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527章

她身上的压力比谁都大,老家在偏远的山区,父亲生病腿脚不便,还一直以为女儿大学毕业就能顺理成章端上“铁饭碗”。

上次回家,她就见父亲拄着拐杖,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跟人吹嘘,说自家闺女马上就要变成城里人了,以后吃商品粮。

当时她心里酸涩难言,一点异样都不敢表露,只能强笑着附和。她怕父亲知道如今工作早已不包分配、竞争激烈的现实,会日夜担忧,加重病情。这份沉甸甸的期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她心上。

备考的日子枯燥却异常充实。她们几乎与外界隔绝,两眼一睁就是学习,连走路吃饭都在默记知识点。而对校园里弥漫的毕业季氛围,感知也变得迟钝起来。

校园里,应届生的脸上普遍多了几分焦灼和匆忙,人才市场去了几次,简历投出去大多石沉大海,偶有回音,也常常是双方互相看不上的尴尬局面。

报名,资格审查……水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她压根不去想水直松和王丽娟会不会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早已是她生命里需要剔除的旁枝末节。

而在南州铁路总公司的人事科,气氛却有些微妙。

“唉,你们快来看,这不是那个……谁吗?”负责初审报名表的小张捏着其中一张表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赶紧招呼科室里其他同事。

“谁啊?神神秘秘的。”同事李姐凑过来,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姓名栏——“水淼”。“姓水啊……这姓氏不多见。难道是……水局那位……”她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

人事科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消息和八卦,尤其是领导家的那点事。

“她怎么来考我们这儿了?水局随便打个招呼,什么好单位去不了?”一个年轻些的同事不解。

“你来得晚,不知道里头的事。”小张压低声音,“听说早就闹翻了,差不多算断绝关系了。再说了,水局就算心里有点想法,他家现任能同意?”

“那……咱们这审查,过还是不过?”有人嘟囔了一声。

科室负责人,一位面色沉稳的中年女人拿起水淼的报名表,仔细看了看各项条件和证明材料,语气公事公办:“过。为什么不过?她各项条件都符合招考要求,又没有原则性问题。”

她放下表格,语气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淡然,“考不考得上是一回事,就算考上了,总公司这么大,下面分局、科室那么多,将来分到哪里还不一定呢。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自己也把握不定的飘忽,“咱们这儿现在也是人心惶惶,谁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呢?”

她指的是铁路部门正面临的关键变革时期——上面吹风要对总公司进行重组,推行股份制改造。这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天天试点试点的,咱们南州啊,没有试点反倒不正常了!”对面一位正在打毛衣的中年大姐抱怨道,织针在她手里飞快穿梭,带着点烦躁。

她们这些年纪稍大的,不太懂“股份制”具体意味着什么,但“改革”“重组”这些字眼本身就足以让人心生不安。

整个总公司内部都弥漫着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感,相比之下,这次小小的招考,确实引不起太多人长久的关注。

程序一步步向前推进,笔试的日子转眼就在三天后。水淼的准考证已经拿到手,薄薄一张纸,有她相关的信息,报名的岗位。她周末索性回家做最后冲刺,也把这事告诉了母亲罗红,免得她一直为自己的工作悬心。

罗红拿着那张准考证,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张了几次口,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淼淼,这……这是报考铁路局的吧?”她还是习惯用老称呼。

水淼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罗红搓着手,面色为难地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那你爸他,会不会……那地方,怕是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事……”

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怕女儿去了那个环境,会被人指指点点,受了委屈也没处说。

水淼放下水杯,看向罗红,语气坚定:“妈,我是去工作,是靠自己的能力端饭碗。只要我遵纪守法,谁都没有权力无缘无故开除我。再说,人在世上,谁不在背后被人议论几句,谁又不在背后议论别人?真要事事都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娘俩也过不到今天这日子了。”

“也是……”罗红怔了怔,想起自己这些年从最初的流言蜚语中一步步走过来的日子,心头那点纠结忽然就松开了,甚至轻轻笑了一声,自己这半辈子,有时候还真不如女儿看得开。“咱娘俩,谁也不求,谁也不靠!”

