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65章

这册子沈瑜自己一个人研究,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国家军队建立的根本了,哪怕最开始不解对军纪军规的重视。

在当前的社会,军队可以随时随地化身为土匪,攻城掠地就会放任军队的烧杀抢掠。

因此军士在百姓心中没有好印象的,反过来说,这就是为什么后世千百年来岳武穆的军队会深得人心的原因了。

但训练了一段时间,当三千部曲能初步达到令行禁止,如臂挥使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样的军队的强大之处。

“这是王师啊!”

“还不够!”水淼朝着沈瑜摇摇头,“武力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真正的王师是百姓信赖、百姓拥护、百姓热爱的。”

说起这的时候,水淼有一丝的怀念,“就现在这样的,还差得远呢,好好练吧!”

要练习,不见血是没用的。沈瑜直接带着人分批开始县城周边剿匪,在他们的装备面前,匪徒的木棍镰刀都不堪一击,都是一路平推。

以至于剿匪结束,带回了五百多名俘虏,这些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落草为寇,沈瑜自然不会赶尽杀绝,反正城里现在劳力极度稀缺。

现在回到县里的沈瑜正和水淼讨论朝廷的局势。距离当初离开淄川县的时候快有一年了,沈瑜的父亲一家去了京城,看样子过年也不会回来过了,一旦陷入泥潭中再想要抽身就难了。

“听说我那个弟弟天资聪颖,深得堂爷爷的喜爱……父亲……应该对他很是寄予厚望吧!”纵然沈瑜的理性告诉他这些都是次要的,但是他还是会产生嫉妒的情绪。

“久悬未决本就是对朝堂精力的一大牵扯,现在内忧外患搞得民不聊生,百姓多艰!”

说起这个,沈瑜也是叹了口气:“如今匈奴愈发势大,朝堂上也是随皇上的心意主和,这是养虎为患啊,匈奴南下那才是真的生灵涂炭了。何时得以灭掉匈奴彻底让边境安宁。”

“哪怕匈奴灭族了,边境也不会永远平静。北方草原,在非常漫长的过去和非常漫长的将来,都是中原王朝最大的痛苦。”

“从北狄,到匈奴,现在又有乌桓、鲜卑、羌族。我们灭掉一个,草原上还会诞生新的敌人。”

“真正的问题,从来就不是某一支异族,而是草原本身。只要草原还在那里,一直未曾改变,那么它就会孕育出彪悍的、贫穷的,以劫掠为天性的人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改变人永远只是治标。”

沈瑜听的连连点头,师傅给他上的课永远都是这种上下俯视千年的阐述问题的视角,让他茅塞顿开。

但是边塞离他们还是太远,沈瑜以为这短时间内他都无法和匈奴兵戎相见,战争离他还是有点远。

没想到第二日,大家都沉浸在准备年货的喜悦中的时候,隔壁的淄河县有流民反了,县令一家也被血洗,纠集了上千人对城中富户展开洗劫。

沈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立马集结了队伍。淄川必然在流民军的目标中,他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流民在淄河还不成气候,但是一路上让流民不断加入的话,到淄川的时候,人数必然是个天文数字了,他未必招架得住。

水淼自然其中利害,看着全副武装的沈家军,她不担心沈瑜会出现什么问题。但还是拍拍他的肩膀,嘱咐他小心。

看着军队开拔出城,水淼也瞬间回到无极殿,果然见到有人正观察着她的雕像,是个道士。

第94章 我在聊斋当女鬼(9)

水淼一进入无极殿,就和道士来了个四目相对。

水淼粗看,青袍裹身,发髻锁发。脚踏棉布鞋,身挎一布包。细细打量,只见他鹤顶龟背,凤目疏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目如晨星精光闪,气势如虹坐如山。

啊,终于出现了,水淼微微敛神,在聊斋的世界里,哪个女鬼没有和道士打过交道呢!

水淼躬身施礼迎接:“道友哪方人士,何故光临?”

道士正是张峤,他本人也不是大道观的天师弟子,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在家乡冀州得到一位野道的真传,学的一点皮毛,自己创办了一个道教分支,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悬壶济世,斩妖除魔,修为上也是大为精进。

前些日子,他正好游历淄临府城,见湖对面的淄川县天雷滚滚,大为诧异,这明显是天罚降世。但是府城内的人却毫无反应,仿若无闻。

张峤就拐进府城门口的一家茶馆,要了一碗水,拉住跑堂的问起了这件事。

“老道是外地来的吧,这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我们都习惯了。”跑堂的说完就要走,张峤拉住他想要他细说,跑堂的却只看着他不说话。

得,张峤排出两文钱,“给贫道上壶茶吧。”

跑堂的小二拾起两文钱,在掌心掂了掂,聊胜于无。不一会儿,拎着把大陶壶过来给他沏茶。

“道长,您有所不知,淄川县的县令原是群王之子,阖家上京之际不慎落水,独留他一人在淄川修养身体……”说着说着,小二靠近张峤的耳朵轻声说道,“后来啊,公子他自称落水时得临川仙君所救,就为她建了道观塑了金身,拜了临川仙君为师。”

张峤看了跑堂一眼,就这消息,你收了我两文钱,送我一壶茶?!

