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4章

水淼赶忙过去，默默接过那个沉重的书包，然后轻轻拉了拉陆清和的袖子：“清和，来，我们先去书房。”

陆清和像个小木偶似的，被水淼牵进书房，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打嗝还是止不住，身体一抽一抽的。

“来，喝点温水，慢点喝。”水淼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去，手还在抖，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着。

水淼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翻开一本作业本，假装写写画画，实则用余光关注着他。唉，大人吵得翻天覆地，最难受、最无助的，永远是夹在中间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陆清和的抽噎渐渐平复，只是偶尔还有一声压抑的嗝。他双手捧着杯子，眼睛盯着地面，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淼淼……他们今天，吵得特别凶……特别吓人……”

水淼停下笔，认真看着他，示意他在听。

“我妈……中午出去，是去找我姐了。”陆清和哑着嗓子说，“她给了我姐二十万……还说，等拆迁的房子下来，要过户一套给我姐……我爸不同意，吃饭的时候说这事，两个人就……就炸了。”

水淼恍然，原来白玉兰中午急急忙忙是办这事去了。陆清和说的“姐姐”是陈慧慧，白玉兰和前夫生的女儿，今年二十三，刚工作。母亲想贴补女儿，给女儿一个保障，天经地义，何况用的是她自己的钱和将来名下的房。但在现在的丈夫陆国栋眼里，这无疑是动了他们这个重组家庭共同的“蛋糕”，是损害了他和儿子陆清和的利益。

“其实……昨天就吵过一回了。”陆清和吸了吸鼻子，继续低声说，“我爸问我妈，能不能……便宜点卖一套房给硕丰哥。他谈了个女朋友，着急买房结婚，可现在的房价……太贵了，根本买不起。我妈当时就火了，说我爸是拿他们俩的钱去填他儿子的窟窿，想套她的房子，她才不当这冤大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结果，我妈今天直接就去找我姐了……饭桌上说出来，我爸一下子就急了……”

水淼知道陆硕丰，是陆国栋和前妻的儿子，年纪比陈慧慧还大些。本是各自为各自的血缘孩子打算，合情合理，可放在这个刚刚被巨额拆迁款砸中的重组家庭里，就像往一堆干柴上丢下了火把。信任原本就脆弱，利益当前，立刻烧成了难以收拾的局面。

说到这儿，陆清和刚止住的眼泪又漫了上来，但他倔强地用手背狠狠擦掉，可声音里的恐惧和无助却怎么也擦不掉：“淼淼……你说，他们这次……是不是真的要离了？他们刚才……都喊着要离婚……” 他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盛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惶惑和悲伤，“他们……以前都离过一次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再离一次也没什么？”

水淼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对陆清和来说，父母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前次婚姻失败”的基础上，这种底色或许让他潜意识里就缺乏足够的安全感。如今剧烈的冲突，仿佛印证了他内心深处最害怕的猜想。

“不会的，清和。”水淼放下笔，转过身正对着他，语气努力显得笃定，“他们就是在气头上，什么狠话都往外说。等冷静下来，想想这个家，想想你，肯定就没事了。” 她这样安慰着，可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样的家庭结构，骤然的财富，被放大的私心……一切都太容易崩解了。

接下来近一个小时，楼上时而传来拔高的声音，时而又变成压抑的争执。每一次声响，都让书房里的陆清和身体微微一僵，像受惊的小动物。水淼也提着一颗心，作业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终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门开了，水昭城夫妇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陆国栋和白玉兰。两人脸上怒容未消，眼神也不看对方，但至少不再争吵。看到书房门口探头望出来的陆清和，尤其是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惊惶的眼神，两人都是尽量收敛自己的怒气。

白玉兰快步过来，想拉儿子的手，陆清和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白玉兰眼眶也红了。陆国栋叹了口气，语气干涩地保证：“清和，没事了……爸和妈不吵了，不吵了……”

