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365章

贺章莘接到消息时,叹了口气。他早在三皇子在朝中揽权之时就有过劝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子就是前车鉴,可惜苦口婆心只是让他心中对自己不满。这次保春耕的事更是把他踢出在外。

在贺章莘自己看来,三皇子若是老老实实修书立传,做个闲散王爷,还能安稳一生。可偏偏他不甘寂寞,非要卷入朝堂纷争,就他那脑子,简直是自寻死路!如今惹怒了皇帝,倒是想起他这个岳父来给他擦屁股了。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贺章莘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虽然对三皇子不满,但想到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心中又不禁软了下来。儿女都是债啊,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跟着三皇子一起遭殃。

一进三皇子府,贺章莘便看到三皇子一家已经在正厅等候。他见女儿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期盼与哀求。贺章莘心中一软,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岳父……”三皇子上前一步。

“王爷言重了……”贺章莘连忙拱手行礼,不敢有丝毫托大。他虽然贵为礼部尚书,但在皇子面前,依旧不敢有半分倚老卖老的心思。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圣上这么做,一是为了安抚魏国公府,二也是给王爷您提个醒……”虽然这提醒的方式让三皇子颜面尽失。“王爷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不妨直接进宫面圣讨个主意!”

三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怕父皇正在气头上,自己这一去,反而火上浇油,到时候被当面骂个狗血淋头。

贺章莘看出了他的顾虑,心里更是觉得这三皇子前途渺茫,但还是低声劝道:“王爷,圣上毕竟是您的父亲,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您去哭一哭,求一求,这事未必没有转机。只要不被别人中途接手,您到最后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自然能让圣上改观。”

父子自然没有什么隔夜仇,三皇子进宫对着皇帝服软,一顿哭诉,这事自然就兴不起什么风浪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三皇子甚至还将魏叔河提了出来。

魏国公府现在真的是风头兴盛,一天天的就接到宫里的旨意,前儿刚老太太升品了,今儿皇帝就下诏夺情,魏叔河要跟着三皇子巡视两淮江南地区,把这事办好了。

“既然是皇上亲自下旨了,这再拒绝总归不行,你该去的还是要去,三皇子经过这一次教训应该能够醒悟了,就算他还不明白,他边上的那些谋士也该明白了。”

魏伯海说道,他是没想到他们几兄弟都在丁忧呢,他和老二这一丁忧,老东家没了,老三倒是风生水起了。不过都是兄弟,他只有为老三开心的份。

“你就是去当吉祥物去的,不要怕事情会搞砸,三皇子比你更怕事情搞砸了,有什么事以他为主就是了。”水淼说道,她倒是没想到,这次老三还和三皇子扯上关系了,就算老三自己没这个心思,怕是三皇子都想借着这个关系把魏国公划拉到自己的地盘。

这也是他们几个担心的事情,想独善其身偏偏身不由己。

“对了,娘,废太子的生辰就要到了,这礼该怎么送?”现在朝臣有一个是一个都怕和废太子有干系,但是他们兄弟两个的老东家就是废太子,这个时候不顾旧情是不是太冷血了点,但是顾念旧情又怕给家里惹祸。

“该怎么送就怎么送,皇上只是废了太子,不是废了儿子,他可以自己对着儿子打生打死,但是可不会漠视底下的人作践自己的孩子!再说你们之前维护废太子都已经蹲过一次牢了,总不会丧心病狂地再因为生辰礼的事情把你们再关一次。”水淼给了魏伯海一个定心丸,她自然能够揣度当今圣上的心理活动,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魏伯海就是在纠结这件事,现在听水淼这么一说,也就不再犹豫了,该送的继续送。他们现在因为孝期的原因,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上门,再说废太子还被幽禁着呢,也没有什么自由。

魏伯海还想着他们的礼物混在别人送的礼当中,不显眼,但没想到,今年给废太子送礼的人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大家都是人精,都在看皇帝的脸色,自从废太子被幽禁之后,皇上就没有提过他一点事情,就连生辰也没有任何表示,礼部去请示该怎么办的时候还被骂的狗血喷头,那朝臣也就有样学样,不敢送礼了。导致以前送的礼库房里都是堆不下的,现在倒好,连个角落都堆不满。

给废太子送的礼物都是需要守卫检查了才能放进去的,守卫都是皇帝的耳目,这情况自然瞒不过皇帝了。人老了也是任性了,知道消息的时候刚好在御书房考量各皇子,原本好好的,瞬间就变了脸色,把这些皇子都训斥了一遍,直骂他们目无兄长,有不臣之心。

皇子和朝臣都要被皇帝喜怒不定的脾气搞得快没脾气了,要水淼说,这还早着呢,以后还有的受!

