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第408章

我看五条诚这苗头,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接下来的半年里,五条诚像随机抽选幸运观众似的,点完四长老点二长老,点完二长老点三长老,点完三长老还是三长老。

五条悟看老头折腾老头的乐子,想要闹着进高专的心都忍耐了下来。

这事也是槽点满满。

东京高专作为立场中立的教育机构,可以收咒术师家族的学生,不可能收自带咒术师家族背景的老师,这点上恰恰与京都高专相反。

而五条悟想当老师的原因也很简单,硝子在学校、杰在学校,七海和灰原也提交了教师申请,五条悟大喊自己被孤立了,也提交了教师申请。

理所当然被打回来了。

他锲而不舍。

因为后来咒术界高层也烦了,直接申请打回来五条家,很有一种“管管你家小孩”的意思,然后五条诚笑笑就把事情分下来,这东西就堆到了我的桌上。

翻了两页,一看就知道申请资料还是伊地知给他写的。

可怜的伊地知。

我虚伪地同情了一下学弟,没阻止五条悟提交申请。

其实我也不赞成五条悟成为高专老师,先不说特级咒术师的繁忙程度,让他根本没多少时间带学生,光是他本人的性格就不是当老师的料——他更像是会把小孩逗哭就跑的讨厌亲戚。

而且五条悟会打破高专艰难维持的平衡,将它中立的薄膜撕开一道口子。

与他本人的意志无关,这是愚蠢大人的白痴把戏。

但话又说回来,这跟五条悟提交申请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你一个月交一次就差不多了。”

每隔两天我就收到一次申请,连续进行了两个月以后,我都心疼伊地知了。

惨。

大写的惨。

五条悟坐在我的办公室,哼哼唧唧答应下来。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跟他分享了最近的新发现。

“对了,我最近在查监控记录,发现了个有点奇怪的事。”我没说具体是谁。 “那个人的头上,有很明显的缝合线。”

有些事,找不到痕迹的时候完全没有方向,可一旦揪住了线头,就能顺藤摸瓜。

失去了上半身的凶手最后通过DNA技术确认了身份,尽管他有意抹除所有出行痕迹,爆掉了所有监控,但还是被我误拍的摄像头里找到了他生前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可这个怪异的外表特征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之前去超市的时候,也遇到了以为这样的女士,当时觉得太奇怪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小心跟她撞到了一起。”我说:“后来,那个超市附近就发生了'煤气泄漏',再后来,师父说我的护身符有挡灾的痕迹。”

五条悟坐直了身。

我在额头上比了个锯齿形的切割线,“我去问过脑科医生,现在医学还没有需要这样开颅的手术,实验形式的都没有。”

人类的现代医术还不足以支撑他们掀开头颅骨进行治疗。

拜托,开颅手术只是开一小块地方,存活率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加茂宪纪留下的影像资料里也有这样的缝合线,这是某种咒术吗?还是什么记号?”

科学的角度无法解释,那就只能从咒术的角度来考虑了。

“我要稍微调查一下。”五条悟作认真思索状,认真不过三秒就放弃,“据我所知是没有,但谁知道那些老橘子们暗地里有没有搞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五条悟这年追查幕后黑手,知道了不少咒术界的黑暗面,现在的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就没有了。

顺带一提,五条悟调查的同时也顺手清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让许多生存在阴沟里的诅咒师怨声载道。

后来这家伙就在诅咒师里就有了扫把星的称号。

我真的笑死,这算是赞扬吧,来自诅咒师的肯定。

上黑市暗网搜查情报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大量吐槽贴,笑死了以后又笑活了。

气不过的还主动给他那条置顶的悬赏加码,现在挂在五条悟头上的悬赏从整齐的十二位数,变成了……有整有零的十二位数,更好笑了。 *2

五条悟还没调查出新的结果,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关现在对我来说真的是一道坎。

去年我还只是担任一个小领头,今年我已经要代表五条家开始出席活动。

这事还是五条直也特意过来告诉我的,他现在负责上传下达的跑腿工作,工作表现似乎挺好的,已经在秘书院站稳了脚跟。

现在每逢关于我的消息,他都会亲自送过来。

某方面来说也是个人才。

我看着那张日程表感觉头皮发麻。

这真的是日程表吗?不是什么拉练赛之类的?