“道长,您别急,听我细说,你道为什么淄川县动不动降下天罚吗?!这是临川仙君欣慰公子的感恩之心,将天庭不法之秘传给了他,你想想仙人的秘法就这样随意给了凡人,上天不得震怒?!所以动不动就要打雷劈他们。”

张峤喝了一口茶,发现和他之前喝的茶汤完全不同,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天谴的事,“那他们就不怕天雷吗?”

“不是说了吗?他们有秘法,那雷啊,劈不到他们,我浑家就亲眼见到过,雷劈到县令的房子上,一点事都没有。”

张峤点点头。继续问道:“毕竟是惹神仙厌弃,治下百姓可容得下他们?”

跑堂像是被扎到了心,那神情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他现在也没心情跟着老道士细说了,朝他拱拱手就忙活去了。

张峤叶不以为意,喝完了最后一杯茶,就一路问到了临川仙君宫。初始他觉得是妖物和人狼狈为奸,但是到了道观又发现毫无邪淫之气。

等到见到水淼,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她非神非人非鬼:“无量天尊,贫道张峤,冀州人士,着实眼拙,竟不知是方外人士。”

水淼这才惊诧,这道士好高深的修为啊,一眼看出她的不同。她也不隐瞒:“我本三界外一游魂,不过机缘巧合来到这一方世界,成了临川湖里的一个水鬼,被困湖中,遇到沈瑜建观立身,才能在淄川县行走。”

“竟是如此!”张峤对水淼的经历也是称奇,连忙问起了三界之外的事情。

水淼也与之相谈甚欢,“道长到我观的时候,着实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是打上门来降妖除魔了?!”

张峤朝着水淼行了礼:“道人不拘于事、不困于隘。这些年来见得多了,神仙妖物哪是那么容易区分。”

“好!是我狭隘了。”水淼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碰上的不是老古板。

张峤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主要是对水淼追求的道很好奇,想知道她想如何证道成神。

在张峤的认知中,“道”生万物,人类也是由道炁化生而来,之所以没有得道成仙,乃是因为人们沾染了世俗的七情六欲,从而无法位列仙班。而像吕洞宾这样的神仙则是苦心证道,积累功德,最终得以飞升成仙。他这一生都在找寻自己的道。

虽说水淼并没有证道成神的想法,但这无关紧要,张峤想要知晓她做了什么,只管去看就是了:“这有何难,只管进淄川县看看。道无所不在,道在蝼蚁,道在稊稗,道在瓦甓。”

这是水淼引用了庄子的话,他认为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在道的统御下平等地存在着,没有实质差别,这就是他所说的“道通为一”,而老道要找的也不是她能说明白的,是要自己去感悟的。

水淼还要为沈瑜的后勤做准备,张峤是自己一个人走到了淄川县的城门口。

离城门还有一段路,就有士兵站在那里要求分类排队,小摊小贩推着独轮车或是挑着担子的排成一排,像他这样,不是淄川县甚至不是淄临府城的人,单独一排。

张峤最初还不解其意,还是和他一同排队的姜栓子给他解释了,像他这样的异乡人,是要对身份进行摸底记录的。

“有何特长?就是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手艺?”张峤已经站到记录员的桌前,被问道。

“降妖除魔。”张峤想这个应该是他最擅长的了。

记录员的笔停在半空,看了张峤的道士装扮,“这个不行,不能迷信,来个实际点的。”

“……行医。”这下通过了,不一会儿,就递给张峤一个硬纸片,“这是你的通行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到期了要是还在县城内要去衙门补办的。鉴于你的职业,你可以持证去东区的职业学堂学习深造,免费的。”

张峤看着纸片上的信息,是他的身材特征,以及“道士”的身份和“医生”的职业,“医生”的后面还有一个“1”的符号。

但他更为震惊的是这张薄薄的纸片,脑子里想到的是所有竹简的破碎成灰烬,转变成这样的一张张的纸。

知识的储存和交流,文化的传播与发展,文明的发展都在这么一张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这,城门口的记录官桌子下有一大叠。

进了城门,他已经无暇在沉浸在纸的意义中了,地上不再是黄泥,而是灰色的一大片石板,一直往前延伸,仿佛铺满了整条路!