“那你好好考,别紧张。想吃什么?妈给你买去。”罗红站起身,语气变得轻快而充满干劲。

笔试当天,水淼按时来到考点。和后世公考时考场外人头攒动的情形不同,此时的考场外没多少人反而显得有几分冷清。

一个中学的规模,就把整个南州市有意于此的考生都容纳了。水淼在略显稀疏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早到的三位室友,她们正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紧张,四处张望。一看到水淼,王美玲立刻用力挥手,像找到了主心骨。

“怎么来这么早?早饭吃过了吗?”水淼走过去,从书包里拿出三个用油纸包好的糯米饭团,“我妈一早蒸的,还热着,先垫垫肚子,时间还早。”

陈莎莎和王美玲依次接过,道了谢。刘艳艳却依旧紧紧攥着准考证,嘴唇微微翕动,念念有词地背诵着最后几个要点,整个人紧张得有些僵硬。

水淼打断她,将温热的饭团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别背了,要相信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空腹考试,血糖低,更容易影响发挥。”

“我就是怕……怕一紧张全忘了。”刘艳艳接过饭团,闻到糯米混合着肉松和油条的香气,才感觉胃里空得发慌。

“我昨天才给我爸打了电话,骗他说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在铁路局……他高兴得不得了,隔着电话就和别人说我有前途了。”

刘艳艳咬了一口饭团,声音有些发闷。她这么一说,陈莎莎和王美玲也跟着叹了口气,前途未卜的阴云再次笼罩下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王美玲用力拍了拍刘艳艳的肩膀,像是在给她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们还这样年轻,一时的困境或许沉重,但总还怀揣着“万一考上了呢”的微弱却执着的希望。

入场时间到,几人不再多言,随着人流走进考场。水淼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环顾四周,大多是和她一样年轻,却带着些许迷茫又竭力保持镇定的面孔。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面无表情地分发试卷。当试卷落到桌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以及随后响起的、细细密密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题目难度在水淼预料之中,甚至比她根据往年题目预估的还要简单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审题、思索、作答,思路清晰流畅。

考试持续了一天。当结束的铃声再次响起,交上试卷,走出考场时,阳光依旧刺眼,但空气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些。

接下来便是等待,按照往年的经验,成绩公布至少需要一两个月。这段空窗期,对于前途未卜的她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特别是刘艳艳,学校宿舍还能住一阵,但等到正式毕业离校那天,若成绩还未出来,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要不,成绩出来前,先去我家住吧,有空房间的。”水淼看向刘艳艳,真诚地发出邀请。

“不用,不用了淼淼,”刘艳艳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感激和倔强,“之前备考就够麻烦你的了。我……我就先住学校,也方便继续去找找别的工作。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头,天天躺着干等。”她已打定主意,绝不能轻易回家,那个用谎言编织的“稳定工作”假象,一戳就破。

见刘艳艳态度坚决,水淼也不再相劝。看看天色尚早,她与室友们道别,准备乘公交车回家。

这个时间点的公交车上乘客寥寥。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有些疲惫地将头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南州的发展速度快得惊人,最开始她坐这趟车回家时,沿途还是一片片农田和空地,如今已是高楼林立,脚手架像钢铁森林般拔地而起。要不了多久,这里恐怕连一丝城郊的痕迹都寻觅不到了。

公交车开始吃力地爬一段长长的坡道,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水淼看厌了窗外千篇一律的建设景象,正打算闭目养神,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坐直身体,确认无误后,在下一站车门打开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李云正弓着腰,哼哧哼哧地拉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额头上全是汗珠。车的链条掉了,耷拉在地上,使得这辆本就超载的“老伙计”彻底罢工,只能靠人力艰难拖行。

这辆三轮车还是她当初图便宜从邻居手里买来的二手货,陪着她风里来雨里去,如今看来是真的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

她想起自己存折上那个逐渐增长的数字,心里一阵火热,这次,一定要买辆新的,最好是带电动马达的,再爬这种坡,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嗯?奇怪,明明还是上坡路,怎么感觉车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李云正纳闷,回头一看,只见水淼正双手抵着车后堆得高高的桌椅锅盆,用力往前推。

“发什么呆啊?往前拉!”水淼喘着气,见她回头,催促道。也不知道车上篷布里装了什么,这么重!

