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千棂
多年的训练让他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别来无恙。"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鼓膜上,让人不寒而栗。
墨时安眯起眼,终于看清了光源尽头的人影——傅凌鹤。
他站在一辆纯黑的劳斯莱斯旁,修长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得锋利而冷峻。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刀。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
他身后,数十名黑衣保镖无声地围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些保镖个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
他们站立的姿势一模一样,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随时准备行动。
墨时安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寒意。
傅凌鹤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墨老爷子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墨老。"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我想我们该谈谈。"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远处传来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但在场的人似乎都充耳不闻。
老爷子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傅总这是何意?"他沉声问,声音虽然沙哑,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傅凌鹤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笑容冰冷得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看似温暖,实则没有半分温度。
第252章 傅凌鹤半路截了墨家人!
“我什么意思您老不会不知道!”傅凌鹤唇角勾起一抹张狂至极的笑,那笑嚣张桀骜,却不达眼底。
他缓缓抬手轻推金丝眼镜,镜片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弧,仿若从寒夜中透出的冰冷锋芒。
傅凌鹤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墨家祖孙身上扫视着。
“墨老和墨总难得来一趟京城,还不好好请去喝杯茶。”他尾音刻意拖长,威压的意思不言而喻,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那声音惊飞了远处栖息的夜鸟,它们扑棱着翅膀,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慌乱的影子,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肃杀。
二十名黑衣保镖瞬间收拢包围圈,他们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步伐整齐划一。
傅凌鹤漫不经心地解开西装扣子,露出内袋隐约的枪柄轮廓,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
“顺带跟墨总好好算笔账。”他慵懒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他停在距离墨家祖孙三步之遥的地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毕竟我平时连我家筝筝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您的好乖孙居然敢让他吐血晕倒伤心流泪。”
“总不能让我太太白掉那么多眼泪吧?”傅凌鹤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比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七分心疼三分愤怒,想到云筝那委屈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月光如霜,洒在停机坪冷硬的混凝土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冰冷的纱衣。
墨时安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凌鹤会如此强势。
他张了张嘴,刚要发作,“傅凌鹤!你……”怒喝声还未完全落下,两名黑衣保镖便迅速冲了上来,反剪住他的双手,他的西装领口在挣扎中皱成一团,整个人狼狈不堪。
傅凌鹤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一个,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只锁定在白发苍苍的墨老爷子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让人看不透其中的心思。
“墨老见谅,墨总年轻人火气大,需要冷静。”他指尖轻推镜架,金属冷光划过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那眼神能洞穿墨老爷子的心思,“您请。”
墨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手杖,浑浊的眼底精光乍现。
他紧紧握住手杖,手杖上雕刻的纹理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
手杖重重杵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在向傅凌鹤宣告着墨家的威严。
但终究,他没能阻止保镖将墨家人押上黑色厢车。
夜风掀起他唐装下摆,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龙纹玉佩,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碾过雨后的霓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吼声,驶入傅氏国际酒店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宴会厅,傅凌鹤抬手看表已经凌晨1:23。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傅凌鹤率先迈出脚步。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墨家人的心尖上。
走到宴会厅门口,侍应早已恭敬地开了门。
宴会厅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二十名保镖和所有侍者都隔绝在外。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宴会厅内恍如白昼。
水钻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洒在墨家祖孙苍白的脸上,更显他们的狼狈与无助。
傅凌鹤单手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地坐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手工定制的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被按坐在对面的墨时安,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享受着这掌控一切的感觉。
“墨老,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不过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墨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手杖,布满皱纹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悦,“傅总好大的阵仗。墨家和傅家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值得你亲自‘请’我们过来?”
傅凌鹤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那节奏如同催命的鼓点,“墨老说笑了。”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骤然转冷,没再跟他们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云筝不想认你们,请以后别再去打扰她。”
墨时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怒意,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傅凌鹤,你别太过分,筝筝是我妹妹,你凭什么阻止她认我们?”
“妹妹?”傅凌鹤嗤笑一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这宴会厅中回荡,“二十四年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认妹妹了?”
他站起身,西装下摆随着动作划出凌厉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墨时安,你让她吐血晕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妹妹?”他的声音满是嘲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扇墨时安的脸。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墨时安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恐惧。
而墨老爷子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傅凌鹤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璀璨而繁华。
但在他的眼中,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决绝
傅凌鹤身影倒映在玻璃上,与远处的霓虹重叠,显得格外孤绝,但在那孤绝的身影背后,是他对云筝深深的爱与保护欲。
第253章 不缺你们墨家那点歪瓜裂枣!
傅凌鹤转身将一份文件按在桌上,文件夹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停在墨老爷子面前。
烫金的傅氏集团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边缘折射出的冷光如同傅凌鹤此刻的眼神。
"打开看看。"傅凌鹤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修长的手指交叉置于膝上,"免得你们墨家人以为,我太太会稀罕你们墨家那点歪瓜裂枣。"
墨老爷子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着翻开文件夹。
云筝名下的资产总额赫然在目,数字后面的零多到需要分段显示。
最刺眼的是傅氏集团股份占比45%,她名下的股份甚至比傅凌鹤这个总裁还要多。
墨老爷子看到这个股份占比的时候还是稍稍有些意外的,他能看得出傅凌鹤的态度。
傅凌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敲,"云筝是我的太太,只要是我有的,除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其余的我都能给她。"
墨时安和墨老爷子相视一眼,面上神色各异。
墨时安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傅凌鹤,不管怎么样云筝她是我妹妹,是我们墨家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傅凌鹤扫了他一眼,冷冷的出了声,“墨时安,你是最不配说话的!但凡你有点脑子,真正考虑过云筝,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不顾一切的说出云筝的身世。”
墨时安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眼神都开始不自觉的躲闪。
傅凌鹤眼神直勾勾的定在墨时安身上,看得出他的慌乱,可他却还是偏偏要说。
“云筝从A国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她没喝过一滴水,谁也不理。”
傅凌鹤的声音就像是碎了冰,每一个都精准的砸在了墨时安的心上。
“你得清楚云筝她自从嫁给我,我就没让他受顾半分委屈,我宠都来不及的人,你却轻而易举的把她伤成那样,这就是你口中的狗屁亲情”
傅凌鹤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墨老爷子的眉头紧紧的拧着,握着文件的指节泛白,而墨时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我……”墨时安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他当时确实冲动,只想着告诉她真相把她留下,却忽略了云筝的感受。
如今被傅凌鹤一字一句地戳破,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傅凌鹤冷冷地收回目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墨家的事,我本不想插手。但既然你们一再纠缠,那就把话说清楚,云筝不需要墨家的任何东西,包括你们的‘关心’。”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云筝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