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趁她不在,偷偷进来过!并且进行了一次极其谨慎、细致的搜查!
对方显然是个细心的人,动作轻巧,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闯入痕迹,甚至刻意将翻动过的物品恢复了原状。若非水淼有着近乎变态的观察力和近乎本能的警惕,绝对无法发现这些微小的破绽。
一股寒意瞬间从水淼的尾椎骨窜上头顶,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立起。对方在找什么?是怀疑她发现了罂 粟,或是窥探到了他们的秘密?还是她这段时间频繁在傅明丰营地附近出没的活动轨迹,引起了对方的不安,想要摸清她的底细,评估她这个“变数”带来的潜在风险?
无论哪种原因,这都传递了一个明确而危险的信号——她,水淼,已经被暗处的眼睛盯上了。傅明丰,或者未知的隐藏得更深的力量,已经将她视为一个需要警惕、需要探查、甚至可能需要……清除的障碍。
水淼没有将营地被搜查的事告诉苏黎黎,以免她过度惊慌露出马脚。甚至就连她自己都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更加专注于“求生事业”。她改进了渔笼,成功捕获了更多的鱼虾;她找到了野山药,丰富了食物来源;她甚至尝试用树皮纤维编织更坚固的绳索和网具。她的排名依旧稳居第一,展现出的生存能力令人叹为观止。
但暗地里,她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傅明丰和他背后的那片阴影。她像一只耐心的猎豹,潜伏在草丛中,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只不过没想到的最先出现变数的会是陈顿。
半夜三更,辗转反侧,陈顿立马起来上来个厕所,刚躺下,又立马起来,这倒不是想要再上厕所了,而是觉得这个点适合监视一下傅明丰的动向,万一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呢。没想到他刚一出营地,又一次在深夜看到了短暂的光信号,这次他看得更清楚,光信号是从傅明丰营地后面的密林深处发出的,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沟通。
“淦,还真的被老子抓到了!!”陈顿这人有时候也是一根轴,看到这情况,二话不说拿起一根木棍就往傅明丰的地方去了。
越是靠近,越是看到灯光闪烁,傅明丰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一肚子鬼主意?!
“傅……”他还没到地方就想捉贼,没想到一股大力向他袭来,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整个人被带着跌到边山的坑洞里。
“什么声音?老六,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像是营地里走出来的人问道。
“啊,有吗?没有什么声音啊,我注意着呢!”
“哼,望风就好好望风,不要站着都睡着,你又不是猪!!要是再敢睡觉,小心我回去把你做成花肥!”
说的是东南亚的语言,坑洞里的陈顿根本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也知道和他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他觉得自己是摊上大事了。
“我放开你,别出声知道吗?”水淼低声在陈顿耳边说道。陈顿轻轻点头,现在别说喊了,就是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第1087章 说好的荒岛求生呢(9二合一)
对话声渐渐远去,但是坑底的两人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就在他们上方,似乎是那个望风的“老六”被训斥后更加警惕地巡视起来,来来回回在他们头上移动。
坑洞内,水淼和陈顿紧紧贴着坑壁,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仿佛与冰冷的泥土融为一体。陈顿能感觉到水淼身体的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也许是水淼的冷静,也让他慢慢平静下来,哪怕边上就是未知的敌人。
时间在死寂的恐惧中缓慢流逝。陈顿听着上方出来几人,甚至听到了傅明丰的说话声,他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大概猜出来这应该是要告别了。果然,几句话之后,大概是两三个人从他们边上的小路上走过去了。
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不知过了多久,上面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海浪。水淼又耐心等待了许久,才极其缓慢地脱离背后的山坡,对陈顿做了一个“跟我来,轻声”的手势。
两人如同鬼魅般,借着夜色的掩护和树木的阴影,以一种近乎爬行的姿态,一点一点地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水淼对地形极其熟悉,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落叶区。直到彻底远离傅明丰的营地范围,回到相对安全的丛林地带,两人才敢稍微直起身,加快脚步,朝着水淼营地的方向狂奔。
一路无话,心脏却像擂鼓般敲击着耳膜。直到看见水淼营地那熟悉篝火的光芒,以及苏黎黎窝棚里传来的细微鼾声,陈顿才如同虚脱般,几乎是踉跄着跟着水淼进入营地,瘫坐在火堆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刚……刚才……那是什么人?”陈顿的声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苍白,之前的莽撞和愤怒早已被劫后余生的恐惧取代,“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绝对不是节目组的人!”
水淼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细柴,让火焰更旺些。她的脸色同样凝重,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锐利。“不是节目组。如果我没听错,他们说的是东南亚的语言。”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顿,目光如炬,“而且,我看到了更具体的东西。”
“什么?”