第714章 我在古代当老封君(17)

皇帝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派把整个朝堂搞得心态都要爆炸了。

不仅仅是把底下的儿子都骂了一通,一个不顺心,寻到一点错,就有人要丢了乌纱帽。

一时间,连那些最头铁的想要劝劝皇帝重新立个太子的都把这个话题摁下去了。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影响不到魏国公府,水淼在家一派岁月静好。今儿刚好是三儿的家书到了,说他在江南找到了一种山果,野兽家畜都能食其根,问过当地人,他们之前从未见过,正想带回来看能不能安排个庄子,好好培育看看能不能种出点名堂来。

水淼看到这原本漫不经心的心思顿时飞了,从躺椅上起身,“夏荷,取纸笔来!”她要给这好大儿回个信。

别看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以后能不能种出点名堂来,但是魏叔河能够主动去钻研在水淼看来就是值得好好鼓励的。

信中不仅表示会大力支持他的研究,直接给他拨了一个水淼的私人庄子,更是从自己私房里取出一大笔钱当做他的研究基金。

写的入神了,知道有人过来了,水淼也没管,左右不过是家里人。

魏仲湖站在书桌一旁自觉地帮水淼磨墨,看着水淼已经写完了,幽幽地开口:“娘对三弟越来越宠了,看来我和大哥两个人是失宠了!”

“这么大年纪了做什么怪?!你和你大哥读书上有天赋,这方面老三比不过你们两个。蹉跎了这么多年,难得现在农事上出了一点成绩,自然要支持了。可别说我偏心老三,这是他应得的。”

水淼现在可以说是大富婆了,不说手头上有的,就说她最近新开的一个香水铺,那真的是精油按照黄金价来算的,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了。

魏叔河就不止一次听自己夫人羡慕地说起了,难免也会有点心思,看着对老三眼睛都不眨一下撒出去这么多,自然有点吃味了,以前他才是娘最疼爱的孩子啊!

水淼才不来安抚他的小情绪呢,四十来岁的人了,还当自己小孩子呢!“今儿怎么这个时辰突然过来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正是辅导子侄功课的时候。

“是关于老四的事……”

水淼一时间脑子还没转过来,还以为哪个老四,突然间想到自己府上还有个隐形人庶子,这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这孩子什么情况。

“他怎么了?”

“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老四借了高利贷……”

饶是水淼,见多识广了,此时此刻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儿子是不是在天方夜谭?!要知道水淼早在之前就大幅度提高主子的月例,再者日常用品都是公出,他们又不出门有什么大的花销啊?!

一个国公府的老爷居然还要借高利贷,这说出去别人都能脑补出不少大戏了,无论什么戏码,她这个嫡母当仁不让是最大的反派了!

魏仲湖在水淼炯炯有神的目光下还是坚定地点点头:“就昨天晚上我看他在后门偷偷塞给了一个闲汉两锭银子。儿子怕这里面有什么事,就拿住了那个闲汉,一问才知道这事,口说无凭,那闲汉还把借主请来了,他手上有老四亲笔签名的借条,三千二百两。”

他当时是想着直接把这账给平了的,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但是奈何囊中羞涩,充其量身上全副身家也就五百两纹银,杯水车薪,他哥也好不到哪去,两兄弟都是表面光的货。整个府上能拿主意的还真的只有他老娘了。

“你把老四叫过来!我来问问他平常见块压袍子的玉佩都舍不得买的人,怎么欠下这么大的一笔钱?!”

“还有把你大哥也叫过来,我也要问问他这大家长是怎么当的?!”