李云探头,看到后方脸颊微红、额角见汗的水淼,脸上顿时漾开惊喜的笑容:“呀!水淼?这么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边问,手上脚下也连忙一起使劲。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拉,一个推,总算把这辆沉重的三轮车弄上了坡顶。

“刚坐公交车,在车上看到你了,就下来了。”水淼大口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汗,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这辆“小山车”,拉开篷布,看里面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堆得满满当当,“你这家伙什,可是越来越齐全了。”

“嘿嘿,都是淘换的二手货,便宜。”李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跟着建筑工程队走嘛,之前在城南南湾那片,那边楼盖好了,建筑工都走了,我就挪到这边新开工的工地来了。”

“看这阵势,生意应该不错?”水淼笑着问。

李云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嘴上却还矜持着:“还行,还行吧……也就混口饭吃。”但那眉眼间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她,“我就一个人,忙活个中餐和晚餐。人家那些有帮手、敢做夜宵摊子的,那才真叫挣钱呢。”

“安全最重要,你一个女孩子,天黑了收摊早点,别贪那点生意了。”水淼叮嘱道。

“可不是嘛!”李云煞有介事地点头,压低了声音,“你是不知道,就这两个月,工地那边,晚上就出了好几档子抢劫的事,吓人着呢。我可小心了!”

两人说着话,一路往前走。沿途也没见到修车铺,水淼索性陪着李云往回走。反正她也没跟罗红说今天一定回家,不用担心她等得着急。

现在老街口这边的狗子都和李云混熟了,见她回来,一个个兴奋地跟着她。

“走啦,走啦,今天没剩的了。”李云赶了赶,那几只狗也像是听懂了,往前几步不再跟着了。“住在这还习惯吗?”

“嗯。”李云拿出搪瓷脸盆和毛巾递给水淼,“挺好的,现在每天都过得充实。天天出摊都有钱挣。嘿嘿,我就是想着我好好干个三五年,到时候在南州能够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呦,那挣得不少了,加油啊!!”水淼看到容光焕发的李云,心里也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第1028章 九零年代的日常生活(13二合一)

水淼是被一阵富有节奏的切剁声唤醒的,笃笃笃,利落又紧凑。

她循声踱进厨房门口,看见李云正背对着她,在狭小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空间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盛着葱姜蒜末、豆瓣酱汁的料碗,瘦小的身影在灶台与水槽间轻盈转圜,竟有种奇异的韵律感。

“准备什么呢,肉末茄子?”水淼看到水槽里的茄子,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到水槽边冲洗双手,顺手就拿起案板旁闲置的另一把菜刀,捞起一根洗净沥水的紫皮长茄。

只见她手腕微微一沉,刀光轻闪,咄咄咄咄——均匀的滚刀块便从刀下欢快地跳脱出来,动作行云流水,像练习过千百遍。

李云闻声回头,手里还抓着几颗未剥的蒜瓣,连忙道:“哎呀。放着我来,我来就行了。”她看着水淼那比自己不知娴熟多少倍的刀工,茄块大小如一,落下时几乎叠成一线,脸上不禁掠过一丝赧然。

水淼头也没抬,手腕稳定地运着刀,只轻声道:“行了,跟我客气什么,我也找点事做。”

李云看着水淼运刀如飞,那架势比自己这天天泡在厨房里的人还要专业利索,知道这不是客套推让的时候,便也不再僵持,转而继续剥手里的蒜,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起来。

“是做肉末茄子,”李云接过话头,一边麻利地将蒜瓣拍扁切末,“快餐嘛,就得是这种下饭的重口味菜才卖得好。我再混搭一个酸辣土豆丝,快火猛炒,酸辣开胃。最后配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清清口。一荤一素一汤,齐活。”李云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这些日子独自撑起小吃摊的历练,显然把她的自信也锻炼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隐秘的得意,凑近水淼一些,压低了些嗓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诀:“我跟你说,为什么工地边上卖饭的那么多,就属我的盒饭卖得最好?窍门在这儿呢——”她用下巴尖轻轻点了点旁边一个米黄色底、印着富贵牡丹花样的旧搪瓷罐,“我蒸米饭的时候,都会悄悄舀上一大勺进去。”