“老丈,这石板是怎么找到了,怎么会这么长,这么平整?!”太诧异了,张峤随手拉住一同进城的姜栓子就问道。

“这可不是石板,是水泥呢,这可是神物,也不知道怎么弄得,就是用水和泥一搅和,铺到路上就变得硬邦邦的了。”

张峤还不信地蹲下从路边的缺口处看了看,的确和石板的纹路不一样。他就这样蹲着看向尽头,“这就是她的秘法吗?”

短短一段路,张峤走了近一个时辰。走一步他就发现店家门口放的蜂窝煤,这要好好研究下。农具店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工具,也要凑到人群里听个大概。

甚至还有书店,书架上放满了用纸张装订成的一本本书,还有不同等级的纸张就一摞摞的放在边上卖,这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张峤一路走一路看过去,他甚至走到居民住宅,看到一户院子中姜栓子整个劁猪的过程。见姜栓子结束了,跟在他后面问原理。

“具体俺老头也不是很清楚,老师教的呢,说这样豚就能多吃多睡多长肉,哦,还有,肉也会变得更好吃!!”

百姓对道士还是很尊敬的,姜栓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跟张峤说了。张峤第二次听到了职业学堂这个名字。

“那可是好地方啊!!我小儿子也在学拌水泥呢,刚好我要给他送点吃的,先生一起?”

张峤跟着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学堂,从外表根本看不大出来好在哪里。要在门房登记,里面的老头一看到张峤的通行证就问道:“来学医吗?”

张峤咽下了所有解释,回了一个“是”。

“进门之后左转第二幢楼。”

“医学楼?!”这东西还能外传的吗,不都是各家的不传之秘吗?!张峤满怀好奇地走进去,站在教室外面看着里面的人,来学习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大概都是药堂的大夫,还有和他一样的游医。

刚好坐后方的一个道士见到他,就朝着他招招手。张峤从后门进入,坐到他身边,和他共看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名字有点怪,但是当张峤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真的惊为天人,他自己半生行医,很多东西都是依靠经验,具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也是半知不解,但是这本书着实是拨云见日,让他豁然开朗。学一页,他都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啊,预防预防就是治未病啊!”

张峤聚精会神地在学堂学了整整一个月,等通行证到期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留下来,而是去了临川仙君宫。

等到水淼到的时候,他就问了一句:“关于医书,我能带走对外教学吗?”

“从这本书面世到现在,你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要求的人,这当然没有问题。”水淼看向张峤,“事实上,我真心希望越多人看到越好。”

“所以你打算从医道入手吗?”张峤又想到这一个多月的见闻,“不,不,没有那么简单,天道并不承认你!”

水淼没有回答他,只是纠正了一句:“是诸天神佛不承认我,不是天道不承认我。道法自然,我存在即为合理!”

第95章 我在聊斋当女鬼(10)

年关已过,隔壁的淄河县也传来好消息,沈瑜的出征平叛取得大捷。这也让淄川上下的百姓都放下心来了,虽然动不动还是会天降大雷,但是他们最多双手合十念一句“阿弥陀佛,佛祖勿怪”,真让他们诅咒县令出现什么不测,那是万万不行的。

水淼也在书房整理这近一年士农工商四大主线的成果。

士方面,淄川县各个乡都开了扫盲班,上至六七十岁老妪,下到三岁小儿,都要求三年时间学会三百个常用字和数学加减法。

别看这很简单,对于毫无基础的人来说,三年时间未必够,但是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路。

不过她也是在这基础上选拔出了明显有读书天赋的人进一步进行深造,这些都是以后沈瑜打天下治理天下的班底。

农在这一年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也是社会国情的关系,封建社会,农业是重中之重。

对整个县的百姓进行降租,对富户清理了隐户,再加上更科学的耕种方法,更便捷的工具,以及养猪之后农家肥的推广使用,一年下来,亩产量普遍提高了三成。

这也造成了每个扫盲班开讲农作物课的时候,几乎全村出动听课的盛况。

水淼在这一页报告上写上了棉花、番薯、土豆、花生,这是当前她迫切需要的。

之前也是对来往的商人发布了消息征集,只要带来了这样的种子或者有确切的消息,给予重赏,但很遗憾,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消息。

工业的发展更是从无到有跨越了一大步,但是这大部分都是依靠水淼的知识储备建立的,相关的工业体系的人才几乎为零。这是要依托于教育的,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淄川县的工厂数量也已经趋于饱和,不可能将所有的工厂都集中在一个县里边。这一块就需要新的一年着重安排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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