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 第137章

魔法猫咪随着其他人一起,从地面上爬起。

她转身,和其他人一样,不再看任何人,不再有任何交流,沿着那螺旋而下的冰冷台阶,一步一步离开这幽暗的祭坛。

回到熟悉的学徒宿舍。

门无声地滑开,关上。

没有照明。不需要。

身体精准地走到床铺边。

躺下。

拉过薄被。

闭眼。

一切感知与思维活动在刹那沉入预设的、无梦的、绝对的黑暗深渊。

现实世界。

地球。

游戏舱缓缓开启。

苏明熙猛地睁开了双眼。

奢华公寓柔和的光线此时竟显得有些刺眼。

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膛,冷汗瞬间浸透了真丝睡袍。

刚才……游戏舱里刚刚经历的……那是什么?!

记忆!

记忆疯狂灌入她现实的意识!

祭坛地面,无数扭曲眼状浮雕的窥视,那重叠的、亵渎的狂热颂唱,雷恩那具煽动性、充满野心与毁灭性的话语。

更恐怖的……

是那道降临的、碾压一切的庞大意志。

那穿透灵魂的存在。

以及那些碎片中一闪而过的信息——最终引航,迎接母巢的归来!

“嘶!”苏明熙倒抽一口冷气。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不仅仅是一场仪式!

那是一个预告!

一个启动毁灭程序的开关!

阿斯塔罗斯降临了!而且祂的目标……祂要救那个腐化母巢!

“必须马上告诉所有人!!”

……

前方是城防军第一编队,红枫镇最精锐的绞肉机器,也是此刻横亘在起义军与白塔之间的叹息之墙。

重甲的士兵整齐排列,漆黑的面甲只露出冷漠的眼缝,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钢矛。一面狰狞的黑底金狮战旗飘荡着,猎猎作响,散发出纯粹的杀戮意志。

小饼干指关节捏得发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边那个握斧女人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恐惧眼前的士兵,而是因为绝望,如此坚固的壁垒,是他们这群人用破铜烂铁能撼动的吗?

折光晨露站在略显拥挤的人群前侧,眉头紧锁。

这群精锐重甲步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意志统一,绝非依靠一腔孤勇可以突破。强攻,是徒添伤亡。

她深吸一口气,清脆的声音被法术瞬间扩大数倍:

“红枫镇第一编队的士兵们,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质问。

“你们是红枫镇的盾,是用血和汗守护这座城镇不被魔兽蹂躏的英雄。”

“看看你们面前的这些人!”折光晨露的手臂猛地指向身后涌动的人群,指向那些面色苍白、被疾病折磨的贫民,指向那些哭泣的孩子和绝望的老人,“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你们的同胞!”

“你们本该守护他们,瘟疫在吞噬他们的生命,他们被逼到了绝路,才会来到这里,因为一切的灾难和绝望,都源于那座塔!”

她再次指向白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控诉:

“你们要为了那高塔里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们,将守卫小镇的战矛,染上这些苦苦求生的无辜镇民的血吗?想想你们的家人,瘟疫不分贵贱,谁能保证你们的亲人、孩子明天不会倒下?如果他们也染上红死热,被病痛折磨,你们还能冷酷地挡在这里,阻止他们寻找活下去的希望吗?”

情感攻势,用家人安危撬动他们盔甲下的心防。

然而……

死寂。

钢铁阵列纹丝不动。

沉重的头盔下,那双属于雷蒙德的眼睛,透过狭小的观察缝,冰冷地注视着这个教会的神眷者,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在他身后,那些刚才似乎有些许动作的士兵也重新静默下来。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哼从某个面甲下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嘶……浪费口水……”人群中,那个络腮胡冒险者首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眼神凶狠地盯着前方,“没用的,小丫头,他们是第一编队,脑子里只有命令,听不懂人话,听我的!”

他猛地举起厚背砍刀,扯开破锣嗓子狂吼:“给老子冲!!!想活命的只能踩过去!!!”

这声嘶吼成了导火索。

人群最前排,几个早已被仇恨和绝望烧光理智的男人,发狂般地嘶吼着,举起木棍、柴刀、生锈的铁片,朝着第一编队亡命地冲了上去,他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不顾一切也要撕开一条血路的疯狂。

“别去!退后!”折光晨露脸色剧变,失声喊道,试图发出群体防御的法术却已来不及。

噗!噗!噗!

