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底部,陈顿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的,直到后方的魂魄赶上来,他总算知道刚刚怎么了,此刻陈顿龇牙咧嘴,他浑身剧痛,尤其是左侧肋部和右臂,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擦伤和挫伤。额头也撞破了,温热的血混着冷汗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后方的工作人员也是赶上来了,一个个围着他,见到满脸血污的陈顿,一个个也是心慌了,七嘴八舌问陈顿怎么样了。
没想到陈顿一开口就是“我丢你老母!!玛德,傅明丰玩阴的!!”。陈顿快要气炸了,这条路他一天走个五六次,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要踩的石头牢不牢固,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就松动成这样了,这一看就是人为的,肯定是傅明丰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也是他大意了!!
水淼在知道陈顿受伤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节目组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陈顿已经被安置在担架上,额头和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还算清醒,只是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不甘。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准备将他转移上快艇。
“陈顿!”水淼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担架旁,“怎么样了?”
陈顿看到水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咧了咧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牵动伤口而变成了龇牙咧嘴。“没事,小伤……这回丢人丢大发了,阴沟里翻船。”
他顿了顿,看向水淼,眼神里充满担忧,“现在岛上就剩你和他了。你一定要小心。”多的话他也不能多说了。
陈顿这么一说,水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拍拍陈顿的肩膀,“好好养伤,别担心我这边……你放心,我输不了!”
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医护人员上前:“好了,伤员需要保持安静,少说话。快艇准备好了,马上出发。”
水淼站起身,最后看了陈顿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保重。”陈顿抬着头回望她,也无声地回应:“你也是。”
担架被迅速抬走,送上停泊在浅滩边的快艇。水淼站在沙滩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直到快艇变成海天交接处的一个小黑点,她才缓缓转身。
夜色如墨,吞噬了天堂岛最后一丝天光。远离节目组临时驻地的岛屿另一侧,悬崖下的密林深处,那个天然形成的石缝洞穴内,气氛却比外界更加阴冷压抑。
一盏防风马灯挂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摇晃昏黄的光晕,将三个拉长变形的人影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如同鬼魅起舞。
傅明丰靠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他对面,站着两个男人。正是那晚出现过的“头目”和脸上带疤的“老六”。头目依旧阴沉,老六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暴躁和轻蔑。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海螺吃了?!”老六率先发难,用的是当地土语,语速极快,声音在洞穴里引起嗡嗡的回响,“谁让你动那个大块头的?!嗯?!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
傅明丰身体微微一僵,但抬起头时,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六哥,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那个陈顿,三番五次在我营地附近转悠,上次差点就被他撞破!他肯定已经怀疑我了!留着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报告给节目组,或者那个水淼……”
“怀疑?他有什么证据?”头目开口了,眼睛直视傅明丰,仿佛将他一层层解剖了,“你不会以为,在这里,我就只有你一个人吧,他有没有猜到什么,我不知道吗?你心里怎么想,我也一清二楚!”
“我……我处理得很像意外!”傅明丰争辩道,语气急促,“石头松动,他自己踩滑摔下去……荒岛上这种意外太正常了!谁能证明是人为的?”
“正常?”老六嗤笑一声,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你当那些拍电视的是傻子?那个大块头认定是你搞鬼,他出去会怎么说?嗯?!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
傅明丰喉结滚动了一下,背上渗出冷汗,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他再怎么说又怎么样?他空口白牙,能拿我怎么样?再说,只要他离开了,岛上就少一双眼睛,我们的行动更方便!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放你娘的狗屁大局!”老六怒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傅明丰脸上,“你他妈就是为了你自己!少一个人跟你争那狗屁奖金是吧?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被戳中心思,傅明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多的恼怒取代。奖金,那百万奖金,确实是他魂牵梦绕的东西。他受够了在底层打滚,受够了看人脸色,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不见天日的生活。那笔钱,是他能看到的、唯一可以抓住的翻身机会!
“是!我是想要奖金!”傅明丰忽然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偏执的光,“那又怎么样?我在这里吃苦受罪,天天跟野人一样,不就是为了最后能赢吗?你们让我进来当眼睛,当哨子,我答应了,我也尽力在做!可这不妨碍我想赢吧?陈顿他本来就碍事,我除掉他,一箭双雕,有什么不对?!”