“在他们汇合的时候,我看到那几个人……那个老大从他亲自背的包里取出几个密封的牛皮纸包装的东西交给了傅明丰。关键是,我看到了他腰间的匕首和枪!”水淼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东南亚的岛屿……陌生的当地人……黑夜下的交易……热武器……很难不令我多想啊!”
陈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虽然没什么复杂的社会经验,但影视剧和新闻里的常识也让他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毒……毒品?!”他失声低呼,张着嘴巴都忘记闭合了,眼里的恐惧被巨大的震惊取代,“傅明丰……还有内部的人……他们在利用节目做掩护……走私毒品?!”
“恐怕不止是走私那么简单。”水淼的眼神冷得像冰,“这个岛屿位置偏僻,节目组租赁的只是部分区域,另一面我们从未踏足。现在看来,那里很可能是一个隐秘的加工点或者中转站。傅明丰根本不是普通选手,他很可能就是这个团伙安插进来,负责监控节目组动向、确保交易安全的棋子。我们之前的猜测都太简单了,这不是作弊,这是犯罪!是亡命之徒!”
陈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撞破的是什么——那不仅仅是违规,而是足以让人被灭口的惊天秘密!他后怕得牙齿都在打颤:“那我们……我们怎么办?报警?立刻告诉导演?”
“不能轻举妄动。”水淼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你想想,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们都敢这么做,只能说导演组内部都有他们的人,或者说他们已经有一条稳定的运输渠道了,那这牵扯的人可就不少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谁被收买或者牵连其中。贸然声张,打草惊蛇不说,我们三个,还有所有不知情的工作人员,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这些人敢在这种地方进行这种交易,说他胆大不如说他有恃无恐。”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凝重至极的脸。恐惧像无形的网笼罩着他们,但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两个人都没有想着退缩。
“那我们……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陈顿握紧了拳头,愤怒无比,“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别说水淼了,就是陈顿这个长了个头,没长胆子的人,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把傅明丰这个王八蛋给解决了,居然干这种勾当,真他么该下地狱滚油锅。呸,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
“当然不。”水淼打断他,眼中倒映着火光,“但这不是我们逞英雄的时候,我们需要把消息送出去,而且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可靠、并且能合理离开岛屿,将信息准确传递给外界执法力量的人。”
水淼将目光看向陈顿,发现他也看向自己,然后两人对视了两秒,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那个传来轻微鼾声的窝棚——苏黎黎。
她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首先,这么些日子下来,水淼对她也是比较了解了,她与毒品交易毫无关联,背景清白。其次,在仅剩的几个人中,她本身求生能力相对较弱,情绪波动较大,如果“承受不住压力”或者“意外受伤”而主动退赛,不会引起怀疑,显得合情合理。而一旦她出去之后,安全性更高,不会引起有心人的跟踪调查。
“只能是她了。”水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陈顿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了水淼的计划,也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但此刻,这是唯一且必须走的路。“怎么做?”
水淼凑近陈顿,声音压得更低,开始详细布置……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海岛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近中午,陈顿像往常一样,提着一条他刚捕到的鱼来到水淼的营地“串门”。经过苏黎黎的窝棚前,正见苏黎黎在一旁无聊地堆着小石子,唉声叹气地抱怨着食物的单调和生活的艰辛。
“哟,顿哥又来赈济灾民了?”苏黎黎看到鱼,眼睛亮了一下,但比起之前的兴奋,现在的确有点恹恹的,精神状态确实如刘成功所说,有些萎靡。
陈顿笑了笑,说道:“行了,别看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就这条鱼了,一起吧,到水淼那里打秋风得了。”不由分说拉着苏黎黎就往水淼的营地走去。将鱼递给正在收拾野菜的水淼,然后状似随意地在水淼身边坐下,帮忙整理野菜。他看了看四周,确认跟拍摄像在稍远的地方调试设备,保镖也在安全距离外,便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语气却不再轻松:“黎黎,你坐过来点,待会我们说的话,你就听着,别嚷嚷,有正事。天大的事。”
苏黎黎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愣,收起了笑脸,疑惑地看向水淼。咋?难道你们两个在我的眼皮底下发展了非同寻常的关系了?