好说歹说，总算把一家三口送出了门。关上门，水淼一家三口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淼淼，来。”水昭城把女儿叫进书房，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书桌后，神情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今天楼上这事，你怎么看？”

水淼知道，这是爸爸要借这个机会，给她上一课。她坐直身体，仔细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首先是重组家庭，信任基础可能本来就不像原配家庭那么牢固，面对突然来的大笔钱，容易互相防备，都怕对方为自己以前的孩子打算，亏了自己这边。其次，陆叔和白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心态有点飘了，想要的多了，矛盾也就跟着来了。”

水昭城赞许地点点头，神情却更严肃了些：“你看得很准。金钱这东西，少了，是改善生活的工具；多了，往往就变成考验人性的试金石。爸爸在现在的岗位上，面对的形形色色的诱惑，一点也不比他们的拆迁款分量轻。每一步，都得踏稳了，心里这根‘俭’与‘慎’的弦，一刻也不能松。”

他顿了顿，缓缓念道：“‘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则能谨身节用，远罪丰家。’” 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反过来，‘侈则多欲。君子多欲则贪慕富贵，枉道速祸；小人多欲则多求妄用，败家丧身。’ 淼淼，听懂这几句话的意思了吗？”

水淼认真地点点头：“爸爸，我懂。这是司马光写给儿子司马康的《训俭示康》里的。意思是，无论是君子还是普通人，欲望少了，就不会被外物牵着鼻子走，就能守正道、保平安；如果生活奢侈，欲望就会膨胀，无论是君子还是普通人，都会因此招来祸患，甚至败家丧身。所以，‘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节俭是共同的美德，奢侈是最大的恶行。”

“好！说得很好！”水昭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女儿不仅能懂道理，还能清楚出处，这让他非常高兴。“正好，你不是总发愁日记没素材，写起来干巴巴的吗？明天，你就结合今天看到的、想到的，写一篇《训俭示康》的读后感。”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着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要求不高，不少于一千字就行。”

“啊——？！” 水淼： Σ（ ° △ °|||）︴

第5章 金钱与人性（3）——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水淼准时起床去锻炼身体。张莉莉打开房门就见她快要出门了，连忙嘱咐一句：“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妈妈，早饭不用给我做了，我直接外面买点包子油条。”

水昭城和张莉莉上班的时候去单位都有早饭安排的，也就是她在家，大早上张莉莉还要早点起床给她做早饭，她这么讲，也能让妈妈多睡半小时。

“还是孩子呢，就记挂外面的吃的，家里给她烧的都不乐意。”张莉莉回被窝的时候还继续念叨。

“你就知足吧，女儿这是体恤你呢。你也真是的，淼淼天天出去跑步你天天起床说一声，她不烦啊。”

“哼，我看不是淼淼烦了，是你烦了吧。”说完，揪了揪水昭城大臂上的肉。

“你看你，乱说不是。不说了，再睡会！”水昭城翻了一个身，疼的龇牙咧嘴：这人第六感怎么还是这么敏捷？！

水淼出门的时候电梯里碰上了陆国栋。“陆叔，这么早啊？！”

“嗯，要早点去批发市场进水果，去得晚了，都没有什么新鲜的了。淼淼这是锻炼身体去啊，这很好啊，不像我们清和，懒得很，现在还睡着呢。”

水淼就是受不了家长之间对自己孩子有意无意地贬低，连忙说道：“那是因为清和一天的课上下来晚上还要做作业，累着了。不像我，在家吃吃喝喝，快活的很。”

等到水淼到达马路对面的学校的操场，开始热身了，石头才说话：“哎，你们人类讲话实在是虚伪啊。”

“呦呵，那你们系统是怎么沟通的？”

“我们都不用沟通的，反正我和每个系统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嗯……有没有可能是他们都不和你交流呢？”

