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当年不是说你同化了另一个星浆体吗?老橘子们还以为你在融合的过程中,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呢。”
五条悟从冰箱里拿出他的草莓蛋糕,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并没有因为天元在这里就要打乱自己计划的意思。
五条悟:它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天元的目光跟随着五条悟,仿佛有些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只是本能地追踪活动的物体。
“确实送来了第二位星浆体,但我放弃并伪装起来了。”天元淡淡地说:“因果轮回已被打破,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融合星浆体,维持人类的身份。”
五条悟不走心地反问:“因果轮回?”
“'天元'、'星浆体'和'六眼'是一条因果线,这也是我要求你需要加入星浆体任务的原因。”
五条悟切蛋糕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眸光微动,“我可没听说过上一任六眼参加了保护星浆体的任务。”
“因为她不需要。”天元说:“那位六眼不需要亲自参加,了饕膊换崆嵋自俪鱿帧!�
五条悟微微不爽了。
感觉好像被微妙地小瞧了呢!
不过……
“了鳎羌一锏拿衷唇辛索。”不用天元解释,五条悟已经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了。
他找了整整三年都没有找到老鼠,居然有个含义为慈悲救济的名字,真是太搞笑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
天元继续解释道:“一直以来,天元、星浆体和六眼都是同一时代出现的。”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不是你需要每隔五百年需要融合星浆体,而是星浆体每隔五百年会出现……你们的存在有冲突?”
天元沉默了一会儿,“像你这样的解释也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其实由始至终,真正的星浆体只有一个,这一代就是理子。”
“不,星浆体不止一人,但天内理子是天赋最好的那个。”
五条悟:“你要挑最好的那个吃掉……为什么?”
“让我想想怎么解释比较方便……这样理解好了,'天元'不是一个名字,它是一个位置。”它说:“星浆体就是能竞争这个位置的存在,只有星浆体才能成为'天元',而曾经的那个'我'就是最初成为'天元'的星浆体。”
“所以曾经的'我'与星浆体同化,谈不上谁吃掉谁,这是生存竞争。”
六眼咒术师嗤笑了一声:“但你已经活了上千年,而星浆体最大也只有十六-七岁。”
完完全全不对等的战斗。
再说了,咒术界高层为了配合天元,一直在圈养星浆体,对外一直宣称“让星浆体成为伟大的存在”什么的鬼话,现在说星浆体和它其实是竞争关系?
哪门子的竞争?
天元:“从这个角度来理解,确实是不对等的关系,但也只有'天元'的意志保持统一,才能维持世界的稳定。”
它顿了顿又说:“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但很抱歉,最初那个'我'的意识已经泯灭,如今天地的意识成为了新的'我'。在'我'看来,弱肉强食是很正常的事,就像人吃动物,动物吃植物,是无法避免的事。”
五条悟:“……”
他这一刻真的很想让小和来听听,免得幼驯染一天到晚吐槽他不会读空气。
这才是真正顶级的不读空气啊。
“'天元'通过同化最强的星浆体来保证力量不会衰退,身体不会衰老,维持原本人类的身份和立场,而六眼就是这一过程的保险栓,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见证,但你,你和咒灵操术师、轮回外的天与咒缚打破了这个规则。”
天元抬头看向五条悟::“轮回已经打破,天内理子也获得了自由,我也不打算继续吞噬星浆体维持不老术式和原本的立场,所以你也没必要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既然如此,你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了鳌!碧煸卮穑骸啊索的目标是我。”
第339章
天元简单地讲述了它与了鞯墓适隆�
“了魑裁粗醋庞谀悖俊�
天元回答道:“因为好奇心。”
五条悟挑了挑眉。
“脑花曾经是贺茂家的嫡支,出身显赫,钱财不缺,咒术不显但头脑聪明,热衷研究,依赖家族获得了大量的咒灵研究,但它并不满足,它有充沛的好奇心,以及为了满足好奇心的行动力。”天元说话时仿佛在聊什么不相关之人的故事,相当平静,“它想知道'天元'是什么样的存在,就蛰伏在盘星教整整十年,扭曲了盘星教的教义,让教众一心希望我能进化,成为真正的神。”
“它先是将人的血肉混在了我的食物当中,被我发现后,又尝试将咒灵变成食物,不断试探、实验、尝试……直到我离开盘星教,依旧像鬣狗一样穷追不舍。”
五条悟敷衍地“哇哦”了一声,然后吃下了一口草莓蛋糕,很不走心地问:“原来盘星教的人一直都是傻子吗?”