水淼:“……是正事……”小脑瓜里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了,自己都没啥精力了,听起八卦倒是瞬间来精神了。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陈顿简单地将他这几天对傅明丰的怀疑以及昨晚自己想去抓作弊却阴差阳错和水淼一起看到的恐怖经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傅明丰、不明身份的当地人以及那些水淼见到的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苏黎黎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当听到陈顿说道“毒品”和“亡命之徒”时,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你……你们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吓唬我?”她的声音带着颤音,看向水淼寻求确认。
水淼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紧,低声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你想想三更半夜的能做什么正经事,再说还涉 枪……黎黎,我们现在非常危险。岛上明显有他们的人,节目组内部也不干净。我们必须把消息送出去,但我和陈顿两个人目标太大了,我的营地之前就被搜查过,如果我突然退出,哪怕是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未必放心,陈顿也是如此,所以我们不能轻易离开。”
苏黎黎不笨,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不是矫情,而是真实的害怕,不过她还是深呼吸:“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说实话,我刚刚就在打退堂鼓了……不过怕归怕,我知道事情轻重的,我一定把话带到的。”
“很抱歉把你扯进来……”陈顿接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你出去合情合理。记住,离开后,不要相信节目组的任何人,回到国内直接去找最近的公安局,找缉毒警,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他们!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也关系到阻止这些混蛋继续害人!”
苏黎黎慢慢平复了心情,说话也顺溜了起来:“哪里什么扯进来不扯进来的,你们不跟我说难道我就没有危险了吗?万一我运气不好被他们放冷枪了,那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吗?出去挺好的……”苏黎黎知道这不是儿戏,这是真正的生死攸关。虽然内心还是害怕,但一种被托付重任的使命感,让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却带着坚定:“你们放心,我就当一回演员!过一把瘾!!平常要找这样的机会还找不到呢!你们尽管吩咐我该做什么!”
水淼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细节:“下午,你还是继续去西边那片礁石区,这几天你都是在那一片活动的,这次也不用改变路线。那里有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很滑。之前你不是差点滑到吗?这次你会在那里‘不小心’摔一跤,然后你就说你自己扭到了,站不起来。然后大声呼救,等待工作人员救援。之后,你就以伤势无法继续比赛为由,申请退赛。”
苏黎黎重重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定不辱使命!”
计划已定,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三人沉默地吃完午饭,陈顿和苏黎黎两个人都食不知味。
下午,计划如期进行。苏黎黎按照指示前往礁石区,不久后,一声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哭泣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水淼本来就在附近,也顺势赶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她补漏的。
等到她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她从中挤进去:“怎么了,摔倒了吗……呵?!”只见躺在石头上的苏黎黎凄惨无比,脚踝扭曲、手臂擦伤渗血。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实的疼痛,效果逼真。
“怎么摔成这样了?!”水淼一看苏黎黎异常的左脚踝,就知道这是骨折了!
“水淼,我刚刚来捡海螺,摔了一跤。”是真的摔了一跤,她都还来不及准备演呢,就突然滑倒摔倒了,她跌倒的时候,还有点懵呢,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脚踝的锥心之痛让她直接痛喊出声,都不用演了。
“我要退赛,这破游戏,谁爱玩谁玩吧!!”苏黎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伤势严重、心理崩溃为由,正式向节目组提出了退赛申请。
导演组在确认情况后,知道苏黎黎的脚根本不能用力,直接批准了她的请求。很快,一艘接应的快艇来到岛上,将哭哭啼啼、一副惨状的苏黎黎接走。
望着快艇消失在海平面,水淼心中稍定,但后续也是未知——苏黎黎能否顺利报警?警方会相信吗?他们接下来要如何在狼窝虎穴中继续生存?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刘成功带着人来到水淼的营地进行例行采访和素材补拍。除了熟悉的刘成功和摄像,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精干的年轻男子。
“这新面孔啊?之前好像没有见到过?”水淼问道。
“这位是小张,张弛。”刘成功热情地介绍道,“是台里新派来的实习助理,你们三个这不是大热门吗?怕素材不够,因此都多加一个人帮忙。小张,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头号种子,水淼,你平常就是跟在水淼边上拍摄。”
名叫张弛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向水淼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以后请多指教。”说着还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还是苏黎黎的粉丝呢,还以为这次能见到,没想到她退赛了。”
水淼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礼貌地与他握了握手。触手之间,她感觉到对方手掌上的薄茧,那是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顿时安心了。
