有高官巨贾呕心沥血的筹谋尽付诸于东流水。

  “从未有过孕,从未怀过你们陷空岛的子嗣。停经不来,是由于长年往死里刻苦练武,练到人体损耗严重,一丁点儿多余的脂肪肥肉都没有,自然绝育了。”

  “若不假装孕吐,多喝热水使腹部鼓起,早已经被你们这帮正道沉海杀害了。”

  商人往后退,流露出了恐惧。

  “……”

  莫名地眼眶酸热,很想哭,原来这个强大的衣冠禽兽也会恐惧么?

  我以为他是山一样不可逾越的障壁呢。

  那些浑浑噩噩的漫长时日里,我究竟在熬些什么、隐忍些什么。

  是真的害怕这头畜生本身么?

  还是已经被殴打怕了,被伤害怕了,连丁点儿反抗的勇气都不敢生出了?只知麻木不仁地抱头蜷缩着,圈里的羊一般,木木地任由屠夫宰割……

  南乡啊,以烈火焚尽我的桎梏,你是我此生的神明。

第217章

  从此刻起,攻守易型了。

  豪商强抑制住恐惧,全副戒备,镇定地后退,后退,后退……

  足下轻功点地,鸿雁般飞扑过去,往猩红可怖的残败花丛里,给白玉堂解脱。

  九环钢刀斩向五弟的心脏,又被青灰色的公门弯刀猛然劈飞。

  我笑了起来,眼泪落了下来,通体舒畅,快活极了。

  “做什么呢,大老板?这可是你带在身边疼爱教导多年的幼弟,亲情深厚得很,怎么能碰他的心脏呢?”

  “本捕头觉得白五侠的惨叫声挺好听的,比勾栏里名旦唱的戏曲更好听,就让他搁那儿晾着吧,看看一代豪侠的生命力究竟有多么顽强,究竟几个时辰,才会慢慢地血枯而死。”

  “徐明文!……”

  失去了利器,赤手空拳,待宰羔羊,大商人被逼得步步后退。远望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家人,泪眸猩红,形神怆然,几近疯魔。

  “徐明文!你这头畜生!倘若你还有半分的良知、德行,就给玉堂一个痛快,了结了他!……动你的人是我和展昭,五弟一直对你很好!自始至终从未伤害过你!……”

  那边被南乡制服了的展昭,鲜血淋漓,反剪了双臂,押跪在地上,也在怆然疯癫地嘶吼、哀求。

  “狗儿姐!杀了玉堂!杀了他!让他解脱!……”

  我调转方向,走向花丛里惨叫的锦毛鼠。

  断了半肩肢体,他已经是个血人了,意识都很朦胧了,微微地抽搐。

  然而我并不满足,拖着锦毛鼠的双脚,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出了凌乱的花丛,拖到开阔的雪地上,让翻江鼠和御猫都能看清楚,他们的手足兄弟是如何被我一刀刀活剐的。

  歪过头去,笑靥如花地问。

  “大老板,您先前是怎么威胁本捕头的来着?”

  大老板浑身僵直,面孔煞白,喃喃乞求。

  “不要,徐名捕,求你,不要……”

  他说不出来,我来替他说。

  “大老板,你在本捕头的身上砸了三五拳,威胁咱,如果不乖巧地捱你的艹,或者不好好地伺候爽快了展大人,就把南乡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装在红木盒子里,送给我做礼物。”

  我当着他的面,扯出白玉堂的手臂,手掌朝下,深深地按在了泥土里,一根一根,切了下来。

  五截血肉模糊,扔去他的方向。

  “蒋相公,这是本捕头给你的礼物。”

  锦毛鼠清醒了,撕心裂肺地哀嚎,声声皆是切割在豪商、武官身上的利刃。

  我粗暴地扯开这个血人的衣襟,暴露出青年剧烈起伏的雪白胸膛来。

  “本捕头出身卑贱,蝼蚁草芥,各种下九流的脏污活儿都干过,饭馆里端盘子擦地板、马厩里铲臭烘烘的马粪、妓院里调胭脂水粉、基层乡衙里做贱役……杂七杂八,不胜枚举。但执行剐刑的酷吏,这还真没做过。”

  思虑着,自言自语。

  “应该不会太难,不就是把活人当烤鸭片了么,又不是没在菜市口的刑台子上见过。”

  慧极近妖的大商人疯了。

  眼睁睁地看着我真的下刀去剐,一片又一片黏腻的血肉落到了血污的泥土中。

  “你要什么?你跟蒋某说啊!你说出来啊!……有什么不能谈判的?你要多少钱?五万?五十万?五百万!我陷空岛全部的家财都给你!……”

  “你给玉堂一个痛快吧!求求你了,徐名捕,你发发慈悲,给五弟一个痛快的了结吧!他是个良善的好孩子啊!……”

  泪流满面,神魂俱散,涕泪狼藉。

  我用分离许久的挚爱弯刀指指他的方向,微下压,刀锋指向地面。

  染了血污的面庞抬起来,示意。

  “我要你跪下,五体投地,给我磕头。”

  衣冠禽兽的大商人立刻跪了下来,所有尊严、体面全部抛弃,没有丝毫犹豫地重重磕头。

  磕五个,磕十个,磕二十个,磕五十个……无止无休,磕到额头血肉模糊,墨玉冠掉落,头发蓬乱散开,所有高贵尽碾碎进泥污里。

  就像当初我给他和展昭磕头,苦苦哀求他们杀了我,放我解脱一样,磕到额头血肉模糊,脑袋疼痛眩晕,伛偻的身躯失去平衡,歪倒在地上。

  我扔下了白玉堂,双臂拎着血淋淋的双刀,隐忍着腿根深处的刺痛,大步朝他走去。

  问。

  “当初你百般折辱,把我当狗规驯时,可曾料到今日报应不爽,走投无路之际?”

  答。

  “我是个纯粹的商人,从不信报应轮回那些子虚乌有的神佛唬人东西。徐名捕,你在公门砺炼几十年,乡衙、县衙、州衙、府衙、京畿府衙……一级一级爬上来,吃尽苦头,历尽千帆。可曾见过所谓的报应、所谓的轮回?”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遗骸。善者不得好死,祸连子孙。恶者不得法诛,福寿延绵,权势滔天。”

  “我没有做错什么,你这种女人,一旦规驯彻底完成了,必成为蒋某的得力助手、灵魂知己,因为你看到的事物、你所经历的奇形怪状、红尘颠倒,都与蒋某差不多。我们该是最契合的伴侣才对,哪怕展昭与你,都不适合。”

  “我如今只悔恨一件事,为什么没有早早给你灌下化功散。”

  我揪过他。

  揪过传奇般的东南大商人。

  先在其左胸心脏重重地砸下一记重拳,使眼前发黑,所有肢体的行动力骤然涣散。

  然后,左右开弓,对准其脑袋,对准其左右两侧太阳穴,对准其鼻梁,对准其两只眼睛……一拳一拳,活活打死,打得人形不剩。

  那边锦毛鼠嘶嚎越发凄烈,鬼哭一般,响彻云霄,惊起庭院飞雀无数。

第218章

  “二狗子,倘若你还有半分的良知、德行,就给玉堂一个痛快,了结了他!……动你的人是我和四哥,小白鼠自始至终从未伤害过你!……”

  毁了容的司法重器化身,疯魔了的武官,泪眸猩红,鲜血淋漓,嘶吼出了和死去豪商雷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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