“脑花是个洞悉人心的家伙,而信仰令教众们疯狂。”天元说:“我能知晓万物,却看不懂人心。”
五条悟咬着叉子,含糊不清地说:“懂了,它是你的天敌。”
“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如此。”
天元并不否认。
“它为了追捕我,自学结界术,如今那家伙的结界术不在我之下。”
五条悟闻言也不觉得奇怪。
技术这东西,是需要交流精进的。
天元这家伙掌握了咒术最鼎盛的平安京时代的技术,在正常咒术师面前自然无敌,可放在同样在千年前出生的老鼠精面前,就谈不上优势了,加上那个老鼠精在外自由那么多年,建立过那么多个实验室,不断交流研究精进,结界术比天元要更强了也不奇怪。
它要是不会挖洞,又怎么能躲过六眼的跟踪?
“所以它又是什么咒术?货真价实的不老咒术?”
已知天元的不老是谎言,它依靠融合星浆体来保证不老不死,那老鼠精呢?
总不能是修炼得当,长生不老吧。
“不,脑花的咒术是实验的意外。”天元没有理会五条悟话里话外的挑衅挖苦,“它在自己身上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最后身体彻底崩坏,但大脑意外与咒灵相融合,得到了不明咒术,具体的效果是它能够通过移植大脑,更换身体来实现长生,并盗取他人的咒术。”
这下五条悟终于听懂了为什么天元会叫了髂曰耍仪槭歉雒锍啤�
同时很久之前让他困惑的一个谜题也解开了。
他还曾经考虑过傀儡术或者神降一类的咒术,没想到居然如此直接,就是大脑移植。
不过盗取他人的咒术……
“杰的咒术?”
“没错,咒灵操术,应该是脑花最想获得的咒术。”
五条悟:“原来如此。”
没有重新融合星浆体的天元,状态已经接近咒灵,现在的它就是咒灵操术的术式对象。
这样就可以解释那家伙三番四次陷害夏油杰的原因了。
“但杰可没有被人开瓢。”
“不,它已经得手了。”
五条悟默默看向天元。
这个像什么恶搞节目里跑出来的家伙纹丝不动。
“具体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但它确实已经获得了咒灵操术。”
五条悟脸上神色不变,但内心在仔细回忆他翻过的实验室。
咒灵、咒术、人体实验……哪一样?
“我也有一个问题已经好奇很久了。”五条悟放下了叉子,往后一靠,“你说咒术这种玩意,到底是人类灵魂自带的,还是附着在血肉之上?”
天元听到这个问题终于有了镇定以外的反应,它转过头来看向五条悟,“你跟我之前遇到过的六眼真的不太一样。”
“是吗?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
天元也没有纠结在这一点上:“这个问题迄今为止没有答案,据我观察,不同的咒术有不同的情况,咒术既存在于身体血肉当中,也存在于灵魂当中,情况非常复杂,不能一概而论。”
“那为什么脑花可以盗取他人的咒术?”
天元:“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在这个地方挑天元的刺。
说到底灵魂到底是什么呢?
它有实体吗?
如果有实体的话,会是大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的难度堪比人类的起源,一个问题之后链接着无数问题,就连头脑最发达的科学家几百年前仆后继的研究都没有得出答案,只有各种假说,五条悟也不指望天元这个家里蹲能清晰地解答。
它能回答五条悟也不信。
天元,也不过是个被脑花那个鬣狗追到自闭的死宅罢了。
唉,这话告诉小和,她会不会笑到打叠?
所谓天元大人啊,也不过如此。
“你想要什么?”五条悟两三口吃完了他的草莓蛋糕,询问天元。
他对天元没有敬畏和恐惧,只把这件事当做交易,天元解答他的疑问,给出情报,他回报相等的东西。
嘛……如果给不了就算了。
五条悟心想,太过分的话就赖账好了。
“我希望你们能保护我。”天元说:“上次脑花用过咒灵来撕开薨星宫的结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和夏油杰,你们起码有一个人要驻守在薨星宫。”
五条悟果断拒绝,“不行。”
他对天元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特级咒术师的工作量到底有多少?你想都别想!”
两个人日夜加班才勉强稳定下来的局面,天元几句话就想薅走他们其中一个劳动力?
做梦。
“还有九十九由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