“不对在于,你打乱了老板的计划!”头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森冷的怒意,他一步跨到傅明丰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了他,“现在岛上只剩下两个人!如果她再出点‘意外’,或者你‘赢’了她,比赛立刻结束!节目组就会全部撤走!我们这条用了这么久的掩护渠道就废了!”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傅明丰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已经进入丰收期了,每隔三天就有一批货出来,老板说了,这个节目必须至少再维持一个月!你明白吗?!一个月!要是因为你的一己之私毁掉了这个渠道,我想你知道你会是什么后果!”
傅明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当然明白“老板”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绝对无法违抗的意志。如果因为他导致这条运输线出问题,他的下场绝对比陈顿惨上一万倍。
“所……所以……”傅明丰的声音有些发干。
“所以,那个水淼,你不仅不能动她,还得想办法让她‘安全’地待着!”头目直起身,冷冷地俯瞰着他,“甚至,必要的时候,你还得‘帮’她一把,确保她能继续她的‘荒野度假’,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直到我们的货,安安稳稳地离开这片海域。”
“帮她?!”傅明丰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让我去帮那个抢我风头、挡我财路的女人?!”
“不是帮你,是帮老板,是帮你自己保命!”头目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手拔出腰间的手枪上,抵在傅明丰的太阳穴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他看着傅明丰挣扎扭曲的表情,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眼光放长远点。只要这批货顺利出去,老板不会亏待有功的人。到时候,区区一百万,算什么?你想要更多,也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现在,听话。别因小失大,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更多的钱?傅明丰心脏狂跳了一下。组织的能量和财富,他隐约知道一些。那确实不是一百万可比的。但是……那终究是镜花水月,是老板画的大饼。而眼前这一百万,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冠军奖励!
两种渴望在他心中激烈撕扯。一边是对组织惩罚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一边是对巨额奖金近乎本能的贪婪。
最终,他垂下头,肩膀垮了下去,声音嘶哑:“……我知道了。我不会动她。我会……我会确保比赛继续。但是你们要保证,最后冠军是我!”
头目嗤笑了一声,看傅明丰的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不过阴影斑驳,傅明丰也看不出来,头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温和了些,“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完成,到时候一百万都给你。行了,走吧,现在你要谨言慎行,不要露了马脚。”
“是。”傅明丰低声应道,从洞穴里走了出去。
洞穴里剩下头目和老六,和马灯摇曳的的光晕。“大哥,这人不老实,外来的总是比不上自家兄弟……”
“无所谓,把这批货出完,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一百万?下辈子花吧。”
第1089章 说好的荒岛求生呢(11二合一)
《极限求生:荒岛》最新一期节目,是在一片山雨欲来的氛围中上线的。争议主要还是在傅明丰还有陈顿身上,毕竟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直接把陈顿跌下山坡之后骂的话给播出来了,虽然说一句话里面有三分之二消音了,但是神通广大的网友靠着唇语都知道陈顿说的是什么了。
这下好了,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了,陈顿直爽、努力的形象为他赢得了大量好感,此次“意外”让他被迫退赛,粉丝的愤怒和心疼达到了顶点。
【节目组字幕敢打码,我们唇语就敢破译!傅明丰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极限求生官方 这种安全隐患不管的吗?】
【还真的是太给你们脸了,节目火了,人也飘了!】
【心疼顿哥!明明是自己拼出来的成绩,胜利在望了,却被小人阴了!】
【节目组必须给出调查结果!如果真是人为,傅明丰应该立刻退赛并承担法律责任!这已经超出比赛范畴了!】
弹幕大部分都是在讨伐节目组还有傅明丰的,其中也夹杂着“理中客”或者傅明丰粉丝的弹幕。
【笑死,不要什么都阴谋论,他自己出现意外,非要找个背锅的,太没品了,之前受伤退赛的选手都没有什么幺蛾子,就他受伤了,是别人策划的了?!】
【就是,要拿出证据来的,不然就是诽谤!!】
【仅凭一句被消音的话和唇语解读就定罪?网络断案也太儿戏了吧。万一是陈顿自己失误在说气话呢?】
【节目组故意放出这种争议片段,分明是在引战炒热度!大家别被当枪使了,认真就输了。】
【傅明丰一直靠实际行动默默生存,不像有些人只会咋咋呼呼。我相信他,等一个官方澄清。】
当然还有路人及乐子人,他们不关心选手,就是“吃瓜”群众。
【陈顿消音的那句话,到底含了多少种植物和亲属关系?(狗头)】
【盲猜一个剧本:这是节目组为制造决赛前终极对立而写的‘黑化’脚本。傅明丰拿了‘反派剧本’实惨。】
【看看别的求生节目,不是集体冻到全员晋级,就是血钾超标健康危机。咱们这档可好,直接上演《荒野狼人杀》,导演是会玩的。】
“导演,弹幕上都已经炒成一锅粥了,不管管吗?”有工作人员看着后台的数据,问总导演。
“管?现在热度不高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目前已经是综艺节目第一了。”
“那不就得了,还管它干什么,现在我们的节目是做一期少一期了,能多收点广告费就多收点广告费,别看现在闹得环,明天他们要是还能坚持,我名字都倒着写!”