川子夫人带我出席了两场宴会,然后就被五条诚那个狗东西带去旅游了。

“加油哟,小和。”老登家主大笑三声跑了。

我:“……”

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诅咒他喝的酒都没有酒精!

那天,我正挂着假笑盘旋在觥筹交错中,菊理忽然闯入,给我带来了个紧急消息。

——五条诚与川子夫人出行期间遭遇自-杀式袭击,两人目前下落不明。

第318章

五条诚突然出事,注定了这是个对于五条家来说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这是明老爷子告诉我的消息,我得知后立刻就出来找你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系上了悟少爷,但少爷目前在冲绳出任务,今天之内赶不回来,最快也要明天早上……”

菊理尽量保持冷静和我汇报一条条信息,可颤动的声线里藏不住自己的慌张。

窗外的路灯犹如浮光掠影,照亮了菊理开车的身影,我看向菊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泛白,手骨凸起,不像握着方向盘,更像是握着救命稻草。

她在害怕。

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且她在努力隐藏自己的恐惧,担心自己的情绪会影响我。

我恐惧吗?

有一点。

我一方面涌上来各种担忧,担心川子夫人,担心五条家,另一方面又有种“果然来了”的预料感。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震惊。

早在五条诚点兵点将了半年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家族内部隐藏的风波,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掀起铺天盖日的巨浪,可当这天真的到来时……我垂下眼眸,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负面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这是我在灾区中领悟到的宝贵经验。

“菊理,调头,我们从北门靠近五条家。”

我冷静地下达命令,脑子里一遍遍过曾经在明老爷子那间密室看到过的消息。

菊理二话不说就找到路口掉头,她小声询问道:“可是北门不是靠近长老院吗……”

“对,也靠近亲卫队。”

当初五条诚将亲卫队迁移至五条家族地的北面,挨着长老院,也靠近北门,美其名曰方便出入,其实五条家人都知道,他是在用继承人的亲卫队牵制长老院,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让亲卫队把守北边的暗道。

这还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五条家底下居然有密道!

五条诚那家伙属洋葱吗?剥一层皮还有一层,目的永远不止一个。

如果他只有一个目的的时候,那可得要小心了。

“家主大人的事瞒不了多久的,五条悟暂时回不来,很快长老们就会启动临时接管权力控制五条家,我们这个时候直接从正门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菊理:“长老……”

我看了眼倒后镜:“后面有两辆车跟着我们一段时间了。”

刚刚走直线的时候他们隐藏在车流里不明显,当我们突然掉头时,这两就凸显出不同来了。

是五条家长老的车牌,车牌上还有这特殊标记,这是御三家的特权。

菊理的目光扫过后视镜,很快就看到了撕开伪装气势汹汹逼近的车辆。

她抖了抖。

菊理跟我这个中途加入的不同,她是出生开始就在五条家生活,接受五条家完整家族教育和信仰熏陶,到现在都无法完全摆脱滤镜看待五条悟,对长老们更有说不出的尊敬,哪怕接触五条家内务多了以后,知道长老和家主的关系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和谐,依旧对长老们心存敬意。

现在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不仅撕碎了跟踪的伪装,更是撕碎了长老们之前披上的温情脉脉。

饥饿过了一个临界点,人就不会觉得饿了,害怕亦是如此。

菊理在高压之下突破了那个恐惧值,负负得正,状态反而好了起来,她神情变得专注,身体也不再颤抖。

女孩的性格里固然有天真的地方,但也有果决的一面。

我总觉得这是菊理独有的触底反弹机制。

就像当年她意识到父母兄弟只是把她当做工具时,毅然选择外出读书,果断地与家里进行了切割,现在的菊理也快速收拾好心情,踩着油门疾驰在公路上。

“我知道了。”菊理镇定下来,打着方向盘像秋名山车神附身。 “交给我吧,没问题的!”

等等等等……

这下轮到我惊了,抓着安全带被这速度与激-情带飞。

“你、你什么时候练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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