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猛地抬头,酥饼渣沾在唇角。
傅凌鹤用拇指轻轻擦去,才回答,"嗯,她发烧时爱踢被子。"
墨沉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傅凌鹤褶皱的衬衫。
窗外暮色渐浓,傅凌鹤看了眼腕表,弯腰对云筝耳语,"该回去了。"
云筝不情愿地嘟囔,"再待十分钟嘛。"
"你该洗澡了。"傅凌鹤声音压得更低,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身上都是药味。"
云筝耳根一热,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浑身黏腻。
昨晚发烧出的汗渍还黏在背上。
她下意识揪住病号服领口,这个动作立刻被傅凌鹤捕捉。
"那我们先回去了。"傅凌鹤已经利落地收拾好食盒,单手扶起云筝。
墨沉枫了然地点头,宁栀却突然叫住女儿。
"筝筝,"宁栀从床头柜取出个丝绒袋,"这里有玫瑰精油,滴两滴在洗澡水里泡一会儿会舒服一些。"
云筝刚要接过,傅凌鹤已经代劳,"谢谢妈。"
这个称呼让宁栀眼眶又红了,墨沉枫适时揽住妻子肩膀。
走廊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云筝走着走着突然踉跄,傅凌鹤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云筝慌忙环顾四周,"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傅凌鹤大步走向电梯,"傅太太又害羞了?"
云筝把脸埋在他颈窝,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香的雪松气息。
留置针在动作间扯到,她轻轻"嘶"了一声。
傅凌鹤立刻放慢脚步,低头检查她手背,"疼?"
"有点。"云筝趁机撒娇,"你待会帮我洗头好不好?"
傅凌鹤喉结滚动了下,没回答。
电梯镜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云筝狡黠的笑容。
SVIP病房的浴室比普通酒店套房还大。
傅凌鹤放下云筝,转身调试水温。氤氲热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在浴缸里滴了四滴玫瑰精油。
"转身。"傅凌鹤解开云筝病号服纽扣时,声音已经哑了。
布料滑落,露出她后背淡青的血管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傅凌鹤指尖一顿,眼底的心疼不加掩饰。
云筝察觉他的迟疑,故意往后靠,"傅先生不是要反悔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稳稳抱进浴缸。
温水恰到好处地漫过锁骨,精油香气舒缓了连日来的疲惫。
傅凌鹤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拿起花洒试水温。
"闭眼。"温热的水流穿过发丝,云筝舒服得叹息。
傅凌鹤的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泡沫带着茉莉花香气堆在发顶。
他动作熟练得让人惊讶,连耳后和颈窝都照顾到了。
"你以前帮谁洗过?"云筝忍不住问。
他失忆后,可还没给她洗过澡呢!
傅凌鹤挤掉多余水分,“除了你还有谁配有这待遇”
这个回答让云筝心头一颤,眼前的他逐渐和记忆中那个总是帮她洗澡的男人重合。
是他回来了吗?云筝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
既担心听到不想听到的回答,也怕他会难过。
她仰头看他,水珠顺着男人锋利的眉骨滑落,睫毛在蒸汽中显得格外黑。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凌鹤突然俯身,吻去她眼睫上的水珠。
"抬手。"他拆开防水敷料,小心避开留置针冲洗手臂。
云筝乖乖配合,直到傅凌鹤拿起浴球,才突然按住他手腕。
"这里......我自己来。"
傅凌鹤眸光一暗,浴球已经被塞进她手里。
他背过身去拿沐浴露,肩胛骨在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云筝突然觉得水温太高了,匆匆擦洗几下就想站起来。
"别动。"傅凌鹤按住她肩膀,沾着泡沫的浴球滑过她后背。
他刻意避开敏感部位,却在看到腰侧淤青时停下,"什么时候磕的?"
云筝茫然回头,"啊?"
傅凌鹤指尖轻点她右腰,"这里。"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到,没感觉……"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经贴上淤青。
云筝猛地抓住浴缸边缘,傅凌鹤的吻沿着脊椎一路上行,最后停在耳后。
"傅太太,"他含住她耳垂,"以后受伤要立刻告诉我。"
云筝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胡乱点头。
傅凌鹤终于放过她,拿起花洒冲净泡沫。
他全程克制得惊人,连帮她擦身时都规规矩矩,直到云筝踩上防滑垫。
"呀!"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栽进傅凌鹤怀里。
湿透的衬衫彻底变成透明,紧贴着他胸膛。
云筝清晰感受到对方骤然加速的心跳,和腰间突然收紧的手臂。
"云筝。"傅凌鹤很少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故意的?"
云筝无辜眨眼,却故意蹭了蹭他胸口,"浴室太滑了嘛。"
傅凌鹤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云筝惊呼着抓住他衣领,水珠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她被轻轻放在病床上,傅凌鹤扯过干燥的浴巾裹住她,自己却转身往浴室走。
"你去哪?"云筝揪住他衣角。
傅凌鹤深吸一口气,"冲冷水澡。"
云筝噗嗤笑出声,赤脚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踮脚在他耳边呵气,"而且……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小冰块吗?"
云筝的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凌鹤转身将她按在墙上,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这个吻比往常凶狠,却又在触及她舌尖时变得温柔。
云筝仰头回应,湿发上的水珠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也浸透了自己的睡衣。
"等、等等......"她在换气的间隙喘息,"我还没吹头发......"
傅凌鹤已经拿来吹风机,暖风嗡嗡响起。
他手指穿梭在她发间,时不时俯身偷个吻。
等头发半干,云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感觉傅凌鹤在给她穿睡衣。
"睡吧。"他吻了吻她额头,转身要走,却被云筝拽住手腕。
"一起。"她往旁边挪了挪,留出半张床。傅凌鹤看着那点可怜的空间,无奈地笑了。
最后他侧躺在床边,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里。
云筝像找到热源的小猫,立刻蜷进他胸膛。
留置针的导管垂在两人之间,傅凌鹤轻轻托住她手腕,生怕压到针头。
"傅凌鹤。"云筝突然小声叫他。
"嗯?"
"你真好闻。"她蹭了蹭他衣领,那里有最令她心安的木质香,还夹杂着几分她沐浴露的茉莉香。
傅凌鹤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365章 为什么你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我?
云筝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烧了一晚上,吃了退烧药躺了一天,晚上就活蹦乱跳了。
她在病房里窜累了,此刻正坐在SVIP病房的大床上发呆。
傅凌鹤以为她的精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孰不知某人正憋了个大的!
“洗个澡睡觉了,还是过会儿再洗?”
傅凌鹤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语气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云筝盘腿坐着,双手撑在身后的大床上,仰头看着男人。
过了片刻,她才朝他勾了勾手。