虽然节目组被骂的体无完肤了,但是导演压根不放在心上,这才哪到哪啊,那些流量之间的博弈才是腥风血雨,这节目差得远了,也就是热度高是高,让他手底下这帮没有吃过满汉全席的人才战战兢兢。
凌晨三点,公海之上,夜色与海面融成一片粘稠的墨黑。唯有咸腥的海风,不知疲倦地掠过起伏的波浪。
那艘没有亮灯、船漆斑驳的旧式货船,关闭了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设备,像一头狡猾而谨慎的海兽,凭借舵手对这片暗礁密布水域的熟悉,正以最低航速,一寸寸贴近“天堂岛”背面那堵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悬崖峭壁。引擎低频的嗡鸣,被巨大的海浪拍崖声完美掩盖。
船舱内,劣质烟草与海货腥臭混合的气味几乎凝成实体。灯的光晕被刻意调暗,昏黄地勾勒出“蝰蛇”和老六紧绷的侧影。
数十个印着节目组鲜明Logo的专用物资箱,紧密堆叠在船舱内。这些箱子外观与每周往岛上运输补给、拍摄设备的箱子一模一样,里面使用泡沫块固定的节目设备和道具,经过完美伪装,仔细看都没有什么异常,再加上打通了渠道,这样的把戏来来回回十来次了,一次都没有失手过,这也让团伙的老大胆子大了起来,索性博一次大的……1.5吨——这是“蝰蛇”从业二十年来经手过的最大单批货,其庞大的体积和重量,让这艘渔船吃水线都明显下沉,航行时带着一种的滞重感。
老六反复拉动手中那支微型冲锋枪的枪栓,金属摩擦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丝不安:“大哥,我心里这鼓敲得慌……眼皮直跳。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蝰蛇”深吸一口呛人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眼角那道蜈蚣似的伤疤。“都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一副胆子……之前试水也试过了,没什么问题,所以要趁这‘节目’的东风,把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块肉吞下去。”他声音嘶哑,带着惯有的冷酷,“老板说了,这单成了,往后三年,你我都可以躺在金子堆上睡觉。傅明丰那小子,还有岛上那些拍电视的傻子,就是咱们最好的护身符。等天一亮,货散出去,钱到手,谁还认得这破岛?”
“可是……”老六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蝰蛇猛地掐灭烟头,火星溅在甲板上,“告诉‘地龙’,按第三套方案,走节目组补给船的夹层!天亮前,货必须上岸!快!”
“是!”老六不敢再言,抓起卫星电话,猫腰钻出船舱,去船尾联络。
与此同时,距离“天堂岛”十二海里外的“二号海域”。
三艘涂着深蓝迷彩、外形毫无标识的海警高速拦截艇,如同蛰伏的暗影,静静停泊在预定阵位。它们与一艘伪装成远洋渔政船的指挥舰,共同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所有的雷达、红外扫描设备都处于静默监听状态,只有最先进的被动声呐,如同深海巨兽的耳朵,牢牢锁定了那艘幽灵渔船螺旋桨搅动海水发出的独特频谱。
指挥舰内,气氛同样凝重,却秩序井然。林队长站在巨大的综合态势屏前,屏幕上,代表渔船的光点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预设的“收网点”移动。来自“雀鹰”张弛的加密信息流不断汇入系统,补充着目标动态。
“报告!目标已进入‘二号海域’边缘,航向、航速稳定,未发现异常警觉迹象。”声呐操作员汇报。
“报告!‘地龙’及所有已知陆路接应节点,已全部纳入监控,随时可以收网。”侦查员紧随其后。
林队长微微颔首,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屏幕。“各小组注意,‘黑鲨’行动,进入最终阶段。海警一队、二队,从东西两侧迂回包抄,切断其一切退路。特勤队,准备接舷强攻。记住,人赃并获是第一目标,但若遭遇武装抵抗,确保我人员安全前提下,可予以坚决打击!行动!”