对于这事,水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呆子是不是被人拉着赌了设局欠下高利贷了。

这并不罕见,总有一些无法无天的人就喜欢盯着这种权贵之家的闲散公子,从他们兜里掏银子可比其他人容易多了。

魏伯海先到了,一听这事,先给了老二一个阴恻恻的眼神,这是怪他事先不跟自己通气。这事老二也觉得自己做的理亏,只能躲着大哥的眼神看向花厅门口:这老四怎么还不来?

水淼没等多久就看到魏季溪赶过来了。老四的年龄并不大,他出生的时候,老大都已经娶妻生子了。

因此这个时候,在水淼看来也就是现在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再看看他身上穿的都是半新不旧的衣服,局促不安地面对整个国公府最有话语权的三个人,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魏季溪人并不笨,一看这个场面,再想到自己昨天还和放高利贷的在后门见过面的,他预感到应该是知道了?!

“前几天你大嫂给你们新裁的春衫呢?怎么不见你穿出来呢?”水淼倒没有单刀直入,而是好奇这个问题。

一般来说都要来见水淼了,怎么也要把自己收拾出光鲜的一面,这样子穿的有点寒碜的,要是放在一般的主母眼里那就是来下眼药的。

不过水淼不是一般人,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把春衫给抵债了?!”要知道那几套衣裳可不便宜,给魏季溪三身春季常服,怎么着也值三四十两!

魏伯海和魏仲湖两兄弟顿时睁大眼睛,他娘怎么说出这个离谱的想法,堂堂国公府的四老爷竟然……

但是看着老四躬着腰哆哆嗦嗦地抬袖擦汗的时候,两兄弟石化了,一个敢猜,一个还真的敢做,合着就他们两兄弟淳朴啊?!

一时间,花厅陷入了沉默之中。“坐下吧,说说这三千多两是怎么回事?”水淼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这都什么事啊?!

三千多两,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可以替老四还了,但是他要是真是黄赌毒欠的债,那不死也要脱身皮!

“儿子欠下高利贷也是事出有因……儿子给庶母在祖地偷偷安排了一角之地……”这一说,其他人都听明白了,还能安排在哪里,自然安排在国公爷的墓地了!

“老四,你大胆!!”魏仲湖首先发飙了,他爹边上的地是给他娘百年之后安排的!一个小妾居然敢窃居了?!哼,不是一母同胞就是不一样,吃里扒外!!

老大也是怒不可遏,但是他好歹还是压住了脾气,“是谁收了你的钱给你办的事?!”他都不知道祖宅那边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

魏季溪直接跪了下来,朝着水淼伏地磕头,他不能把人给卖了。

“老四啊!”水淼幽幽地说了一声,其他三人都安静下来听水淼说话了。

“你找错人了啊,你兜了那么一大圈,花了几千两纹银就为了办这件事?!当初要是直接找上我,都不用一半的价钱,我就能把你娘安排到敞亮一点的地方,现在窝窝囊囊缩在一角,委屈了。”

这是水淼的真心话,但是听在其他三人耳朵里,那就是他们亲娘(嫡母)是真的气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715章 我在古代当老封君(18)

水淼心里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恶感,设身处地想想,魏季溪也只是想为自己亲生母亲享受一点魏家香火,不想她孤零零的。

但反过头来想想魏伯海三兄弟,以他们的角度来看,这就是在挑衅他们!哦,合着你魏季溪有一番孝心,那当他们三兄弟是死的吗,这么冒犯水淼这个嫡妻的尊严。

别说魏家了,就现在这环境,以嫡庶分明为家规,妾室入祖坟本就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哪怕魏季溪只是安排了边边一角,那也是能承受整个家族的供奉的。魏伯海再是沉稳,也是不能接受的!

合着他们祭拜祖先的时候,还顺便给一个妾室弯腰屈膝了,他们的母亲都还活着呢!!简直是倒反天罡!他们三兄弟作为魏家的嫡子,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僭越?

所以哪怕水淼真的无所谓,但是她也不能不考虑魏伯海他们的意愿还有世俗的看法。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们商量了再说。”无论如何,肯定不能当这事没发生过的。

魏季溪张张嘴,他想求情,能不能不要将他庶母迁坟,但是看上方两个哥哥都已经对他怒目圆瞪,大有他再开口就直接兄弟阋墙的节奏,只能退下了。

等人一走,魏仲湖就发飙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还觉得老四是个好的,原来这人表面看着老实,一肚子竟是心眼!娘,别管他了,就让他高利贷压着吧,有胆子做,就有胆子承担吧!”