第1088章 说好的荒岛求生呢(10二合一)
一天的拍摄按部就班地进行。水淼依旧如常展示了高效率的荒野生活:用改进过的藤编渔笼收获了数条肥美的海鱼;找到了一丛野生芋头,小心挖掘出块茎;甚至尝试用烧制的陶罐慢火炖煮鱼汤和芋头,食物的香气让跟拍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咽口水。
张弛大多时候安静地跟在刘成功身边,递工具、记笔记,话不多,动作熟练而专业,看起来确实像个合格的助理。
傍晚时分,拍摄临近结束。刘成功接到通讯,需要去临时指挥部开会,便带着摄像小哥先一步离开,留下张弛和水淼对接,安排明天的拍摄行程。
夕阳的余晖将营地染成一片暖金色。水淼正蹲在火堆旁,用木勺轻轻搅动着陶罐里乳白色的鱼汤。张弛将最后一件设备装进包里,拉好拉链,看似随意地走到水淼对面,隔着篝火坐了下来。
“这汤闻着真香。”张弛开口说道,声音平和,“看来网上说你是来‘荒岛度假’的,还真不算夸张。”
水淼抬眼看他,手上动作没停:“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我只是比较善于发现和利用。”
“善于发现……”张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像是闲聊般说道,“确实,敏锐的观察力在哪儿都是生存的关键。尤其是在这种……环境复杂的地方。”
水淼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张弛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水淼的肩膀,望向逐渐暗下来的丛林,声音压低了些,却清晰无比:“苏黎黎选手退赛前,跟我聊了几句。她说……她很佩服你,说你就像黑夜里的灯,看着安静,但总能照亮该看见的东西。”
水淼没有任何反应,用木勺舀起一点汤,吹了吹气,状似随意地回应:“黎黎夸张了。光太亮,有时候反而会惊动一些喜欢躲在暗处的东西。要想看清楚,有时候需要耐心,等它们自己出来。”
张弛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赞许和如释重负。“有道理。钓鱼也是如此,线放得长一些,稳一些,才能钓到大鱼。心急扯竿,可能就只剩鱼饵了。”
“放长线,钓大鱼。”水淼轻声重复,她抬起眼,直视张弛,“那现在,这线该怎么放?水里可不只有我们想钓的鱼。”
张弛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线很早以前就放下去过,只不过空军了,我们还以为钓不上来鱼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现一个钓鱼点,现在已经打好窝了,饵料都已经撒下去了,但我们需要时间。这群鱼很狡猾,巢穴可不止这一处,我们需要摸清他们的路线。这座岛,现在是关键的观察点。你和陈顿选手……是现在最靠近鱼群的人,也是最危险的。”
“傅明丰。”水淼吐出这个名字。
“对。我们初步判断,他是对方安插进来的‘瞭望哨’兼‘联络员’。他的任务不仅是确保岛上的‘活动’不被节目组意外干扰,可能还负责监控这片区域的‘安全’。”张弛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们需要他继续‘正常’活动,不能惊动他。但同时,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我们会尽可能暗中保护,但你们自己一定要提高警惕,尤其是……”他顿了顿,“不要主动接近或挑衅他。一切如常,就是最好的掩护。”
水淼点点头:“我明白。陈顿那边……”
“这次为了掩护我进入节目组,每组选手都安排了人,不过另外两个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对于陈顿,我们会找合适的机会与他建立联系。在这之前,你先不要主动告诉他我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保持你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即可。”
张弛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我该回去了。你自己要多保重,现在你的‘求生’不仅是为了冠军,更是为了……还是非常感谢你,在这样的境地支持我们的工作。”
“这是我应该做的。”水淼也站起身,将盛好的一碗鱼汤递给他,“尝尝?算是……并肩作战的见面礼。”
张弛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陶碗,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腼腆的笑容:“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闻着确实馋人。”
他端着碗,走到一旁慢慢喝汤,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实习助理。
水淼看着他融入暮色的背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弛了些许。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但她也清楚,警方的介入意味着局势升级,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几天,岛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水淼的节目录制依旧充满看点,她甚至成功制作出了草纸,甚至还有粗糙但实用的树皮纤维布,再次引发弹幕的惊叹。陈顿偶尔会来“串门”,交换一些食物,一如往常一样,看到水淼这边新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多好奇。
傅明丰则愈发神出鬼没。他很少在公共区域露面,白天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睡觉,连节目组的日常采访都常常以“龟息”或“晚上捕猎更容易”为由推脱。有工作人员私下抱怨,说傅明丰的镜头素材少得可怜,几乎快要“隐形”了。
都在猜测,傅明丰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个淘汰的人。然而,这种平静在第五天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陈顿如往常一样,前往岛屿东侧一片相对隐蔽的礁石区布置新的捕鱼陷阱。那里地形复杂,潮池众多,是他最近发现的高产渔点。只不过过去需要穿过一小段陡峭山坡,没有成形的小路,很多时候都需要踩石通过。
就在他攀附在峭壁的石头上,接近那片礁石滩时,脚下忽然一滑!脚底下踩着的石头松动了,直接掉了下去,连带着陈顿这个人都失去了借力点。
陈顿反应极快,在失衡的瞬间就猛地向一侧扑倒,试图抓住旁边的灌木。幸运的是,他成功抓住了灌木丛,但是这灌木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在他还没有找到其他借力点的时候,灌木丛连带着根部都被陈顿拉扯出来……陈顿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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