石头：震惊——了悟——伤心——石化

“好了好了，我是说着玩的，再说这次之后，谁还敢小瞧你！”水淼受不了一个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哭哭啼啼。

“就是，现在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倒霉系统了，四水，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已经安安稳稳活了好几天了吗。”

哎呦喂，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行，不能立flag的啊？！

因为石头的一句话，水淼回去的时候就十分小心翼翼，过马路不等一辆车都没有绝不过。

包子也不买了怕节外生枝，回小区也不靠近楼层，怕有莫名其妙的花盆砸下来。

石头看水淼这么谨慎，也是觉得良心不过去，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它就飘了；“四水……”

“你闭嘴！”

等回到家，终于松了口气，嗯，安全！刚好水昭城和张莉莉要出门上班了。

“淼淼，爸爸刚给你转了一千，这么多天了都待在家，也和朋友出去逛个街买买东西。”

别的小孩多给一百都怕他乱花，但是他们对水淼就没有这个担心，女儿太懂事了，给个一千都怕她不花。

“好的，谢谢爸爸，更谢谢妈妈！”她知道这钱不经过张莉莉同意，她爸都不会给她转的。

张莉莉都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小机灵鬼，妈妈待会再给你转一千。”

等到家里就一个人的时候，水淼开始做早饭了，至于出去，她今天是坚决不会出去的，小命要紧！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水淼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一看手机发现现在已经是7月10日了，水淼和石头过来这个世界也已经十天了。

这十天他们过得惬意十足，也许别的主角和系统忙着攀登人生巅峰，但是对水淼来说，苟且发育就很好了。

水昭城是个爱喝茶的，水淼待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如何工夫茶艺。今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就自娱自乐，顺便可以以此写一篇日记，一举双得啊。

但楼上的一家的矛盾越来越深了，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直接到水淼家让他们评评理。

水淼被赶回房间了，不过有石头的实况转播，她也对客厅的事情一清二楚。

“昭城，莉莉，我也不是要打扰你们，现在清和在楼上写作业，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和他吵起来吓到清和。”

水昭城给他们两个倒了茶：“是的，说什么都不能在孩子面前吵架，现在孩子正是青春期的时候，情绪很敏感的。”

白玉兰就像找到同盟了，对着他们就说起事情：“我们之前也已经说好了，我给慧慧20万，再给她一套房子，以后我养老的事情她也承担一半。这些都说好了，明天要签订协议了他又反悔了。”

陆国栋沉着一张脸，冷哼道：“你倒是会避重就轻！昭城，我跟你说是怎么回事……”

“明天她要去村里选房了，这是可以选面积的，原先都是140平方的三套，我说陈慧慧一个女生，给她90平方的可以了，剩下的还可以选个两套120平方的和一套90平方的这样三套，再给清和准备一套120平方的，剩下的两套房子，我们自住或者出租都行啊。”

“你说的好听，留下两套房子出租，最后是不是低价租给你那个儿子啊，租着租着是不是免费给他了！”

“你蛮不讲理，我不跟你讲！”

“你才是包藏祸心，就想着为你儿子打算，陆国栋，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房子和钱，我是一点不会给你儿子，不说你儿子，你也一点都没份！”

听他们说话火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口不择言，水昭城和张莉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外人了。

说着说着，更离谱了。

“你自己什么心思才清楚，你是为了陈慧慧吗，你是为了和前夫再续旧缘吧！”

白玉兰顿时火了：“陆国栋，你良心被狗吃了，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没数吗，你之前炒股亏的钱还是我补上的，二十几万啊！！”

“你盯着慧慧的二十万心里不舒服，你怎么不想想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了？！我要不是因为慧慧的事情，我根本就不会跟他见面，再怎么说我和他有同一个女儿，见个面都要被你这么猜忌。”