重弩低沉的齐射弦鸣如同死神的宣判。

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和沉闷的入肉声瞬间连成一片,冲锋在最前的几个人瞬间击中,身体猛烈地震颤、趔趄。

一个瘦弱的男人被强劲的弩箭直接从正面贯穿了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飞跌,重重砸翻了后面两三人,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杀千刀……呃啊……”一个举着半块砖头冲锋的中年汉子被射中了小腿,惨叫着扑倒在地,后面汹涌的人流瞬间踩踏上去,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他的惨叫。

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如此高效,如此冰冷无情。

冲锋的浪潮被这一片血泊和倒下的尸体硬生生截断,起义军脸上疯狂的血色褪去,只剩下惊恐的惨白和无法抑制的战栗。连那个握着斧头的女人,握着斧柄的手也开始剧烈地发抖。几个人甚至吓得跌坐在地。

“不……不行……会死的……都会死的……”有人喃喃着向后退去。

“妈……妈妈……”孩子的哭喊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绝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第一编队的攻击力,远超凡人的想象。血肉之躯在精良的铠甲和致命的弩箭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狂刀站在第一编队的阵列中央,沉重的制式胸甲包裹着他壮实的身躯。他戴着和其他人一样冰冷的全覆面头盔,只有眼睛露出的缝隙里,映照着前方惨烈的景象。

倒下的尸体,泼洒的鲜血,被恐惧击溃的同伴,还有那些绝望、痛苦、扭曲的面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制式短剑粗糙的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的身份,第一编队的新兵。他应该像身边的士兵一样,举起长矛,刺出去。

内心深处,狂刀正经历着剧烈的翻腾。他知道自己在玩游戏,死了能复活。

但这太真实了,这些NPC的痛苦和死亡,在屏幕之外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们为了活下去拼了命,却被“自己人”用最高的效率屠杀。

愤怒?不完全是。无力?有点。但更主要的是一种憋屈,一种在绝对力量压制下,看到弱者徒劳挣扎然后被碾碎的巨大的憋屈感,这感觉点燃了他狂战士血脉里那根名为破坏与毁灭的导火索。

理智在狂战士的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守护?命令?卧底?去他的!老子看不下去了!

这卧底谁爱当谁当!

就在前排又有两个因为恐惧而动作稍慢的人被精准的弩箭射穿了脖子,尸体倒在血泊中的瞬间。

狂刀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预兆,他的沉寂瞬间转化为致命的扑杀。

他没有拔出长刀,而是直接抓起身旁一名士兵因震惊微微松手的长矛,粗糙的木杆瞬间被他的蛮力掌控。

目标,阵列最前方那个一直掌控全局、刚刚向弩手下达了“压制性射击”命令的高大身影,队长雷蒙德。

狂刀肌肉虬结,蕴含狂战士初阶力量的身体爆发出远超普通新兵的爆发力。他根本不顾什么章法,身体撞开旁边的士兵,双手紧握抢来的长矛矛杆尾部,身体猛然扭转,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矛尖。

呼!!

长矛发出凄厉的破空尖啸,矛尖对准雷蒙德的侧后心窝,带着狂刀压抑到极点的暴戾和破坏欲,狠辣刁钻地撕开空气,悍然噬去。角度和时机,刁钻到极致,正是雷蒙德微微侧身指挥弩手的瞬间!

“队……!”旁边一名眼尖的老兵惊骇欲绝,只喊出一个字。

雷蒙德身经百战,对杀气极其敏感!

在狂刀撞开士兵、矛尖破空的刹那,他那覆盖着厚重甲胄的身体已下意识做出了防御反应,他没有选择笨重地转身格挡,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肩部微微一侧,那面沉重的钢盾边缘堪堪移动了寸许。

铿!!!

一声金铁爆鸣。

狂刀全力一刺的长矛矛尖,没能如愿洞穿后心,却结结实实地扎在了雷蒙德精钢肩甲与钢盾连接处最厚实的叠层部位,沉重的冲击力透过精钢传递,让雷蒙德魁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坚硬的矛杆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和盾牌的硬度,在瞬间崩裂成两段。

“找死!!!”雷蒙德头盔下的双眼瞬间被暴怒点燃,他根本没看偷袭者是谁,手中的精钢战锤已经带着巨力,朝着攻击来源的位置狠狠砸下。

轰!!!

战锤落点处的地面石板瞬间崩裂粉碎,碎石激射。

狂刀在一击失手的瞬间就已凭借直觉向后猛撤,战锤擦着他的胸甲边缘落下,带起的风压甚至刮得他脸颊生疼。

沉重的撞击声和地面碎裂的景象刺激了他的神经。

疼痛?恐惧?不!这是兴奋的燃料!

“哈哈哈哈!够劲!”狂刀发出沙哑的、带着血腥味的狂笑,他随手丢掉半截断矛,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混乱,眼白泛起血丝。

“巴德?是你这贱民小子?”雷蒙德看清偷袭者,怒极反笑,“我早该亲手清理掉你这不稳定的杂质。”

他不再试图指挥全局,眼前这头发狂的新兵蛋子比那些乌合之众危险百倍,必须立刻雷霆粉碎。

然而,狂刀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已经彻底炸开了“叹息之墙”的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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