水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搪瓷罐还严实地盖着盖子,但就凭这经典朴拙的款式,水淼不用揭开也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果然,李云伸手揭开盖子,凝脂般洁白的猪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米饭快熟时,我一打开蒸锅盖,那股混着米粒热气的猪油香味‘噌’就窜上来了,能把人香迷糊了!”李云眼睛亮晶晶的,为自己的这个小智慧感到由衷自豪。

水淼确实没想到李云还有这样精打细算又充满巧思的小窍门。是啊,如今这光景,大家肚子里普遍缺油水,身体本能地渴望着高热量的食物。虽然就是带着点猪油香,但是就比其他人的要好一大截了,有这样的心思,李云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厨房里,洁白的猪油下锅,立刻发出“刺啦”一声悦耳的轻响。剁好的肉末随之下锅,随着李云的快速翻炒,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豆豉的醇厚酱香瞬间爆发出来。

水淼将切好的茄子块装进沥水筐里递过去,看着紫亮的茄子块倒入翻滚着油泡的深色酱汁中,迅速变得油润软糯,贪婪地吸饱了汤汁。

另一边,水淼也已将削好皮的土豆切成细如棉线的丝,切好后便浸入清水中备用,防止氧化变色。“这土豆丝等到去工地前再开火快炒也来得及,能保持爽脆。”李云说道。

“好像有人敲门啊?”水淼停下动作,侧耳细听,发现的确有轻微的叩门声传来,只不过刚刚和她那密集的切菜声重合了,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啊?有吗?”李云此刻锅铲离不开手,炒锅里正到了关键时候。水淼索性放下厨刀,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开门。

来人是老街口的住户,水淼平日在这边露面少,对方见到一个生面孔,明显迟疑了一下:“请问……李云在吗?有点事想问问她。”

“有什么事吗?”水淼问道,心却下意识地提起来了,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莫非李云老家得人摸到她的居住地了?

“你和她住一起的吗?我们找她想了解下房东的事情。”来人解释道。

嗯?合着是来找自己的。“我就是房东,水淼。”水淼松了口气,语气平和地说。

来问话的邻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名册,确认“水淼”这个姓名与地址无误后,便说道:“是这样,老街口这边接到通知,要征迁了。下个星期五早上九点,在居委会开征迁动员会,别忘了参加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水淼早在之前就知道,这片位于城市发展边缘的老街区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荒废沉寂下去,依照南州日新月异的发展速度,开发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征迁的消息,让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与水直松王丽娟夫妇掰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夫妇俩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把大腿拍肿。

这就好像坚持持有一只股票时,它始终死气沉沉,偏偏自己刚卖掉没多久,它就立马拉升涨停了,合着就是冲着自己那点资金来的?!

“刚才是有人敲门啊?什么事?”李云已经炒好了肉末茄子,正将其盛入保温的菜桶里,一边分心问道。

“嗯,是老街口居委会的人,来通知一下,老街口这片要拆迁了,让我到时候去参加动员会。”水淼对这些流程已经不算陌生,到最后无非就是评估、协商、补偿,核心无非是利益多少的问题。

“又拆迁了?!”李云一瞬间脑子有点空白,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水淼的好运气……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啊,水淼家的房子拆迁,换一个思路,这不也算是自己“租过”的房子拆迁了吗?啊这……那有没有可能,下次自己租……不……万一将来自己买一个房子,也能轮到自己拆迁了?!这念头一起,竟让她心头莫名热了一下。

“想什么呢?茄子都掉出来了。”水淼见她发愣,提醒道,“别担心租房的事,这里能住多久就住多久,等真拆了,去我其他房子住都行,不会让你没地方去的。”

“不不不,不是担心这个。”李云不好意思将自己刚才那番近乎异想天开的胡思乱想说出口,只好含糊道,“唉,老实说,看你这样拆了一轮又一轮的,我有时候就会傻傻地想,为啥拆迁的不能是我呢?但转念一想,我现在连个属于自己的瓦片都没有,拆个空气啊!”她自嘲地笑了笑,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对“拥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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