说着说着怒从心起，直接欺身上去，往他脸上抓。水昭城和张莉莉楞个一秒的功夫，陆国栋脸上就被抓挠地都是红道道。

水昭城和张莉莉连忙拉着人，白玉兰情绪激动，连张莉莉都被误伤了。

“够了，你们夫妻俩要是想好好解决问题的，那就坐下说，要是想打架的，出去打！”水昭城直接生气了，压低声音对他们怒斥，这也震慑住两个人。

“我们夫妻两个也没权利给你们定方案，你们自己写下来能接受的底线，我们再居中好好协商。”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对这些房子的归属进行协商，水淼也没有什么兴趣听了。唉，在金钱面前，什么夫妻情分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最后的结果就是陈慧慧得到20万，90平方的房子一套，负责赡养白玉兰的一半义务；陆硕丰以市场价80%的价格购买120平方的房子，但也要负责赡养陆国栋的一半义务；再定下120平方直接给陆清和，剩下的90平方就由他们夫妻自行决定。

说到底，白玉兰最终还是为了陆清和着想，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以后他们两个的养老都靠清和的话，压力太大了，现在看着吃亏点，但以后清和也会轻松点。

好在现阶段事情解决掉了，可以说这么分配三家都满意了，但是又都不满意，人的欲望总是会无限膨胀的，现在是心满意足了，时间过了只会爆发另外的矛盾。

不过这也点醒水昭城和张莉莉，他们也应该为水淼做好打算了。晚上水淼自己睡得安心，但是在他们夫妻的房间里，他们还在计算当前的存余。

“现在我们手头上还有70万，再加上两边公积金加起来有120万，全款再买一套房子绰绰有余了。我们离退休还有十几年呢，到时候公积金什么的还有一笔钱。以后我们退休也都有退休金，不会给淼淼太大的压力。”

水昭城听着张莉莉一点点在计算，也是赞同：“我打听打听有哪些好楼盘，到时候直接带淼淼去看看，要买就买大点的，争取一步到位，存款不够我们可以公积金贷款，压力不大。”

“哎，现在独生子女也是压力大，我们还好，退休金说不定还能给淼淼一点支持。玉兰的打算也是为了清和着想了。”说到楼上一家，张莉莉也是唏嘘不已。

水淼第二天知道爸妈的打算的时候真的惊呆了，她才13岁啊，就要成为有房一族了吗，还不用还房贷的那种。

激动的眼泪真的控制不住，她想想原先她能每天活着都是用尽了所有，从来没有奢望过现在的生活。

原先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她能接受，当这美好的一切呈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更多的是诚惶诚恐，害怕这是一个美梦，一醒来发现是她临死前的一个梦。

“还真是孩子啊，听到买房子都能高兴哭啊！”水昭城看着水淼这么情绪外露都笑了。

“我的傻姑娘啊，这有什么好哭的，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不是什么都要为你打算啊。”

水淼抱着张莉莉的腰也不好意思了:“嗯嗯，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也不要一天在家，出去逛逛。”听听，水淼这是认真到什么程度了，让水昭城都劝着出去玩。

之前的水淼神经并没有怎么放松，也是过了这么多天了，才让她有了一种自己真的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的感觉了，心安之后，对这个世界也是好奇起来了。

她现在的心态，也没办法和同龄的小女孩一起去逛街，索性一个人打车去中心的万达吃吃喝喝，好不自在。

水淼在文具店挑了一大把笔，现在的笔很多都很漂亮，她小的时候就喜欢，不过这种笔太贵了，她从来没有买过。

现在碰上了就克制不住了，也算是满足了以前的自己的一个愿望。买点文具，买点饰品，都觉得是非常愉悦的事情。

没想到在一楼大厅中心，碰上了坐在游戏机前面的陆清和。“嗨，你怎么在这里，不补课吗？”水淼拍了拍陆清和的肩膀，把这小子吓了一大跳。

陆清和本就心虚着呢，整个人几乎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回头一看到是水淼，这才呼出一大口气：“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