命令通过保密频道瞬间传达。三艘拦截艇如同听到号令的鲨群,引擎骤然发出低沉怒吼,划破寂静的海面,以战斗队形,无声而迅猛地扑向目标!
渔船船尾,正在放水的老六,一股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练就的本能,让他寒毛倒竖!他猛地扭头望向漆黑的海面——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被致命猎手盯上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大哥!不对——”他嘶吼着冲向船舱。
话音未落,刺目的强光撕裂黑暗!至少四盏高功率探照灯从不同方向将渔船死死罩住,如同舞台中央待宰的羔羊。高音喇叭传来的威严警告声响彻海天:“我们是华国海警!前方渔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蝰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眼底的凶光却骤然爆发。“冲过去!趁他们还没有包围,撞开它们!快!”他对着驾驶舱狂吼,同时一把掀开角落的油布,拽出一支压满子弹的AK-47!
渔船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加速向另一侧方向冲去,妄图借助浅滩礁石摆脱追捕。
但一切都是徒劳。两艘更快的拦截艇已如剪刀般从侧前方切入,彻底封死航路。渔船剧烈摇晃着减速。
“跟他们拼了!”老六眼珠赤红,脸上横肉扭曲,亡命之徒的悍性被彻底激发。他嚎叫着,端起微冲,对着最近一艘拦截艇的探照灯方向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炽热的枪口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子弹打在拦截艇的防弹护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罪犯开火!特勤队,压制!”指挥舰上,林队长声音冰冷。
“砰!砰!”
两声震慑心魄的精准点射,来自海警狙击手。第一枪打在老六脚前的甲板上,作为最后警告。杀红了眼的老六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疯狂地调转枪口,试图寻找狙击手位置扫射。
第二枪,没有再给他机会。一枚狙击步枪弹,以极高的精度,穿过船舷栏杆的缝隙,直接钻入了他微冲枪身与手臂之间的空隙,击穿了他的右上臂。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痛让他武器脱手。
但老六竟似未觉,狂吼着用左手去掏腰间的备用手枪。
“砰!”
第三声枪响。老六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的疯狂光彩急速熄灭,庞大的身躯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重重向后栽倒,砸在冰冷的甲板上,抽搐两下,再无生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蝰蛇”刚刚举起的AK-47,枪口还未对准目标,同伴就已毙命。“老六!!!”。亡命之徒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靠着自己的武器杀出一条血路来,毕竟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就是一个死。
但是警方显然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还不等他抬起AK-47,一声枪响,就将他的整个右臂都给击穿了。
“哐当!”AK-47从他破碎的手中滑落,砸在甲板上。
剧烈的疼痛从被击穿的手臂上炸开,“蝰蛇”闷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黏湿的甲板上。膝盖砸下的地方,温热粘稠的液体正缓缓漫开——那是从小六额前弹孔汩汩涌出、尚未冷却的血。
他眼前发黑,却在一瞬间被强烈的求生欲贯穿:跳海!只要翻过船舷……
可这个念头才刚升起,他整个上半身被一股悍然巨力狠狠摁倒在血泊之中。侧脸挤压着甲板,他的视线被迫扭转,恰恰对上几步之外小六那张僵死的脸。
那双圆瞪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黑夜,血正沿着甲板细微的倾斜,一丝一缕,蜿蜒爬向他自己的额际。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特勤队员迅速控制全船,随后是彻底的搜查。当特勤队员用破拆工具打开那些物资箱、泡沫块的夹层甚至设备内部,都是大大小小包装的纯白色晶体。经过随船毒检专家快速初筛,确认均为高纯度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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