水淼从边上的茶几上捡起一颗蜜饯干果扔到老二头上:“竟是意气用事,外人知道国公府的四老爷被高利贷催债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不关心老四,那你也想想国公府还有你大哥的脸面吧!”

“他的债府上可以先还掉,到时候从他的月例银子上扣,总好过现在利滚利,不知道何年才能还掉。但是祖宅那边,该处理的也是要处理的,真到我们在京城了,就山高水长管不到了吗?!”魏伯海最气的还是这点,来自于族人的背刺,他作为整个魏氏的掌权人,怎么可能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人是要处理的,不过坟……就算了,老四他也没这个胆子把他娘的坟靠的那么近。”

“娘,那你以后不受委屈……”魏仲湖想想这话题到底不吉利,没往下说了。

水淼又往他头上扔了一颗干果,这破嘴!“我有什么委屈的,别人已经是一抔黄土了,现在锦衣玉食、玉盘珍羞,享受荣华富贵、子孙绕膝的是我。”

水淼又转向魏伯海,认真地说道:“这事老四的确做得不对,但是事情也已经办下了,我们也不能喊打喊杀,把他娘的坟头移出来的确是解气了,但是和老四结成死仇不说,外面的人也只会认为我们恃强凌弱,毫无兄弟之情,人言可畏啊!”

水淼仔仔细细地一点点把这事的门道和魏伯海说清楚,她知道像是老二这咋咋呼呼的,气过了就是气过了,不会放在心里,倒是老大这看着好好说话的样子,其实最是记仇,他是真的做得出来有一天把老四他娘的坟给起了这样的事。

“其他先不说,当今圣上坐上那位置后,要给先祖追封的时候,不还是因为他亲娘的封号和朝臣闹了大半年。”当今圣上并非嫡子,只不过前朝末年给了他崛起的机会,直接成了至尊之主,就这,他想要给他亲娘一个名分都还要和朝臣斗智斗勇。

“当年你爹是坚定站在圣上这一边的……”所以现在你们做的这事从根上来说就有点自打嘴巴了。

水淼拍了拍老大的手,“这事就这么定了,人死如灯灭,活人何必为这事置气呢。祖宅那边的事情,就让老二跑一趟吧,现在多事之秋,我们都安分些吧。”

水淼是想苟着,苟到这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再说的,毕竟这人老了做事就随心所欲了,本来没什么关系,但是谁叫他是手握天下权柄的皇帝呢,那他任性起来就不得了了。

水淼都安居在深宅大院内都知道现在朝堂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这事还得从老皇帝先前召了几个方士说起。

这原本只是给皇帝解解闷的,毕竟皇帝信道了,自然有人投其所好,寻了几个得道高人让皇帝高兴高兴。只不过这找的几个道长本事太大了点,让皇帝大开眼界。要是水淼在的话,自然能够看出他们的把戏,都是初高中的化学知识。

皇帝未必没有怀疑,只不过人到暮年,渴望生命胜过了理智。

好家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果然,都不用多久,皇帝就越来越沉迷求仙问道,现在闹着要寻求长生呢。

去哪寻求长生?那道长说了,海外有仙山,他祖上就是跟随秦朝徐福出海,知道一点秘辛,当初因为始皇帝驾崩而导致寻仙中断,一直引以为憾,现在希望为皇帝寻得长生丹药,了却一桩憾事。

“哎,历史往复循环,尽皆重蹈覆辙!”老大魏伯海叹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皇帝变化的这么快,脾气也越来越差,之前有劝诫的老臣,好一点的就是罢官归家,运气差点的被下了天牢。

“这就是人性,皇帝也是人啊!”水淼倒是不意外,就连她自己,当初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后,不也迷失了一段时间吗?“权力这东西最是能够迷人眼啊!没人能够例外。”

魏伯海看了看躺在躺椅上悠哉的水淼,对她的话倒是不认同,他觉得自家老娘倒是例外,她对手上的权力毫不留恋,说放手就放手了。

“对了,老大,我们也做点准备,安排点人,到时候能够跟着一起出海探探路。”水淼觉得自己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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